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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他说要给我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礼。
斥资十亿修缮荒废王府,种满西府海棠,请国宴大厨摆流水席。
朋友圈配文:“万千风景,不及我太太眉眼半分。”
可订婚宴那天,我戴着传家玉镯敬茶,却在海棠树下看见他红着眼,为另一个女人拂去肩头落花。
“这满院海棠都是为你种的,你终于肯回来了。”
宾客掌声雷动,戏台唱着《长生殿》。
真雅致啊!
如果那个为他喝进ICU、替他收拾烂摊子五年的未婚妻,不是我的话。
1
前天,陆砚辞的特助把王府的钥匙交给我,语气里全是艳羡。
“沈小姐,陆总为了这座宅子废了半条命,说是要给女主人一个惊喜。”
“全京城都知道,陆总这是要收心了,您熬出头了。”
我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甜。
五年。
我陪着陆砚辞从被家族流放的弃子,一步步杀回权力中心。
我替他挡过酒局上的羞辱,替他处理过公司最棘手的烂账,甚至在他车祸昏迷时,不眠不休守了七天七夜。
陆砚辞曾抓着我的手发誓:“惊鸿,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就给你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礼。”
今天,是他兑现承诺的日子。
王府里张灯结彩,戏台上唱着《长生殿》,宾客云集。
我穿着定制的苏绣旗袍,手腕上戴着陆家祖传的翡翠镯子,穿过回廊。
还没走进正厅,我就听到了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这满院海棠都是为你种的,你终于肯来看一眼了。”
我停下脚步,透过雕花的窗棂望去。
海棠树下,陆砚辞一身暗红唐装,身姿挺拔,正深情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改良汉服,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
是许清欢。
陆砚辞那个据说死在国外的“白月光”。
她没死?她回来了?
许清欢眼眶微红,伸手抚摸着陆砚辞的衣领,声音娇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砚辞哥,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这宅子真漂亮,特别是这些海棠,我记得小时候我说过,我最喜欢海棠花。”
陆砚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
“怎么敢忘?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按你当年的喜好修的。”
“只要你点头,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
周围的宾客开始起哄,掌声雷动。
“天呐,这就是陆总藏在心尖上的人吧?太般配了!”
“简直是神仙眷侣,这才是真正的京圈女主人范儿啊。”
我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钻心的疼。
原来,这十亿的王府,这满院的海棠,甚至这场盛大的宴席。
都不是给我的。
我只是个笑话,一个替身,一个帮他守着江山、等正主回来的管家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
这场闹剧,我不奉陪了。
可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道戏谑的女声。
“哟,这不是砚辞哥那个‘能干’的女秘书吗?怎么躲在这儿偷看啊?”
我回头,只见许清欢挽着陆砚辞的手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她刻意加重了“能干”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挑衅和轻蔑。
陆砚辞看到我,脸上的深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贯的冷淡。
“惊鸿,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在后院招呼客人吗?”
他皱着眉,仿佛我的出现,玷污了他和白月光的重逢。
我看着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陆总,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举起手,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是不是忘了,请柬上写的是我和您的名字。”
许清欢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订婚?砚辞哥,她不会真以为这镯子是给她的吧?”
她松开陆砚辞,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沈惊鸿是吧?我听砚辞哥提过你。”
“说你像条听话的狗,给根骨头就能卖命。”
“这镯子,是我当年嫌土气不要的,没想到你当个宝。”
2
我看着许清欢那张精致却恶毒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许小姐,请你自重。”
我冷冷地看着她,试图绕过她离开。
“这镯子是陆老太太亲手戴在我手上的,是不是宝,轮不到你来评判。”
许清欢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给我摘下来!”
“这是陆家的东西,你这种下 贱的女人也配戴?”
“砚辞哥是我的,陆家也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我吃痛,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她。
“放手!”
就在这时,陆砚辞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了我。
“沈惊鸿!你干什么!”
他力气很大,我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腕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碎了。
断裂的玉石划破了我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海棠花瓣。
“啊!我的手!”
许清欢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背,眼泪说来就来。
“砚辞哥,她抓伤我了!好疼啊!”
其实我根本没碰到她,那是她自己掐我时留下的红印。
但陆砚辞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捧起许清欢的手,满眼心疼。
“清欢,别怕,我马上叫医生。”
转头看向我时,他的眼神阴鸷得像要杀人。
“沈惊鸿,你疯了吗?敢对清欢动手?”
我捂着流血的手腕,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冷笑出声。
“陆砚辞,你瞎了吗?”
“是她抢我的东西,是她先动的手!”
“你哪怕有一秒钟,看过我受没受伤吗?”
