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狠人，我嫂子，60岁那年，她把自己一嘴的牙全给拔了

我嫂子六十岁那阵，愣是把自己一嘴牙全拔了，这事我记一辈子！

01

我嫂子姓林，叫林秀莲，嫁进我们家四十年，从二十岁的姑娘熬成六十岁的老太太，脸上的褶子爬了一脸，手也糙得像老树皮，可腰板一直挺得直，做事雷厉风行，家里家外从来都是她说了算。我哥叫张建国，比嫂子大两岁，性格软乎乎的，一辈子没跟嫂子红过脸，家里的大小事全听嫂子的，街坊邻居都说我哥是耙耳朵，可我哥总笑着说，秀莲心细，考虑得周全，听她的准没错。我是张家小妹，叫张建华，比我哥小十岁，嫂子嫁进来的时候我才十岁，还是个跟在嫂子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嫂子待我亲，比亲姐还亲，我这辈子最敬重的女人，就是我嫂子。嫂子六十岁生日前一个月，我去家里看她和我哥，刚进门就看见嫂子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手捂着脸，眉头皱成一团，脸色也不好看。我哥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嘴里不停念叨着，要不咱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扛着，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嫂子抬眼瞪了我哥一眼，声音带着点闷疼，看什么看，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一把年纪了，还往医院跑，浪费钱。我赶紧走过去，拉过嫂子的手，扒开她捂着脸的手指，看见她右边的腮帮子肿得老高，连带着眼睛都有点眯起来了。我伸手碰了碰嫂子的腮帮子，嫂子疼得嘶了一声，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我急了，嫂子，这都肿成这样了，哪能忍啊，必须去医院，钱算什么，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嫂子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牙我知道，都是老牙根了，松松垮垮的，疼也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我哥在旁边附和，我跟她说了好几次了，她就是不听，犟得很。嫂子又瞪了我哥一眼，你少说话，这里没你事。我哥立马闭了嘴，低下头抠手指头，那模样看着又可怜又好笑。我知道嫂子的脾气，她这辈子都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舍不得花钱，舍不得麻烦别人，就连自己生病，都想着能忍就忍，能拖就拖。她这辈子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哥，为了我侄子，操碎了心。二十岁嫁进来，那时候我们家穷，三间土坯房，家里还有老母亲，也就是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嫂子嫁进来第一天，就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活，挑水、劈柴、做饭、洗衣服，还要照顾我妈，一点都不含糊。那时候我哥在村里的砖窑厂干活，早出晚归，挣的钱不多，嫂子就想着法的省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我妈，留给我哥，留给我这个小姑子。我那时候上学，嫂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我煮鸡蛋，塞在我书包里，让我在学校吃，她自己却啃着窝窝头就咸菜。有一次我看见嫂子偷偷躲在厨房，啃着硬邦邦的窝头，眼泪掉在碗里，我跑过去抱着嫂子的腰，哭着说嫂子，我不吃鸡蛋了，你也吃点好的。嫂子抹掉眼泪，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建华乖，嫂子不爱吃鸡蛋，你长身体，得吃。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嫂子哪里是不爱吃，她是舍不得。后来我妈走了，走的时候拉着嫂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嫂子照顾好我哥，照顾好我，嫂子流着泪点头，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这个家，好好照顾建华。我妈走后，嫂子的担子更重了，可她从来没喊过一声苦，没叫过一声累。再后来，侄子出生了，嫂子又开始照顾侄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侄子拉扯大，供侄子上学，直到侄子结婚生子，嫂子才算松了一口气。这几十年，嫂子为了这个家，熬白了头，熬坏了身体，牙也早就出了问题。她的牙，早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坏了，那时候侄子还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嫂子牙疼，就买点止疼药吃吃，根本舍不得去医院看牙。后来侄子毕业了，工作了，结婚了，嫂子本可以享清福了，可她还是改不了节俭的毛病，牙偶尔疼，还是忍忍就过去了。我坐在嫂子旁边，看着她肿起来的腮帮子，心里又心疼又生气，嫂子，你这辈子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什么都舍不得，现在六十岁了，该享清福了，别再对自己这么抠了，今天这医院，必须去。嫂子看着我，眼神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建华，不是嫂子舍不得花钱，是这牙，真的没法治了，我去村里的卫生室看过，大夫说我这牙都是老病根，牙根都松了，就算补了，也用不了多久，还得遭罪。我愣了一下，那也不能就这么忍啊，疼起来多难受。嫂子摇了摇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等过了这阵，就好了。我知道嫂子的犟脾气，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只能叹口气，起身去厨房，给嫂子煮了点小米粥，熬得烂烂的，让她喝点，别吃硬东西。嫂子喝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碗，说没胃口，想躺一会。我扶着嫂子进屋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跟我哥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看着嫂子，要是疼得厉害，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哥连连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走出哥哥家，心里一直揪着，总觉得嫂子这牙，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可我又拗不过她，只能心里祈祷，希望嫂子的牙能早点好起来。

