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15日的洛杉矶日内瓦老会教堂,本是信徒祈福的清净之地,一声枪响却打破了宁静,随后枪声接连响起,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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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枪击案最终造成1人死亡、5人受伤,而行凶者被制服时,头发花白的他声嘶力竭地喊着:“都是美国害了我,让我无家可归!”
没人能想到,这个制造血案的老人,是68岁的华裔退休教授周文伟,他和教堂里的受害者一样来自台湾,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位老人曾在拉斯维加斯手握12套房产,妥妥的“包租公”,本该安享晚年,却走到了持枪伤人的地步。
周文伟的人生起点,带着几分身不由己。1953年他生于台湾台中,祖籍湖南,父亲早年随国民党残军赴台,这份故土情结也刻进了周文伟的骨子里。在台湾成长的他,因为这份特殊的祖籍背景,被本省人排挤欺负,成了同龄人中的“异类”。
好在他读书天赋拉满,一路苦读走出了不一样的路,在台湾读完大学后,他远赴美国深造,一口气拿下一个博士学位、两个硕士学位,涉猎酒店管理、餐饮管理等多个领域,学成后留美工作,还顺利加入了美国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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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两岸达成92共识,关系走向正常化,怀着对湖南老家的憧憬,周文伟回到台湾,先后被屏东科技大学、中华科技大学聘为教授。
这位教授不仅专业功底扎实,还活得颇有情趣,在美国自学的调酒手艺成了他的特色,除了教专业课,他还教学生调酒,慢慢总结出不少经验,还出版了10余本甜酒相关书籍。
在学生眼里,他是和蔼有才的好老师,谁也不会把这个热爱生活的教授,和日后教堂里的持枪者联系在一起。
55岁那年,周文伟到了退休年纪,因为早已入了美国国籍,他选择回到美国安度晚年。
恰逢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房地产行业一片惨淡,大量房屋被银行收回低价抛售,周文伟觉得这是天大的机会,果断卖掉台湾的所有家产,带着家人移民美国,在拉斯维加斯入手了12套房子——这里是他早年工作过的地方,环境合他心意,也适合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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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2套房,成了周文伟晚年生活的“底气”。他留一套自住,剩下11套整修后出租,正式开启“包租公”生涯。
他不是那种苛刻的房东,每月亲自上门收租,遇到租客经济困难,会免掉一个月房租,甚至变着法给租客减免费用,租客大多是社会底层人群,虽然鱼龙混杂,但没人不夸这个华裔老头善良。
闲时种种花、养种菜、调调酒,这样的退休生活,在外人看来简直美滋滋。
可这份安稳,被一个墨西哥裔姑娘彻底打破。一次收租路上,姑娘拦下他求租房,周文伟没多想便答应了。可这位租客不仅连续数月不交房租,房子里还多了一个黑人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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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伟上门警告,对方满口答应交租,可等他第二天兴冲冲去收租,迎接他的却是黑人男子的拳打脚踢,对方拿着椅子往他身上招呼,周文伟眉眼处被打出十几道伤口,左手直接骨折,怀里刚收的4994美元租金也被抢走。
挨了打、丢了钱,周文伟第一时间报警,可他没想到,因为自己是华裔台湾人,美国警察对此事敷衍了事。虽然租金被找了回来,却被警方扣押,打人者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场遭遇成了周文伟人生的第一个重大打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周文伟为警方的不公处理愤愤不平时,妻子被查出肺癌,治病需要大把的钱。而他的租客们看到警察都不帮周文伟,纷纷效仿那个墨西哥裔姑娘,以没钱为由拒绝交租。
在美国,房产持有本就有不菲的房屋税,再加上房屋翻修费用、妻子的治疗费,没了房租收入的周文伟,生活一下子陷入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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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撑住家,年过六旬的周文伟不得不放下教授的身段,找了份安保工作,靠着微薄的薪水填补家用。
妻子看着他辛苦,多次劝他卖掉房子回台湾养老,可周文伟不甘心,他从年轻时就信奉美国梦,入籍美国、在美国买房,都是为了这份执念,夫妻俩也因此多次争吵。
2021年,妻子实在看不下去他的顽固,瞒着周文伟卖掉了美国的12套房产,拿着50万美金回台湾养病,不告而别。这对周文伟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从手握12套房的包租公,变成了要向新房主交房租的租客。
屋漏偏逢连夜雨,疫情来袭,美国就业市场惨淡,周文伟丢了安保工作,房东还趁机涨房租,他交不起房租,被直接扫地出门。走投无路的他,向当地福利部门求助,却因为曾购置12套房产,不符合救助标准,被一口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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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8年到2022年,14年时间,周文伟从风光的退休教授、12套房的房主,沦落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的美国梦,碎得彻彻底底。
租客的欺辱、警方的不公、妻子的离开、生活的绝境,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积压在一起,让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美国,也让他生出了报复的念头。
因为做过安保工作,周文伟有合法的持枪证明,他带着两把商用手枪,走进了日内瓦老会教堂——在他看来,这里是当地“台独分子”的大本营。
起初,他像普通信徒一样听经、祈祷,可内心的怒火终究压不住,他掏出枪,毫无目标地向人群射击,还反锁了教堂大门,试图让更多人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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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时刻,华裔郑医生挺身而出,扑上去扑倒周文伟,为其他人制服他争取了时间,可郑医生却不幸中枪,当场身亡,还有5人在搏斗中受伤。教堂厨师听到枪声后,在确认安全后报警,等警察赶到时,周文伟已被众人制服。
被警方带走时,周文伟反复喊着“都是美国害了我!我在美国有12套房,却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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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后续还收到了他案发前寄出的日记和随笔,里面满是对台独分子的痛恨,以及对国家统一的渴望,他恨台独,也恨让他陷入绝境的美国,这份复杂的情绪,最终让他走上了极端。
周文伟的遭遇,折射出美国社会的现实:所谓的自由、平等、人权,并非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种族歧视的阴影从未消散,底层华裔的诉求,往往被敷衍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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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执念,也让他一次次错过回头的机会,不听妻子劝告,不愿放弃美国梦,最终从一个善良的教授,变成了制造血案的凶手。
枪击案的结局早已注定,周文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也让这场悲剧更添沉重。一场美国梦,最终酿成了一场人间惨剧,徒留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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