陆砚辞愣了一下,视线扫过我满是鲜血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
“不就是碎了个镯子吗?你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但清欢身子弱,受不得惊吓,你立刻给她道歉!”
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五年的陪伴,换来的就是这句“道歉”?
“我不道歉。”
我挺直脊背,字字铿锵。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陆砚辞,这婚我不订了,我们完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许清欢阴恻恻的声音。
“想走?弄伤了我就想一走了之?”
“来人,把她给我拦住!”
随着她一声令下,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回廊两侧冲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些保镖我认识,是我以前为了保护陆砚辞亲自挑选的。
现在,他们却成了对付我的工具。
许清欢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她从旁边的花架上拿起一个用来修剪花枝的铁剪刀,在手里把玩着。
“沈惊鸿,听说你的一手苏绣绝活,在京城很有名?”
“砚辞哥以前的衬衫,都是你亲手绣的吧?”
她眼神一冷,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既然这双手碰过我的男人,那就别留着了。”
“给我按住她!”
3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强行压跪在地上。
“许清欢!你敢!”
我拼命挣扎,但我那点力气在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陆砚辞!你就看着她这么发疯吗?”
我冲着不远处的陆砚辞大喊。
陆砚辞背对着我,正在给许清欢倒茶压惊,听到我的喊声,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清欢只是小孩子脾气,吓唬吓唬你罢了。”
“你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小孩子脾气?
拿着铁剪刀要废了我的手,叫小孩子脾气?
许清欢听到这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听到了吗?砚辞哥说我只是在玩。”
她蹲下身,冰冷的剪刀贴在我的手背上。
“沈惊鸿,你这双手长得真好看,细皮嫩肉的。”
“可惜啊,以后再也拿不起绣花针了。”
“这就是你跟我抢男人的代价!”
话音未落,她举起剪刀,狠狠地扎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王府上空。
剧痛从手掌瞬间蔓延至全身,我疼得眼前一黑,浑身抽搐。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看她像不像一条死狗?”
“继续!把她的手指一根根给我敲断!”
她丢下剪刀,从旁边保镖手里接过一根实木的棒球棍。
“不要……不要……”
我绝望地摇头,眼泪混着冷汗流进嘴里,全是苦涩。
我是非遗苏绣的传承人,这双手就是我的命啊!
“许清欢,我求你……别动我的手……”
为了这双手,我放弃了最后的尊严,向这个恶魔求饶。
“求我?”
许清欢歪着头,一脸无辜。
“晚了呢。”
“砰!”
棒球棍重重砸在我的指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是十指连心的痛,痛到灵魂都在颤栗。
“砰!”
又是一下。
我痛得发不出声音。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只剩下许清欢那张扭曲的笑脸,和不远处陆砚辞冷漠的背影。
他始终没有回头。
哪怕一次。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听到许清欢恶毒的低语:
“真爱无罪,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沈惊鸿,你这种下 贱胚子,也配跟我争?”
4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我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双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稍微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疼。
“醒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陆砚辞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见我醒来,他掐灭了烟,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医生说,你的手粉碎性骨折,肌腱断裂。”
“就算治好了,以后也不能做精细活了。”
“苏绣,你是别想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我被毁掉的一生。
我死死盯着他,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砾。
“陆砚辞……那是许清欢……是她……”
“我知道。”
陆砚辞打断我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被子上。
“清欢那天喝多了,情绪有点失控。”
“她这些年在国外受了不少苦,性子是有些偏激,你多担待。”
“这里是一千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清欢的负面消息。”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眼泪夺眶而出。
一千万?
买了我的一双手?买了我的梦想?买了我五年的青春?
“陆砚辞,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我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冲他吼道。
“那是我的手!我是苏绣传承人!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犯罪!许清欢那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我要告她!”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床沿,逼视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警告。
“沈惊鸿,别给脸不要脸。”
“报警?在京城,你觉得警察敢抓我陆砚辞的人?”
“而且,你有什么证据?那天的监控我都删了,宾客也没人敢乱说话。”
“你拿什么告?”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是啊。
他是京圈太子爷,只手遮天。
而我,只是个家道中落的孤女。
我拿什么跟他斗?
见我不说话,陆砚辞以为我怕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伸手想要摸我的脸。
“惊鸿,乖一点。”
“拿着钱,找个地方好好养伤。”
“只要你不闹,我以后还是会照顾你的。”
我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胃里一阵恶心。
“滚。”
我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带着你的臭钱,滚出去!”
陆砚辞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惊鸿,你别后悔。”
“离了我陆砚辞,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门被重重关上。
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双手,恨意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救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费力地抬起残废的手,将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扫落在地。
陆砚辞,许清欢。
你们欠我的一条命,我会亲手讨回来。
哪怕变成厉鬼,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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