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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月圆人团圆。在如东这片南黄海之滨的土地上,元宵节不只是一夜的狂欢,而是一场从十三到十八的盛大仪式。这里的人们用五夜灯火、田间篝火、碗中汤圆,编织出一幅幅生动鲜活的民俗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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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东人过元宵,讲究的是“五夜元宵”。正月十三“上灯”,十八“落灯”,这六天六夜,是灯的世界,光的海洋。旧时商号们早早备好各式花灯,茶食业的“嫦娥奔月”、渔业的“河蚌精与渔翁”、豆腐业的“西施与范蠡”、洗浴业的“水漫金山”……各行各业竞相展示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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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之夜,灯市达到高潮。街道两旁,家家门前高悬大红灯笼或走马灯,彩门扎起,松柏枝与纸花相映,整条街面灿若星河。兴灯队伍最前是彩牌开道,锣鼓乐队紧随其后,龙灯、狮子灯翻腾起舞,各式花灯流光溢彩。老人们常说:“十三、十四神看灯,十五、十六人看灯,十七、十八鬼看灯”,这五夜元宵,天地人神共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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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玩的是灯,乡下人耍的是火——这是如东元宵最鲜明的城乡分野。当城里灯火辉煌时,乡间田埂上正上演着“放哨火”的壮阔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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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带着孩子,点燃草把在田埂上奔跑,边舞边唱:“正月半,吃米团,家家户户放哨火,别人家的菜才铜钱大,我家的菜已盘篮大……”还有的唱:“灯笼亮,火把红,正月十五烧麻虫,田头场边都烧到,烧得害虫无影踪”。这不仅是娱乐,更是古老的农事仪式——焚烧田间杂草稻根,称为“煨百虫”或“烧麻虫”,寓意驱除害虫,祈求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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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哨火,人们还会从田里捡些稻根带回家,叫做“发田财”,象征将一年的好收成带回家中。这一习俗据说源于明嘉靖年间抗倭历史,百姓点燃火把为官兵助威,逐渐演变为预祝丰收的“火把节”。
“上灯圆子落灯面”,如东人的元宵饮食简单而寓意深远。正月十三上灯日吃汤圆,拉开元宵序幕;正月十八落灯日吃面条,寓意延年益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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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正日,家家户户都要吃圆子,取团圆吉祥之意。如东的汤圆做法多样:实心的、带馅的;荤的、素的;甜的、咸的。双甸镇一带喜做叠屑圆子,掘港周边则偏爱桂花酒酿圆子,甜酒酿的醇香与桂花的芬芳交融,别有一番风味。
这天中午,很多人家还会吃煮熟的茨菇、荸荠,据说吃了一年不害嗓子。更有温馨一幕:晚辈女子煮年糕给长辈妇女吃,媳妇给婆婆,女儿给母亲,民间认为“吃了年糕腰不疼”。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吃花生、百果,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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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灯谜是元宵节必不可少的雅事。各商家制作许多灯谜写在红绿彩纸上,悬挂于花灯四周,供游人猜射。由于谜底如躲在草丛中的老虎,难以捉摸,故灯谜又称“灯虎”,猜灯谜也叫“打灯谜”——暗指打虎之难。
近年来,如东的文化馆、图书馆等地,每逢元宵都会举办灯谜挂猜活动,为传统节日增添智慧乐趣。孩子们拉着兔儿灯、骑马灯穿梭其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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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代变迁,如东的元宵习俗也在悄然变化。传统的舞龙灯行街表演虽已少见,但新的庆祝形式不断涌现。从社区组织的元宵主题活动到洋口港的元宵嘉年华,传统与现代在这里交融。
正月十八,落灯日到。家家吃罢面条,收起祖先容像,灯会至此而止。外地回乡过年的游子打点行装,商家全部开门营业——春节年事,至此真正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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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东的元宵,是灯火的诗,是火焰的歌,是团圆的暖,是传承的根。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元宵之夜,都是对生活的热爱,对传统的坚守,对未来的期盼。灯火阑珊处,最是人间烟火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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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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