02

从哥哥家回来后，我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每次去，都看见嫂子要么捂着脸，要么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总是不好看。她的牙疼，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吃点软和的东西，坏的时候，连水都喝不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胖的身子，看着更单薄了。我哥每天变着法的给嫂子做吃的，小米粥、鸡蛋羹、豆腐脑，都是些烂烂的、不用嚼的东西，可嫂子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一点点就不吃了。我每次去，都劝嫂子去医院，可嫂子还是那句话，不去，浪费钱，忍忍就过去了。有一次，我侄子张磊带着媳妇王丽，还有小孙女朵朵回来看爷爷奶奶，一进门就看见奶奶肿着腮帮子，没精神的坐在那里，小朵朵一下子就扑到奶奶怀里，奶奶，你怎么了，脸怎么肿了，是不是不舒服。嫂子看见小孙女，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伸手揉了揉朵朵的头，奶奶没事，就是有点牙疼，不碍事。朵朵皱着小眉头，牙疼可难受了，奶奶，我们去医院看牙吧，医院的医生可厉害了，一看就好了。嫂子笑着说，朵朵乖，奶奶这牙没事，不用去医院。张磊看着母亲肿起来的腮帮子，脸色也沉了下来，妈，您这都肿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去医院，我之前给您打电话，您不是说没事吗，怎么成这样了。嫂子摆了摆手，真没事，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了，你们回来干什么，工作不忙吗。王丽也走过来，拉着婆婆的手，妈，您就听磊子的，去医院看看吧，钱不是问题，我们来出，您的身体最重要，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嫂子看了看儿子儿媳，又看了看小孙女，眼神里有动容，可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别瞎操心，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说着，嫂子就要起身，张磊赶紧按住她，妈，您别忙活了，您都这样了，还做什么饭，我们回来就是看您的，您好好歇着，饭我来做。嫂子还想推辞，张磊直接把她按坐在椅子上，妈，您就听我的，今天这医院，必须去，我现在就开车带您去。嫂子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的我和我哥，还有小孙女担心的小脸，终于松了口，那行，就去看看，要是没什么大事，咱就回来，别花冤枉钱。张磊立马点头，好好好，听您的，咱就去看看，没大事就回来。说着，张磊就去屋里拿了嫂子的外套，扶着嫂子起身，王丽抱着朵朵，我和我哥跟在后面，一行人往医院去。到了县医院，挂了牙科的号，医生让嫂子坐在检查椅上，用仪器看了看嫂子的牙，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张磊赶紧问，医生，我妈这牙怎么样了，严重吗。医生说，你母亲这牙，情况很不好，满口的牙都有问题，大部分牙根都松了，还有好几颗牙蛀得厉害，已经伤到神经了，腮帮子肿，就是因为牙根发炎引起的。我哥急了，那医生，您给治治，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花多少钱都没事。