成为港城娱乐台当家主播的第七年,我第七次收到了秦亦琛的八卦新闻稿。
这次的床照,是在落地窗前,和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前六次,只要我在稿子上看到他的名字,轻则当场砸完整个演播室,重则直接下令更换台长,让人滚蛋。
以至台里人人谨小慎微,不许任何关于他的绯闻八卦出现在我面前,生怕犯了我的大忌。
可这一次,当台长和那个出错的实习生刚要跪在我面前求原谅时,我却制止了他们。
“没事,播吧。”
我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平静地看向镜头。
毕竟,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后一条新闻稿了。
“本台独家放送,秦生深夜密会清纯女大,落地窗前场面刺激惹人艳羡,新晋情人芳名——”
“姜、羡、芝。”
念出这个名字后,我停顿了一秒。
原来是她。
那个我资助了十年,三个月前刚将捧花送到她的毕业典礼上的女孩。
当然,归根结底,和之前那些演员模特,也没什么差别。
我很快恢复状态,流利地播完最后一分钟稿件,随即走出演播室。
室外,台长瑟瑟发抖,实习生满脸泪水,如丧考妣。
他们都以为,我要开始闹了。
可这次,我什么也没做。
只是递上了一封辞职信。
“嘉仪,你要辞职?”台长瞪大了眼。
他声音响亮,立刻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辞职?她又在使什么新手段呢?”
“发疯没用就想以退为进呗,想看秦亦琛会不会主动为她出头?”
“得了吧,秦家大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每次都由着她?”有人不屑道。
“可前几次,秦生确实纵着她发疯啊……”也有人小声辩驳。
“那是因为他不在乎,只把她当成个玩物吧。”
“次次纵容,也不妨碍他次次去找新的情人啊。”
“何嘉仪那样的出身,你还真把她当秦太太啦?”
谈论声、低笑声,越来越大。
我知道,闹了那么多次,他们早就对我厌恶之至了。
但我也不在乎了。
确认最后一笔工资到账后,我当即转身,坐上车回别墅。
一路上,我的手机都在疯狂震动。
比起港城太子爷的绯闻,他的“正室妻子”亲自播报丈夫外遇,似乎比绯闻本身更“劲爆”。
不过我没空去关注这些,一回家,就直奔秦老夫人的卧房。
经过客厅沙发时,甚至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过的安全套。
“夫人,先生一个小时前带姜小姐回来的,刚上楼……”
佣人惊恐地收拾着沙发上的一片狼藉,而我望着那些东西,心中一片空茫。
昨夜还在酒店,今夜就带回家了。
我嗤笑一声,径直向前,推开了秦老夫人卧室的门。
“老夫人,最后十万。”我将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她的身前:
“当年您给我和妈妈的,我都已经还清了。”
“我想下周,离开秦家。”
老妇人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当年,她给了我妈妈一笔堪称天价的手术费用,换我成为秦家的儿媳,拴住秦亦琛的心。
如今,五年过去,最后一笔账还清了,秦亦琛的心,也早就飞了。
“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长久……”
我笑了笑:“可我也照您的意思,闹了这么多次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从秦亦琛第一次出轨开始,我的心就死了。
是秦老夫人不死心,坚持让我挽留了六次。
而结果,正如今夜所示。
“你去吧,离婚的事我来处理,国外我也给你留了一套房产,就当是这些年……给你的补偿。”
老妇人面带愧疚地对我许下承诺,我也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出门没几步,就和秦亦琛撞上。
他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衣,上身带着几道暧昧的红痕,眼神迷离地靠在栏杆边打量我。
“节目我看了。”
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这次怎么这么大度?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也早该这样了,现在人人都夸你端庄贤良的秦太太,我还是第一次——”
“人在客房,还是主卧?”我轻飘飘地打断他。
秦亦琛眉宇一怔: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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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今晚要在哪睡。”我平淡道:
“你忘了?我有洁癖。”
“何嘉仪。”他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你真不在乎?”
“我可是把人带回来了。”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毕竟曾经,他对我发过誓,绝不会把任何一个情人带回家。
“玩玩而已,她们永远不会影响到你这个秦太太的位置。”
他以为,这句话是我最后的体面与尊严,一旦打破,我一定会发疯。
可现在,我只是轻描淡写:
“我都愿意亲口播报你们的绯闻了,还会在乎这个?”
我直接打开客房的门。
姜羡芝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赤裸的上身。
满地的衣服,床上也混乱不堪,可见方才的战况激烈。
“何姐姐,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是我把持不住,我没脸见你……”
她颤巍巍地爬下床,又被秦亦琛一把抱起。
“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要她去哪里?”他皱着眉看我:
“你要装就装到底,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欺负无辜的人。”
曾经的我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总仿佛有一根刺,一点一点地扎进深处。
可如今,我真的已经累了。
“我没说要赶她走。”我笑了一下,朝楼上的主卧走去:
“你们自便。”
转身的刹那,我似乎看到了秦亦琛向我伸出的手。
但最终,他还是停在原地,呼吸粗重,一言不发。
他好像被我激怒一般,我前脚刚进主卧,他后脚就带着姜羡芝进了隔壁的房间。
“芝芝,你好美……”
他们在我隔壁摇了一整夜的床,不知叫了多少次热水。
而我倒在枕头上,做了一整晚的梦。
梦到的,却是刚与我结婚时的秦亦琛。
他在婚礼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赠予我的场景;
他在货车撞来的瞬间将我牢牢护在怀中,满脸鲜血地哄我别哭的样子;
他在女儿出生时紧张到晕倒在产房门口,最后抱着我和女儿,说我们是她一辈子的珍宝时的声音……
分分秒秒,果真是幻梦一场。
直到天明,我走出房间,再次与他隔空对视。
他一脸餍足地走到我身前,准备将一条彩宝项链戴在我的脖颈。
“好了,别发小脾气了……”
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出轨,我发怒,然后他再补偿我。
可这一次,我直接偏过了头。
“不用了,你并不欠我什么。”
秦亦琛手一顿。
他盯着我半晌,最终冷冷一笑:
“是吗?”
“看来,你是真变了。”
他转身,直接将那条项链戴在了刚走出门的姜羡芝身上。
男人的低哄,女孩的惊呼,落在我耳朵里,都不再如往日般刺耳。
我平静地走下楼,还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
可没想到,刚走几步,一桶放在楼梯角的颜料便从天而降,直接泼了我满身!
“太太,您要的花送到了……哎呦,您的衣服!”
抱着花进来的佣人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要上前帮我处理。
“大呼小叫什么,芝芝只是不小心踢到了!”
刺鼻的颜料味中,我听到秦亦琛冷漠的声音:
“今天是元宵,她穿一身黑,还买菊花进家里,是想咒谁?!”
“我看这颜料倒得好,五彩斑斓的,正好去去她这一身的晦气!”?
他口口声声护着姜羡芝,佣人却先怔在了原地。
“可今天……不是小姐的忌日吗?夫人不是为了去看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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