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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听老人讲古,说村里有个木匠,手艺极好,远近闻名。
可这人有个毛病,哪儿热闹往哪儿凑。村东头吵架,他去。村西头耍钱,他去。镇上来了戏班子,他能扔下干一半的活儿跑去看。
有一年,他在桌上输了三个月的工钱。
回家媳妇哭,孩子饿,他蹲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旱烟。
第二天早上,他爹过来扔下一句话:人有三不去,去了家不旺。
打那以后,那木匠真改了。后来他收徒弟,第一句教的不是手艺,是这句话。
几十年过去,木匠早没了。可这件事还在村里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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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去是非之地
晚清有个叫徐珂的,编过一本《清稗类钞》,里头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其中一则,讲的是曾国藩。
说曾国藩在京城做官的时候,住的地方挨着一条巷子,巷子口常年聚着一群人,聊闲天,传闲话。
谁家媳妇不检点,谁家老爷收了贿赂,谁跟谁又结仇了。每天如此。
曾国藩每次经过,都低着头快步走。有人问他,曾大人,您怎么不听听?都是新鲜事。
曾国藩说,听了,我就信了。信了,我就得琢磨。琢磨了,心就乱了。心乱了,还怎么做事。
这话听着简单,细想挺深。
是非之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话本身,是你听了之后,心里会长草。
今天听说张三对不起你,明天听说李四在背后说你坏话。你本来不信,听多了慢慢就信了。有芥蒂有疙瘩。疙瘩多了,日子还能顺吗。
民国年间,上海有个文人叫邵洵美,家里开过书店,结交甚广。
他后来在文章里写,年轻时最爱往热闹地方凑,哪儿有是非去哪儿,觉得自己消息灵通,人脉广。
老了才明白,那些年浪费了多少时间,又平白得罪了多少人。
他说了一句话:是非窝里,人用口,我用耳。后来改成:是非窝里,口耳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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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去无益之局
《东京梦华录》里记北宋汴京的繁华,有一节写酒楼。说那些大酒楼里,常年有人设局,请客吃饭,攀交情,谈生意。
看起来热热闹闹,可真正能成的,没几桩。
为什么?孟元老在书里没明说,但后人读懂了。那些局里,坐着的都是人精。你说的话,他听着。他说的,你也听着。
听起来推心置腹,实际上句句都在盘算。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几口,话说了几车,回去一想全是废话。
认识一个做生意的,早年特别喜欢参加这种局。今天这个会长请,明天那个老板约,天天喝到半夜。
媳妇抱怨,他还振振有词:这是应酬,你不懂。
后来赶上一次危机,资金链断了,他四处打电话借钱。那些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一个接一个的忙,一个接一个的不方便。
最后是一个从不参加这种局的朋友,二话不说把钱打了过来。
他从那以后,再不去那些无益的局了。真办事的人,不在酒桌上。在酒桌上的没几个真办事。
这道理一点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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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不去欲望之渊
敦煌藏经洞里,出过一批唐代的民间文书。其中有一份,是一个父亲写给儿子的信。
信里说,我年轻时去过一个地方,回来后十年都没走出来。那地方叫什么,他没写。但信的末尾,他叮嘱儿子:有些门,不要进。有些地方,不要好奇。
你以为自己能把持得住,进去了才知道,把持不住。
这个父亲说的是欲望。
欲望这个东西,你离它远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可一旦靠近,它就像沼泽,一点一点往下陷。
你以为自己只是看看,然后就变成试试。试试之后,就放不下了。
民国时有位高僧,叫虚云老和尚。他年轻时在云南鸡足山修行,山下有个镇子,热闹得很。
有弟子问他,师父,我们能不能去山下看看。虚云说,去得,回不得。弟子不解。虚云说,不是回不来,是不想回。
这句话,把欲望的陷阱说得透透的。
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可进去了,就不想退。不想退,就一步步往里走。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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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木匠老了以后,孙子问他那三个地方到底是哪儿。他说,不是地方,是人。是非之地,有是非的人。
你离这些人远点儿,家就旺了。
其实说到底,人这辈子能走多远,不看你去了多少地方,看你躲开了多少不该去的地方。有些门不敲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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