医生说，治是能治，但是意义不大，她这牙，都是老病根了，就算一颗一颗的补，一颗一颗的治，也用不了多久，而且过程会很遭罪，她年纪也大了，身体恐怕扛不住。张磊又问，那还有别的办法吗。医生想了想，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满口的牙都拔了，然后镶满口的假牙，这样一来，能彻底解决牙疼的问题，也不用再遭罪了，就是拔牙的过程，可能会有点辛苦，毕竟是满口的牙。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哥第一个反应过来，拔满口的牙？那得多疼啊，她都六十岁了，能扛住吗。医生说，拔牙的时候会打麻药，不会太疼，术后好好护理，恢复起来也快，而且镶了假牙之后，能正常吃饭，不用再受牙疼的罪，对她的身体也好。嫂子坐在检查椅上，一言不发，眼神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都看着嫂子，等着她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嫂子抬起头，看着医生，拔满口的牙，得花多少钱。医生说，拔牙的费用倒不算太高，主要是镶假牙，假牙的材质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从几千到几万都有，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嫂子听完，又低下头，沉默了。张磊赶紧说，妈，钱的事您别操心，我们来出，您就别想钱了，您的身体最重要，咱就拔了，镶副好的假牙，以后就能好好吃饭了。王丽也附和，是啊妈，钱不是问题，您就听医生的，别再受牙疼的罪了。我和我哥也跟着劝，嫂子，是啊，咱就拔了吧，以后再也不用牙疼了，能好好吃饭，好好享清福了。嫂子还是沉默，手指抠着检查椅的扶手，指节都泛白了。我们都不说话，等着嫂子做决定，我们知道，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难了。活了六十年，一嘴的牙，陪了她六十年，突然要全部拔掉，换一副假牙，任谁都难以接受。而且嫂子一辈子节俭，让她花几万块钱镶假牙，她肯定舍不得。过了好久，嫂子终于抬起头，看着医生，拔了之后，多久能镶假牙，镶了之后，能正常吃饭吗。医生点了点头，拔完牙之后，恢复一到三个月，就能镶假牙了，镶好之后，适应一段时间，就能正常吃饭了，跟真牙差不多，就是刚开始可能会有点不习惯。嫂子又问，拔的时候，真的不疼吗。医生说，会打麻药，拔牙的过程中不会有疼痛感，就是术后麻药过了，会有点疼，但是能忍受，我们也会开止疼药。嫂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拔，满口的牙，都拔了。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张磊赶紧跟医生说，医生，那您安排一下，什么时候能拔牙。医生说，先去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身体状况怎么样，能不能承受拔牙的过程，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拔。当天下午，我们带着嫂子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嫂子的身体状况还不错，除了有点高血压，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医生说，控制好血压，就能拔牙。我们都很高兴，嫂子也露出了一点笑容，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是眼神里，有了一丝解脱。

