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山代言过的产品,农民信了十年,骗局崩盘时连本金都拿不回
2001年,王奉友在辽宁成立了鼎新公司,对外宣传要带领农民通过养殖蚂蚁致富,他在农村地区发放传单、举办讲座,详细说明不用耕种土地,只需租养少量蚂蚁,每月就能领取固定工资,实际上这些蚂蚁无法实现大规模养殖,更不可能带来收益,王奉友的真正目的是推销后来包装上市的蚁力神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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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他注册了蚁力神天玺集团,随后一连设立九家空壳公司,把成本不到两毛钱的药粉装进金色瓶子,宣传它能壮阳、提神、治腰痛,广告词只有一句“谁用谁知道”,听起来像是邻里闲聊,却花了一亿元请赵本山和范伟拍广告,赵本山穿着旧棉袄蹲在炕上笑呵呵地说这玩意儿真行,农民看了就放心,毕竟他演了一辈子农村人,怎么会骗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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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这里,赵本山没有被查出参与诈骗活动,法律上不能算作共犯,但老百姓不是靠看合同来分辨的,他们认的是熟悉的面孔,一个每年在春晚上喊“忽悠接着忽悠”的人,突然正经地推荐起产品,大家反而会觉得“这次错不了”,那种信任不知不觉被转走了,从街坊邻居转向电视里的老熟人,这种转移没人提醒过,也没人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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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农村基本没有正规的理财渠道,年轻人进城打工,老人留在家里种地,手里攒下一点钱,又不敢存进银行——担心利息太低,还怕亲戚来借钱,蚁力神公司推出一个租养模式,交五千块钱就能领一百只蚂蚁回家代养,每个月返还三百块,听起来像发工资,其实是拿后面的钱补前面的窟窿,到了2007年8月,资金链断裂,公司负责人王奉友发出一封道歉信,只说经营遇到困难,完全不提退钱的事,等到十一月底,这家公司直接宣布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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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九年,沈阳法院判决了五十五个人,王奉山被判无期,那些交了钱的农户们,有人把棺材本全都投了进去,有人借高利贷凑份子,最后只拿到一张公告纸,一位辽宁老农后来告诉记者,赵老师没有骗他,是他身后那些人,借着赵老师的嘴说话。
现在短视频里又出现一批自称返乡创业导师的人,教别人种灵芝、养蝎子、还在直播间卖祖传膏药,他们换了代言人的脸,但说话的方式还是老样子,总说这事门槛低、回报高,还说是熟人推荐的,法律虽然管得严了一点,可农村的信息差距没有缩小,人们对熟人的情感依赖也还在,我翻看过当年的庭审记录,有个细节让人心里难受,检察官问王奉友为什么一定要请赵本山做广告,他回答说,不请他老人家出面,那些大爷大妈就不肯掏钱。
这事过去快二十年了,可只要还有人相信电视上露脸的就是好人,类似的剧本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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