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葛亮
大树总有阴影,伟人难免失误。诸葛亮一生,战略高瞻远瞩,谋划精准无误,用人却屡有失察,关羽恃义,庞统恃傲,刘封恃情,马谡恃才,陈式恃勇,无不是因为诸葛亮在用人时过于依赖个人情感判断,而未能以冷峻的军功标准来裁夺,折射出一代名相深层困境。
一、华容道义释曹操:是算计失误?还是精准刻意?
![]()
关羽
208年(东汉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战后,曹操败走华容道。诸葛亮在夏口运筹帷幄,精准预判曹操必走华容,却派关羽前往截杀。关羽念及旧情,义释曹操,放走了蜀汉最大的敌首。
这是一次可以预见、本可避免,却偏偏发生的重大失误。
问题不在计谋,而在用人。诸葛亮明知关羽刚而自矜,又重义如山,明知关羽曾在曹操麾下受厚恩、斩颜良报效后离去,却仍派他去执行这项需要不讲情面的任务。将一场关乎全局的截杀,押注在一个必然感情用事的人身上,这不是精准算计,而是自相矛盾的用人失察。
更值得质疑的是,诸葛亮并非没有其他选择。张飞、赵云皆可当此任,且都在赤壁之战中表现出色。以张飞的脾气,遇上败退的曹操,恐怕早已一矛刺去;以赵云一身是胆,却素来沉稳的性格,定会严格执行军令。然而诸葛亮偏偏选择了最不可能下手杀曹的关羽,这种安排本身就埋下了失败的伏笔。
有人辩解称,这是诸葛亮有意放曹,以维持三足鼎立。但这一说法难以成立:若真心放曹,何须大费周章设下层层埋伏?若真心擒曹,为何派一个与曹有旧恩的人?恰恰暴露了诸葛亮在用人上的失察,他既期望关羽执行命令,又纵容关羽感情用事,最终让个人义气凌驾于军国大事之上。
华容道之失,表面是关羽义释曹操,根子却在诸葛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未能在关键时刻克制自己的圈子思维,关羽是刘备结义兄弟,地位特殊,便不敢以军法相绳。这种因人情而废法度的倾向,在此后多次用人失误中一再重演。放走曹操,放走的不仅是敌首,更是蜀汉未来统一天下的绝佳时机。这一失误的代价,直到多年后依然清晰可见。
二、庞统落凤坡:主将不听劝的惨痛代价
![]()
庞统
211年(东汉建安十六年),刘备取西川,诸葛亮留守荆州,庞统担任军师随军入川。临行前,诸葛亮特意致信庞统,劝其谨慎行事,不可急躁:“亮夜算太乙数,今年岁次癸巳,罡星在西方,又观乾象,太白临于雒城之分;主将帅身上多凶少吉。切宜谨慎”。然而庞统自恃才高,认为诸葛亮过于谨慎,甚至对星象做出相反解读:“统亦算太乙数,已知罡星在西,应主公合得西川,别不主凶事”。
庞统急功冒进,在落凤坡中埋伏,被乱箭射死,年仅三十六岁。这一惨败,逼得诸葛亮不得不亲自率军入川支援。
此次教训的性质在于:计谋方向正确,但主将不听。诸葛亮远在荆州,无法亲临前线节制,而庞统与诸葛亮同为“卧龙凤雏”,才名相当,难免有争功之心。诸葛亮虽已授计,却未能有效约束这位才华横溢却心高气傲的同僚,最终酿成悲剧。
三、刘封孟达不救关羽:战略部署的系统性失效
![]()
刘封
219年(东汉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伐襄樊,兵败困守麦城,遣人向上庸的刘封、孟达求救。然而两人按兵不动,坐视关羽被俘杀,荆州全境丢失。
这一事件的复杂性在于多重因素交织。刘封是刘备义子,曾因关羽一句“大哥你都有亲儿子了,立干儿子干嘛”而断送了继承人的可能,对关羽心存怨恨。孟达则因不被重用而心生不满。加之当时诸葛亮远在成都,对前线情况鞭长莫及,战略部署虽已安排,却未能充分考虑执行层面的复杂人性。