03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带着嫂子去了医院，张磊去办手续，我和王丽陪着嫂子坐在牙科的候诊区，我哥在旁边走来走去，一脸的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嫂子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衣角，看得出来，她也很紧张。我拉着嫂子的手，嫂子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嫂子，别紧张，不疼的，医生都说了，打了麻药就不疼了，拔完之后，就再也不用牙疼了。嫂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我知道，就是有点慌，活了六十年，从没进过牙科的手术室，一下子要拔满口的牙，心里没底。王丽也拉着嫂子的另一只手，妈，没事的，我们都在外面等着您，磊子也在，您别害怕，一会就好了。嫂子看着我和王丽，笑了笑，没事，我不害怕，就是觉得有点稀奇，一把年纪了，还体验一回拔牙。正说着，护士喊了嫂子的名字，让她进去。张磊赶紧走过来，扶着嫂子，妈，我陪您进去。护士说，家属不能进去，在外面等着就行。张磊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嫂子，妈，您别紧张，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您，有事医生会喊我们的。嫂子点了点头，拍了拍张磊的手，没事，去吧。然后嫂子跟着护士，走进了牙科的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哥一下子就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保佑啊，保佑秀莲平平安安的，别遭罪。我拍了拍我哥的背，哥，别担心，嫂子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王丽抱着朵朵，朵朵看着手术室的门，小声问，妈妈，奶奶什么时候出来，奶奶会不会疼。王丽摸了摸朵朵的头，奶奶不会疼的，医生会给奶奶打麻药，奶奶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们坐在候诊区，一言不发，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的心里都揪着，等着嫂子出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钟都过得无比漫长。我看了看手机，从嫂子进去，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还是没有开。我哥坐不住了，又开始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念叨，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赶紧安慰他，哥，别胡思乱想，拔牙是个细致活，尤其是拔满口的牙，肯定需要时间，医生肯定在细心的给嫂子拔牙，别担心。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了口罩，对着我们笑了笑，放心吧，手术很顺利，满口的牙都拔完了，病人现在还在里面醒麻药，等麻药醒了，就能出来了。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哥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医生，我老伴怎么样，没遭什么罪吧。医生说，没遭什么罪，打了麻药，全程都很顺利，她的身体状况也不错，就是麻药醒了之后，可能会有点疼，回去之后好好护理，别吃硬东西，别沾水，按时吃药，就没什么问题。我们连连道谢，医生摆摆手，应该的。又过了十几分钟，护士推着嫂子出来了，嫂子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有点虚弱，但是精神还不错。我们赶紧围了上去，张磊喊了一声，妈。嫂子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含糊，没事，不疼。我哥拉着嫂子的手，眼眶都红了，秀莲，辛苦你了，辛苦你了。嫂子笑了笑，没事，不辛苦，拔了就好了，以后再也不用牙疼了。护士把嫂子推到病房，让她好好休息，说观察两个小时，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能回家了。我们都守在病房里，看着嫂子，嫂子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休息，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应该是麻药劲开始过了，有点疼。我给嫂子倒了点温水，用棉签沾着，擦了擦她的嘴唇，嫂子的嘴唇有点干。嫂子睁开眼睛，看了看我，说了声谢谢。我摇了摇头，嫂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可以回家了，又嘱咐了一些术后护理的注意事项，给开了止疼药和消炎药。张磊去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我们扶着嫂子，上了车，往家里去。回到家，张磊把嫂子扶到床上躺下，王丽去厨房给嫂子熬了点小米粥，熬得稀稀的，放凉了之后，用勺子一点点喂嫂子喝。嫂子喝了小半碗，就说喝不下去了，嘴里没味，还有点疼。王丽说，妈，您刚拔完牙，肯定没味，也会有点疼，您忍忍，等过两天就好了，我给您熬点冰糖雪梨水，润润嗓子。嫂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接下来的几天，嫂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吃点流食，喝水都得用棉签沾着喝，因为嘴里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能沾水，也不能嚼东西。麻药劲过了之后，嫂子的嘴开始疼，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只能靠吃止疼药缓解。我哥寸步不离的守在嫂子身边，给嫂子擦脸、擦手，喂水、喂饭，给嫂子按揉太阳穴，缓解疼痛，那模样，比照顾刚出生的孩子还细心。我每天都去家里，帮着王丽做饭，收拾屋子，看着我哥照顾嫂子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我哥这辈子，虽然性格软，但是对嫂子是真的好，一辈子宠着嫂子，惯着嫂子，嫂子说东，他绝不往西，嫂子说南，他绝不往北。年轻的时候，村里有人说嫂子太强势，欺负我哥，我哥总是笑着说，我愿意让她欺负，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宠着她，应该的。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现在看着我哥和嫂子，我才明白，最好的婚姻，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相濡以沫，是你懂我的辛苦，我疼你的付出。嫂子的嘴疼了一个多星期，才慢慢缓解，嘴里的伤口也开始愈合，能喝点稀粥，吃点鸡蛋羹了。虽然还是不能嚼东西，但是嫂子的精神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没精打采的了。每次喂嫂子吃饭的时候，小朵朵都会凑过来，用小手轻轻的摸了摸嫂子的脸，奶奶，你还疼吗，朵朵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嫂子看着小孙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疼了，朵朵一吹，奶奶就不疼了。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我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暖暖的。

