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我从江南水乡乌镇入伍到大同汽车团。我这个初中生到一营四连后,发现许多老兵连小学都没上过。我被挑选担任文书工作,还在军报发表过稿件,可惜一直没能提干,退伍后才当上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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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70”年的兵,那个时候许多青年学都没上完,我有幸上完了初中。
分到连队后,指导员曾经把我们30多名新兵召集起来,每个人发两张纸,让我们回答为啥当兵,你印象里的部队是什么样,怎么当一个合格战士……
40分钟后,我交了试卷走出会议室时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还有20多个新兵,有的咬着笔头发呆,还有几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们这批兵一个高中生都没有,只有初中文化的我倒成了这批新兵里的“文化人”,心里颇有点沾沾自喜。
然而到了7班后我却渐渐发现,战友们对识字不多的人,和对我们所谓的“文化人”不太一样。
我的上铺和左边铺位的战友是湖北神家架人,他们老家那里山多,人烟稀少,同年龄人大多读书不多,征兵要求初中学历,可有学历的太少,为了吃饱饭,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才当的兵……
老兵们喜欢和没有文化的战友交往,说话直来直去,遇到我们几个初中毕业生,他们故意扯着嗓子喊:你们知识分子毛病真多,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给我印象深刻的是我们连长,江苏人,一米八的大个,在队列前面讲话,吐沫星乱飞,关键是经常念错字,如“兢兢业业”,他念成“克克业业”。
有次他在前面念报纸,接连念错了几个字引起下面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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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老兵退伍后,因为我初中学历,字写得相对好一些(以前经常出黑板报),就被指导员选中接替文书工作。
指导员劝我,多看看报纸,学着写新闻稿,多写咱们连队的好人好事……
后来,我写的一篇连队战士在训练中帮助农民抢收庄稼的新闻,竟上了解放军报二版,突然而至的喜悦,让我一下子在连队成了名人,指导员由此还受到政委表扬。
但是我注意到,连队每年提干的战士,学历只有小学文化,有的新提干部写得像苍蝇趴,还有的往队列前面一站,话都说不成句。
但他们都是班长一级的,特别肯干,尤其能吃苦……
当时连队有一种怪现象,说有文化的战士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大多吃不了苦,还爱钻牛角尖……
让我感到不好理解的是,团里许多人都有这种思想。
因此,每年向上级推荐干部提干苗子,都是从不怕吃苦的大老粗中产生,“知识分子”几乎没人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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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书工作这一干就是五年,期间我曾向指导员递交入党申请书,可指导员一直说我身上有点傲气,不合群,还要再历练历练……
直到1976年下半年,我入党的事一直看不到希望,于是我萌生退伍的想法。向指导员汇报后,他刻意挽留两句后就同意了。他还要求把眼下的工作干好……
这一年的冬天,我退伍回到了家乡。
我回到家里不久,就被安排到公社革委会办公室,领导说我在部队当过文书,还让我在公社继续做文秘工作。
公社的事情比连队多多了,我时常跟着领导下乡。由于我会写,也会说,在我参加工作的第三年,我被选进后备干部,1979年当上副主任、副乡长。
1983年我被调到另外一个乡当乡长。
我退伍回来9年,走上基层乡镇领导岗位,许多战友都很羡慕。后来我从地区粮食局副局长岗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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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条道路通罗马,只要你有才,总能找到你的人生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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