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荷兰外交大臣汤姆·贝伦森和荷兰国防大臣迪兰·耶希尔格兹在基辅向乌克兰表达支持时,一场因伊朗战争而引发的新国际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荷兰新一届政府希望对外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荷兰将继续坚定地支持乌克兰。荷兰外交大臣汤姆·贝伦森上任后的第一通电话,便打给了他的乌克兰同行。
在新内阁宣誓就职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他与荷兰新任副首相兼国防大臣迪兰·耶希尔格兹-泽格柳斯一道,将首次正式出访的目的地定在了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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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位大臣于周六早晨步出基辅的火车站时,美国和以色列已经对伊朗发动了战争。在紧凑的访问行程中,他们不得不频繁进行内部磋商,对外发布声明,表达对驻扎在相关地区荷兰人员安全的深切担忧。
在很大程度上,代表团只能静观这场突发袭击的后续发展。“我们不断接收到最新通报,并与盟友保持着密切的沟通,”贝伦森表示。“但与此同时我也时刻提醒自己:等一下,我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需要会见的人身上,因为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在一名随行人员的搀扶下,耶希尔格兹小心翼翼地跨过基辅米哈伊洛夫斯基广场上结冰的雪堆。广场上,几辆生锈的俄罗斯被毁坦克赫然在目。
“我不仅要确保内阁稳步前行,还得保证我自己别在这里摔倒,”她打趣道。作为一名政治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踏上乌克兰的土地。
荷兰位列向乌克兰提供财政援助最多的前五个国家之一,因此该代表团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根据行程安排,贝伦森与耶希尔格兹将前往总统府,拜会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此外,贝伦森还将视察一座受损严重的发电厂以及圣索菲亚大教堂。耶希尔格兹则将详细听取关于无人机作战的简报,并实地考察一家无人机制造厂和一处防空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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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跨国战斗机联盟的一员,荷兰此前已向乌克兰交付了二十四架军用喷气式战斗机。这些战机是荷兰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采购的。
尽管它们曾跟随荷兰军队征战波斯尼亚,并在中东地区打击过极端组织,但如今在乌克兰,它们正被高强度地用于拦截巡航导弹、弹道导弹以及远程自杀式无人机。
荷兰承诺将继续提供弹药、备件以及培训维修人员,以确保这些重型装备能够持续发挥作战效能。
荷兰新一届政府计划再次对乌克兰进行大规模投入,目前已承诺提供超过30亿欧元的资金。
不过,这其中可能有一部分属于去年一项议会动议中已经承诺过的款项,据称该款项中还有17亿欧元尚未拨付。为了填补这笔资金缺口,内阁并不打算扩大财政赤字。
“那完全没有必要,”耶希尔格兹断言。政府为了腾出资金而计划实施的削减开支方案,仍需要在议会中争取到多数支持才能顺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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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伦森大臣上一次访问乌克兰,还要追溯到2012年的欧洲杯足球赛期间。那时的哈尔科夫还是球迷们尽情狂欢的中心,顿涅茨克也依然是一个可以自由往来的繁华都市。
而在这次访问中,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或许是基辅郊外那座遭到严重破坏的发电厂。在担任欧洲议会议员期间,他曾考察过许多发电厂。
但他从未踏足过这样一座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如今已是锈迹斑斑的苏联时期老厂。这座发电厂已经遭受了俄罗斯约一百次的袭击。
令人惊叹的是,凭借着工人们夜以继日的抢修,它依然在顽强地发出部分电力。厂房内部,水管上倒挂着尖锐的冰柱,工人们只能用明火烘烤着生产所需的管道,以此来抵御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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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自然希望能彻底新建一座污染更小、设备更先进的现代化发电厂。但在战火纷飞的当下,这几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贝伦森被告知,即使在遭遇大规模导弹袭击时,控制室里的操作员依然会坚守在操作台前,尽最大努力维持电力生产的运转。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乌克兰能源部副部长阿纳托利·库采沃尔用略带克制的语气评论道。贝伦森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是的,这确实是个大麻烦,”他附和道。
在走出厂房时,贝伦森提议道:“也许我应该向您引荐一下我们的能源国务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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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就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了,”这位乌克兰官员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双方的联系固然紧密,但随着这场战争迈入第五个年头,“继续与乌克兰站在一起”的口号,品尝起来却带上了一丝苦涩。
即便在欧洲填补了美国留下的空白后,对乌克兰的援助能够维持在原有水平,这依然不足以将俄罗斯的攻势永久性地击退。
耶希尔格兹坦言,“事后看来”,荷兰多年来不断削减国防预算的做法,“或许确实太天真了”。
外界曾有声音认为,如果在战争初期就果断设立禁飞区,欧洲本可以帮助乌克兰保护其脆弱的发电设施,但她对这种假设不以为然。
“我当时虽然不在决策的谈判桌上,但我很清楚,那将带来太多需要权衡的严重后果。因为一旦禁飞区被打破,而你又无法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最终付出的依然是我们自己人的生命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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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局势依然如阴云般笼罩着这次访问。对乌克兰而言,伊朗同样是面临的威胁。正是该国向俄罗斯提供了致命的自杀式无人机技术,让莫斯科得以动辄出动数百架无人机对乌克兰进行狂轰滥炸。
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耶希尔格兹表示:“我希望伊朗的势力能够被削弱。”不过,她随后又向荷兰媒体补充澄清道:“我并不是说正在发生的这场战争就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正确途径。”
美国此前中止对乌克兰的武器援助;欧洲人被迫为这些援助买单的方式;对泽连斯基的轻视;在阿拉斯加为俄罗斯总统普京铺设的红毯;委内瑞拉总统的遭遇;以及如今这场未经与欧洲盟国协商便贸然发动的对伊战争。
美国政府在世界舞台上展现出的这一系列新姿态,不禁让人产生疑问:欧洲是否应该彻底摆脱对美国的依赖?当记者抛出这个问题时,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瞬间降至冰点。
贝伦森打破了沉默:“不,美国是我们极为重要的盟友,在对抗俄罗斯的斗争中,对乌克兰来说更是如此。要解决当前的困境,美国的鼎力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这位外交大臣强调,荷兰将继续不遗余力地敦促华盛顿保持清醒。“必须要让美国人深刻认识到,乌克兰并没有输掉这场战争。”
战争的车轮碾过漫长的岁月,基辅的街头依然寒风凛冽。远方德黑兰的炮火声,似乎正在重新划分这个世界的安全格局。但在这座城市的深处,在那些结着冰柱的厂房里,依然有普通人固守在操作台前,用炉火驱赶着严寒。国家间的博弈宏大而喧嚣,但真正支撑起这片土地的,始终是对和平最朴素的渴望。废墟上的重建之路漫长而艰难,但只要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没有熄灭,春天的脚步终将越过那些生锈的废弃坦克,重新踏上这片坚韧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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