04

嫂子拔完牙之后，在家养了一个多月，嘴里的伤口彻底愈合了，能正常说话，也能吃点软和的东西了，就是嘴里空空的，有点不习惯，说话也有点漏风，每次听嫂子说话，我们都忍不住想笑，嫂子也不生气，跟着我们一起笑。有一次，嫂子跟我哥说话，让我哥去买瓶酱油，结果说成了，建国，去买瓶酱油，漏风漏得厉害，我哥没听清，问，你说什么，买什么。嫂子又说了一遍，买瓶酱油，我哥还是没听清，嫂子急了，用手指着厨房的酱油瓶，就是那个，酱油！我们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嫂子也忍不住笑了，拍着大腿说，这没牙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哥也笑了，那等过段时间，咱去镶假牙，镶了假牙，说话就利索了，也能好好吃饭了。嫂子点了点头，嗯，是该镶了，这没牙的日子，太难受了，吃什么都不香，还说话漏风。又过了半个月，嫂子的身体彻底恢复好了，我们就带着嫂子去医院镶假牙。医生给嫂子做了口腔检查，取了牙模，然后让我们选假牙的材质。医生给我们介绍了几种，有普通的树脂假牙，价格便宜，几千块钱，但是舒适度一般，用的时间也不长，大概三五年；有烤瓷假牙，价格适中，一万多，舒适度比树脂的好，用的时间也长一点，大概七八年；还有全瓷假牙，价格比较贵，三万多，舒适度最好，跟真牙差不多，用的时间也最长，能用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嫂子一听价格，立马就说，选那个树脂的吧，几千块钱就行，便宜，能用就行，不用选那么贵的。张磊立马反对，妈，不行，树脂的舒适度太差，用的时间也短，咱选全瓷的，三万多就三万多，钱不是问题，您一辈子都为了我们，现在该享清福了，必须选最好的，让您用着舒服。嫂子摆了摆手，不行，太贵了，三万多，能买多少东西啊，没必要，就选树脂的，我觉得挺好的。王丽也劝，妈，您就听磊子的，全瓷的跟真牙差不多，用着舒服，您年纪大了，就得用点好的，钱的事您别操心，我们年轻，能挣钱，这点钱不算什么。我和我哥也跟着劝，嫂子，是啊，就选全瓷的，三万多块钱，换您以后能好好吃饭，好好享清福，值了，您就别舍不得了。嫂子还是不同意，一脸的坚持，我说选树脂的就选树脂的，你们别再说了，我这辈子都没花过这么多钱在自己身上，现在也不能，太浪费了。张磊急了，妈，您怎么这么犟啊，我们都是您的孩子，给您花点钱怎么了，您为了我们，付出了一辈子，我们给您镶副好的假牙，不是应该的吗。嫂子看着张磊，眼眶有点红，磊子，妈知道你们孝顺，妈心里高兴，但是这钱，真的不能花，三万多，太多了，你们挣钱也不容易，还有朵朵要养，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妈不能拖累你们。张磊也红了眼眶，妈，您怎么能说拖累呢，您是我妈，我孝顺您，是天经地义的事，您别想那么多，这假牙，必须选全瓷的，没得商量。说着，张磊就跟医生说，医生，就选全瓷的，现在就定下来。嫂子还想反对，张磊按住她的手，妈，您就听我的，别再犟了。嫂子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我们，终于松了口，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好，听你们的，选全瓷的。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医生说，牙模已经取好了，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假牙就能做好，做好了之后，会打电话通知我们，让嫂子过来试戴，合适的话，就能戴上了。我们连连道谢，然后带着嫂子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嫂子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看着窗外，我知道，她心里还是觉得花了太多钱，舍不得。我拉着嫂子的手，嫂子，别想那么多，孩子们孝顺，您就安心的接受，这是您应得的，您这辈子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孩子们有能力了，孝顺您，是应该的。嫂子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含着泪，建华，嫂子这辈子，没白活，嫁进你们张家，有你哥疼我，有磊子这么孝顺的儿子，有王丽这么好的儿媳，还有朵朵这么可爱的小孙女，还有你这么亲的小姑子，嫂子知足了。我也红了眼眶，嫂子，这都是您应得的，您人好，心善，一辈子积德行善，老天都看着呢。嫂子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嗯，知足了，真的知足了。回到家，嫂子还是时不时的念叨，三万多，太多了，太浪费了，但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欣慰和幸福。我哥看着嫂子，笑着说，别念叨了，孩子们孝顺，咱就安心的享清福，以后有了假牙，就能好好吃饭，好好出去玩玩，咱这辈子，还没去过什么地方呢，等你戴上假牙，我带你去北京，去天安门，去看长城。嫂子笑着拍了我哥一下，一把年纪了，还去北京，折腾什么。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接下来的一个月，嫂子每天都盼着假牙能早点做好，时不时的就问我哥，你说那假牙什么时候能做好啊，医生怎么还不打电话。我哥总是笑着说，快了快了，别着急，做假牙是个细致活，得好好做，做的合适了，你戴起来才舒服。嫂子就点点头，嗯，也是，得做的合适点。看着嫂子期待的样子，我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暖暖的。