这次失败的性质最为严重,用人不当、调度失效,属于战略部署级失败。关羽之死,不仅是一员大将的损失,更导致荆州全境沦陷,隆中对“两路北伐”的战略构想从此成为泡影。后来刘封被赐死时叹息“恨不用孟子度之言”,诸葛亮亦虑其“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劝刘备借此除之,可见这次用人失误影响之深远。
四、马谡失街亭:最致命的一次用人失察
![]()
马谡
228年(蜀汉建兴六年),第一次北伐,诸葛亮兵出祁山,关中响震。在决定全局胜负的街亭之战中,诸葛亮弃魏延、吴壹等宿将不用,“违众拔谡”,任命马谡为先锋。
马谡“才器过人,好论军计”,曾为诸葛亮平定南中献策“攻心为上”。诸葛亮对他“深加器异”,“每引见谈论,自昼达夜”,两人情同父子。然而刘备临终前曾告诫:“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诸葛亮却未在意。
马谡领兵至街亭,违背诸葛亮“当道下寨”的部署,舍水上山。结果被魏将张郃切断水源,大败而归,致使蜀军进退失据,第一次北伐功败垂成。
此次失败的深层原因,是诸葛亮的圈子意识。他与马良“结为兄弟”,马良战死后,便将关爱倾注到其弟马谡身上。马谡也承认“明公视谡犹子,谡视明公犹父”。为了培养荆襄集团的接班人,诸葛亮急于让马谡积累军功,却不察其“精于战略,拙于战术”的短板。优秀的参谋人才,不一定是合格的主帅——“置之帷幄则可,以之为将帅,则违其才”。
事后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上疏自贬三等,坦承“明不知人,恤事多暗”。然而,这一教训的代价,是整个北伐大局的逆转。
五、陈式箕谷中伏:局部战败与选择性执法
![]()
陈式
231年(蜀汉建兴九年),第四次北伐,诸葛亮命魏延、陈式等率军取箕谷进兵。临行前反复告诫“不可轻进”,并派邓芝前往提醒。然而魏延和陈式不仅不听号令,还公然嘲笑诸葛亮用兵太过谨慎。陈式甚至扬言:“到时看丞相羞不羞?”
结果陈式冒进,中了魏军埋伏,五千兵马仅剩四五百人。回营后,诸葛亮只斩陈式,却赦免了同样违令的魏延。原因在于魏延是当时蜀汉军中“一哥”,杀之则无人可用;陈式才能一般,杀之无损大局。
此次事件性质是将令不听,导致局部战败。更值得注意的是,诸葛亮的处理已带有明显的实用主义色彩——严法之外,亦有权衡。这与街亭之败后严惩马谡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综观五次教训,可发现一个共同模式:诸葛亮的战略判断从未失误,问题全出在“人”的环节,要么是用错人(马谡、刘封),要么是人不听令(庞统、陈式),要么是特殊人情(关羽)。这背后,折射出诸葛亮作为统帅的深层困境:
圈子意识与用人公正的矛盾。诸葛亮对荆襄集团的倚重,使其在用人时难免“私其亲”。马谡之失,根源在此。
遥控指挥与前线执行的脱节。五次失误中,诸葛亮均未亲临一线。远程授计,最怕将令不行。
人才培养与实战锻炼的失衡。马谡这样的参谋型人才,被拔高到统帅岗位;魏延这样的将才,却始终不被完全信任。
法治严明与人才匮乏的冲突。诸葛亮以法治军,赏罚分明,但后期“蜀中无大将”,使得他不得不在执法时有所权衡(如对魏延)。
这五次用人教训,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即使是诸葛亮这样的千古名相,在复杂的人事安排上也难免失误。知人善任,从来都是最难掌握的领导艺术。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