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国民党上将，55年又被我党授予上将，授衔前一晚又哭又笑

你敢信吗？中国有这么一位奇将军，国共两边都给过上将军衔，1955年授衔前一天晚上，他愣是在宿舍坐了一整夜，对着镜子又哭又笑，把门外警卫员都看懵了。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湖南醴陵出来的陈明仁，这段哭笑背后，藏着他半辈子起起落落的军旅人生，太戳人了。

1903年陈明仁出生在当地一个破落乡绅家，从小就是个认死理的倔脾气。1924年听说黄埔军校招生，他揣着仅有的七块大洋就从家里往广州赶，两百多里路全靠两只脚走。报名去晚了名额已经满了，他就在招生办门口站了三天三夜，饿了啃干粮困了靠墙眯会儿，愣是把路过的廖仲恺给打动了。廖仲恺破格给他开了后门，他成了黄埔一期生，和徐向前、陈赓、左权当了同窗。

北伐打惠州的时候，他带着一个排摸黑登城，第一个把青天白日旗插在了城楼上。那一仗他左肺中弹，血浸透了军装都没退一步，硬撑到援军赶来。蒋介石听说这事，亲自给他颁了金质勋章，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国民党少将。

抗战爆发后他守九江，手里官兵拿的都是旧式步枪，装备差了一大截，愣是打退了日军七次冲锋。他在阵地上写下“誓与庐山共存亡”，全营士兵看了红着眼眶往上冲，没人往后退一步。

1944年他升任七十一军军长，带着部队参加滇西松山战役。日军在松山修了铜墙铁壁一样的坚固工事，抱着玉碎的打算死扛到底。他琢磨出坑道爆破的法子，让工兵挖地道一直挖到日军阵地下方，塞满炸药后一声巨响直接掀翻了半个山头。美国《时代》周刊都专门报道了这场战役，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中国的石墙将军”。

陈明仁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性格太直不会来事，从来不给上峰走后门卖面子。1946年在东北“剿总”任职，跟杜聿明、陈诚闹得很不愉快。陈诚开会暗示他要“灵活处理”战场情况，他当场就拍了桌子，说自己打仗只认地图不认门路。这话一出直接得罪了权贵，没多久他就被明升暗降，调回南京挂了个闲职。

1948年李宗仁上台，白崇禧派人给他送来上将任命状和金线缝制的军服。他对着镜子试穿，突然想起松山阵地上战死的那些年轻弟兄，盯着衣服叹了句，这玩意儿像寿衣，穿不得。

1949年四野大军南下，白崇禧把他推到长沙当挡箭牌，明摆着就是让他去送死。他心里门儿清，早早就派人偷偷联系了中共湖南省工委。见面第一句话他就问，起义能不能保住我手下弟兄的性命，得到“只要放下武器，官兵一律优待”的肯定答复，才彻底放下心。

7月21日深夜，他召集师以上军官开会，会议室烟雾弥漫，紧张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他站起来亲手划烂了上将服的金丝肩章，说出那句载入史册的话：国民党这件衣服，我替大家穿到头了。

8月4日他跟程潜联名通电全国，长沙宣告和平解放。二十万百姓第二天睡醒醒来，发现城头换了旗子，整座古城没遭一炮一弹，完完整整保住了。毛主席专门发来电报夸赞：明仁兄，义声昭著，全国欢迎。

他的部队改编为解放军第二十一兵团，他出任司令员。1950年他率部开赴广西剿匪，三个月就打掉了三百多股匪帮，当地百姓直呼踏实。以前的国民党同僚骂他是“叛将”，他在日记里清清楚楚写着：我叛的是独夫民贼，不是天下百姓。

1952年兵团番号撤销，他被调到武汉高干班学习，跟普通学员一起排队打饭，没人搞特殊。有人偷偷议论，说他这个“旧军官”能不能适应新生活。他听到了也不生气，笑着跟人说：小米养人，也养良心。

1955年秋天，总干部部传来消息，中央拟授陈明仁上将军衔。工作人员专门上门给他解释评定标准，说是结合起义贡献、过往战功、现任职务综合评定出来的结果。他听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转身回了宿舍就一宿没合眼。

警卫员后来回忆，那天晚上陈明仁把抗战时的青天白日勋章、松山战役的银质飞鹰徽都拿出来擦了一遍又一遍，又摆上解放军发的解放奖章、华北解放纪念章。他把这些勋章排成整整齐齐一排，嘴里念念有词：老兄弟们，咱们又站到一排了。

天快亮的时候，陈明仁对着镜子又哭又笑。哭的是当年跟着自己战死沙场的袍泽弟兄，没能等到这一天。笑的是自己兜兜转转大半辈子，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穿上这身属于人民的军装。

授衔仪式当天，陈明仁穿上崭新的五五式将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对着镜子认认真真敬了个军礼，轻声说：这一回，我面向人民。

周恩来总理专门找他谈话，笑着说：从北伐到建国，你是唯一一位两边都授上将的人。陈明仁笑着回答，我不过是个活了四次的湖南伢子。第一次为民族活，第二次为百姓活，第三次为良心活，第四次为自己活。

晚年的陈明仁住在北京后海的小院里，没事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有记者上门采访，问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仗是哪一场。老爷子想了半天，开口说，是没打起来的长沙那一仗。

记者没听懂，他笑着解释，二十万百姓的性命，整座千年古城，一枪没放就保住了，这比炸掉松山山头难多了。1984年陈明仁病重住院，他把自己珍藏的三枚勋章捐给了军事博物馆，留下遗言：墓碑上只写“陈明仁 湖南醴陵人 军人”。

临终前，他对守在床边的子女说，最好的军衔，是老百姓口口声声叫的那声“陈师长”。1955年那个不眠之夜，那又哭又笑的背后，是一个军人走了半辈子终于找到归处的释然。两副不同的肩章，一头连着过去的战火，一头牵着新中国的和平，他这辈子，从来没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军装。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陈明仁将军的传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