05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医院终于打电话来，说嫂子的假牙做好了，让我们带嫂子过去试戴。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嫂子高兴得像个孩子，立马就起身，要去医院，我哥赶紧拉住她，慢点慢点，别急，我去换件衣服，咱马上就走。嫂子坐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终于做好了，终于能戴上假牙了，以后就能好好吃饭了。我看着嫂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六十岁的老太太，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张磊和王丽也带着朵朵过来了，一家人一起往医院去。到了医院，医生把做好的全瓷假牙拿了出来，递给嫂子，让嫂子试戴一下。嫂子小心翼翼的接过假牙，放在手里，看了又看，那假牙做得跟真牙一模一样，白亮白亮的，特别精致。医生说，您把假牙戴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我们还能调整。嫂子点了点头，慢慢的把假牙放进嘴里，抿了抿嘴，试着咬了咬。我们都看着嫂子，等着她的反应。过了好一会，嫂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合适，太合适了，一点都不不舒服，跟自己的真牙一模一样。说着，嫂子试着说了几句话，我有牙了，我能说话了，一点都不漏风了。声音清晰，一点都不漏风，跟没拔牙之前一模一样。我们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为嫂子高兴。医生笑着说，合适就好，您以后就戴着这副假牙，正常吃饭，正常说话就行，刚开始可能会有点不习惯，适应几天就好了，平时注意清洁，每天都要把假牙取下来清洗，别吃太硬的东西，就能用很久。嫂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太谢谢你了。医生摆摆手，应该的。嫂子戴着假牙，摸了摸自己的嘴，笑得合不拢嘴，那模样，比中了大奖还开心。走出医院，嫂子的心情特别好，一路上都在说话，一会儿跟我哥说，建国，晚上咱吃饺子吧，我好久没吃饺子了，一会儿跟朵朵说，朵朵，奶奶能咬东西了，以后奶奶给你煮排骨吃，煮鸡腿吃。朵朵高兴得拍手，好啊好啊，奶奶煮的排骨最好吃了。看着嫂子开心的样子，我们所有人的心里，都跟着高兴。回到家，嫂子就迫不及待的让王丽去买饺子皮和肉馅，说晚上要吃饺子，自己也要动手包。王丽赶紧去买了，回来之后，嫂子就挽起袖子，开始包饺子。我看着嫂子包饺子的样子，动作麻利，跟没拔牙之前一模一样，心里感慨万千。六十岁的老太太，愣是凭着一股犟劲，把自己一嘴的牙全拔了，只为了以后能好好吃饭，好好享清福，这份勇气，不是谁都有的。嫂子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个个圆滚滚的，特别好看。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嫂子吃了好几个，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了，有牙的滋味，真好。我哥看着嫂子，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有的是机会吃。嫂子点了点头，嗯，以后天天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小朵朵也吃了好几个，含糊的说，奶奶包的饺子最好吃了，奶奶有牙了，真好。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饺子，聊着天，其乐融融，温馨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屋子。从那以后，嫂子戴着假牙，能正常吃饭，正常说话，再也不用受牙疼的罪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每天都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她每天都会早起，去村里的广场上跟老太太们跳广场舞，跳得有模有样，还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下午的时候，就跟我哥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聊聊天，或者逗逗小孙女朵朵，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有时候，嫂子还会跟我哥一起去村里的小卖部逛逛，买点零食，买点水果，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看着好吃的东西，因为牙疼而吃不了。有一次，我去家里看嫂子，看见嫂子和我哥坐在院子里，嫂子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咔嚓咔嚓的咬着，吃得津津有味，我哥坐在旁边，剥着橘子，递给嫂子一瓣，嫂子张嘴就吃了。我笑着说，嫂子，您现在可真幸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嫂子笑着说，是啊，现在可幸福了，拔了牙，镶了假牙，再也不用牙疼了，能好好吃饭，好好享清福了，这辈子，值了。我看着嫂子幸福的笑容，心里也跟着幸福。嫂子这辈子，真的太不容易了，二十岁嫁进张家，一辈子为了这个家，为了家人，操碎了心，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现在六十岁了，终于能享清福了，这都是她应得的。

