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出海为何成绩喜人？

孙 健

这个春节，不少源自上海的文化产品出海、出圈、出彩。这不仅是上海近年来奋力开创国际文化大都市建设的成果，更是中国促进人类文明交流互鉴的缩影。

近年来，中国文化出海成绩喜人。线下传统文化产业发展如火如荼，中国书籍、剧目和艺术品不断走向海外；以中国网文、网剧、网游为代表的数字文化产品也在全球刮起“最炫中国风”，成为文化出海“新三样”，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受众。

中国文化为何出海又出彩？

深厚的积淀和丰富的内涵为文化出海提供了底气。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多年，积淀了丰富的哲学思想、人文精神与价值理念，为文化产品提供了精神内核。《梁祝》将爱情的真挚、对自由的向往体现得淋漓尽致，成为中外观众都能共情的文化符号；传递责任担当意识和积极向上生活态度的“萌芽熊”打动各国人心，赢得了海外受众的赞赏。这些作品之所以能跨越文化边界，正是因为体现了中华文明中“真、善、美”的价值追求，回应了人类共通的情感与关切。五千年的历史积淀是文化出海的源头活水，让承载着民族特色的文化跨越山海，让国际受众感知到中国价值理念的深厚底蕴与独特魅力。

在深厚积淀和丰富内涵的基础上，中国文化产品还不断探索叙事创新。近年来，一批融合现代审美的中国文化精品竞相走向国际，从舞台到出版，从游戏到动漫，出海版图持续扩大。杂技芭蕾舞剧《天鹅》在俄罗斯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赢得满堂掌声；茅盾文学奖作品《千里江山图》实现多语种出版并在多国上市销售；《恋与深空》登顶海外游戏畅销榜；原创动画《刺客伍六七》在奈飞(Netflix)平台上线，并在全球超过190个国家和地区播放。叙事方式的革新同样可圈可点，一批文化作品正以新视角与新表达赢得国际认可：舞剧《朱鹮》以濒危生灵寄寓生态关怀，得到《纽约时报》高度评价；纪录片《前浪》讲述直抵人心的上海老年故事，引发中外广泛积极探讨，入围瑞士尼翁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从生态关怀到银发叙事，这些作品用国际语言展现中华文化的丰富内涵与深厚底蕴，推动了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文化科技的作用同样不容小觑。近年来，数智技术不断出新，将文化资源优势更高效地转化为传播效能。在创作端，数智技术丰富了中国文化的呈现方式：AI作品“镜中行旅”通过人机对话实现艺术叙事，被评为威尼斯双年展“最值得观看的10个展览”之一；《三星堆——大空间VR》落地瑞典斯德哥尔摩，运用虚拟现实技术，让海外观众得以跨越时空限制，“走进”三千年前的古蜀文明。在传播端，新技术显著提升了文化的触达效率：上海中医药大学留学生拍摄的中医药微纪录片经社交媒体在海外走红；“光韵东方”中华文脉时装光影秀凭借实时动作捕捉系统，用投影实时追踪模特步伐，增强观众的沉浸感、参与感。从人工智能到动作捕捉，技术并非动摇文化内核，而是让文化从“被观看”升级为“被体验”。

值得注意的是，为精准对接国际受众的多样需求，中国正持续优化文化产业配套政策。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支持文化出海的政策体系日益完善。宏观层面，国家明确提出“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鼓励更多文化企业和优秀文化产品走向世界，为文化出海指明方向。执行层面，地方政府将战略转化为具体行动。上海市推动原创芭蕾舞剧《茶花女》、自得琴社国风音乐等一批优秀项目成功出海；徐汇区文化和旅游局编制发布《游戏出海服务手册》，为企业提供全方位指引。从顶层设计到基层服务，都为中国企业的文化出海注入持续动力。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中国文化出海，是一场跨越国界的文明对话，也是东方智慧为人类文明多样性作出贡献的生动例证。各国历史文化和社会制度的差异自古就存在，唯有不断加强国际人文交流合作，持续拓展各国人民相遇、相知、相亲的通道，才能推动人类文明交流互鉴，共同创造人类文明更加美好的未来。

(作者为复旦大学上海市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