06

嫂子戴上假牙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开朗了，爱笑了，也爱出去玩了。以前的嫂子，总是闷在家里，不是干活就是照顾家人，很少出去玩，就算出去，也是去村里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现在的嫂子，每天都要出去，要么去广场跳广场舞，要么跟村里的老太太们一起去赶集，要么就跟我哥一起去附近的村子逛逛，日子过得特别充实。有一次，村里组织老太太们去邻县的景区旅游，一人交一百块钱，管吃管住，还管来回车费。嫂子知道了之后，特别想去，但是又舍不得那一百块钱，跟我哥念叨，一百块钱，能买好多东西呢，去旅游，就是花钱遭罪，没意思。我哥知道嫂子想去，就说，想去就去，一百块钱不算什么，咱这辈子还没出去旅游过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挺好的。嫂子还是犹豫，一百块钱，太多了。我知道了之后，赶紧跟嫂子说，嫂子，去吧，一百块钱我给您出，您这辈子都没出去旅游过，去看看，散散心，挺好的。嫂子摆了摆手，不用，你挣钱也不容易，我自己有退休金，虽然不多，但是一百块钱还是拿得出的。我说，那您就去，别舍不得，钱花了还能挣，开心最重要。张磊和王丽也劝，妈，去吧，您去玩玩，散散心，我们都支持您，您要是去了，我们还放心呢，您在家闷着，我们还担心您无聊呢。嫂子看着我们都支持她，终于松了口，好，那我就去，尝尝旅游的滋味。嫂子去旅游的那两天，我哥每天都坐立不安，时不时的就给嫂子打电话，问她玩得怎么样，吃的好不好，住的舒不舒服，有没有晕车。嫂子每次都笑着说，玩得很好，吃的也好，住的也舒服，一点都不晕车，让他别担心。嫂子旅游回来的那天，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我带了一条丝巾，给我哥带了一顶帽子，给张磊带了一个打火机，给王丽带了一瓶护手霜，给朵朵带了一个布娃娃，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是看得出来，嫂子很用心。嫂子回来之后，就拉着我们，给我们讲旅游的经历，说景区有多美，山有多高，水有多清，还说跟村里的老太太们一起玩，特别开心。嫂子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都认真的听着，为嫂子开心。从那以后，嫂子更爱出去玩了，只要村里有什么活动，嫂子都会参加，广场舞比赛，唱歌比赛，包饺子比赛，嫂子都会去，还拿了好几个小奖品，虽然都是些洗衣粉、洗洁精、毛巾之类的小东西，但是嫂子特别开心，每天都把奖品摆在客厅的桌子上，逢人就说，这是我参加比赛得的。看着嫂子这么开心，我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暖暖的。嫂子这辈子，为了家人，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现在六十岁了，终于能为自己活一次了，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这是她应得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嫂子的生活越来越充实，越来越幸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我哥也跟着嫂子一起开心，每天陪着嫂子出去，嫂子跳广场舞，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嫂子去赶集，他就跟着一起去，帮嫂子拎东西，嫂子去参加比赛，他就去给嫂子加油，两个人形影不离，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老两口。有一次，我跟村里的大妈聊天，大妈说，你嫂子可真是个狠人，六十岁了，愣是把自己一嘴的牙全拔了，这份勇气，不是谁都有的，不过也多亏了她这份狠劲，现在才能好好吃饭，好好享清福，你哥也跟着享福了。我笑着说，是啊，我嫂子就是个狠人，这辈子都这么犟，这么能干，这么为家人着想，我们都敬重她。大妈点了点头，是啊，你嫂子是个好女人，嫁进你们张家，是你们张家的福气。我心里也这么觉得，嫂子嫁进我们张家，是我们张家的福气，有嫂子这样的女人，操持着这个家，照顾着家人，我们才能过得这么幸福，这么安稳。

07

嫂子六十六岁那年，我们一家人给她办了一场热闹的生日宴，村里的亲戚朋友都来了，摆了十几桌酒席，特别热闹。生日宴那天，嫂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戴着假牙，脸上化了点淡妆，笑得特别开心，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一点都不像六十六岁的老太太。小朵朵穿着公主裙，拉着奶奶的手，给奶奶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歌声稚嫩，特别好听。嫂子抱着朵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在朵朵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的乖孙女，真好听。张磊和王丽给嫂子敬了酒，张磊说，妈，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嫂子笑着说，好，好，妈都接了，你们也好好的，朵朵也好好的，妈就放心了。我和我哥也给嫂子敬了酒，我哥看着嫂子，眼里满是宠溺，秀莲，六十六岁生日快乐，以后的日子，我陪着你，好好享福。嫂子看着我哥，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嗯，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好好享福。亲戚朋友们也都纷纷给嫂子敬酒，祝嫂子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嫂子一一笑着回应，喝了点红酒，脸色红扑扑的，特别好看。生日宴上，嫂子说了很多话，感谢亲戚朋友们来参加她的生日宴，感谢家人这么多年的陪伴和照顾，说着说着，嫂子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嫂子说，我这辈子，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进了张家，嫁给了建国，有了磊子这么孝顺的儿子，有了王丽这么好的儿媳，有了朵朵这么可爱的小孙女，还有建华这么亲的小姑子，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嫂子的话，让我们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尤其是我哥，眼泪都掉下来了，拉着嫂子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日宴结束后，亲戚朋友们都走了，我们一家人坐在堂屋里，收拾着东西，小朵朵趴在奶奶的腿上，睡着了。嫂子摸着朵朵的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我看着嫂子，看着这个六十岁把自己一嘴牙全拔了的狠人，看着这个为了家人操碎了心的女人，看着这个现在过得幸福美满的老太太，心里感慨万千。嫂子这辈子，吃过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用自己的爱，温暖着家里的每一个人。她的狠，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不舍，她宁愿自己遭罪，也要拔掉满口的牙，只为了以后能好好吃饭，好好陪在家人身边，好好享清福。这份狠，背后是对家人的爱，是对生活的热爱，是对未来的期待。嫂子的一生，是平凡的，也是伟大的，她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做了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儿媳，一个小姑子该做的事，但是她做得尽心尽力，做得无怨无悔，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什么是家庭。

08

现在嫂子已经七十岁了，身体依然硬朗，每天还是早起去跳广场舞，下午跟我哥去晒太阳，逗逗小孙女，偶尔还会跟村里的老太太们一起去旅游，日子过得悠闲又幸福。她的那副全瓷假牙，依然好好的，戴着特别合适，嫂子每天都会认真清洗，呵护备至，因为她知道，这副假牙，不仅是一颗牙，更是她晚年幸福生活的保障。小朵朵也长大了，上了小学，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先跑到奶奶身边，喊一声奶奶，然后跟奶奶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嫂子总是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宠溺。张磊和王丽的事业也越来越顺利，虽然工作忙，但是总会抽出时间回来看望父母，给父母买好吃的，买好用的，带着父母出去旅游，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幸福美满。我也经常去哥哥家，每次去，都能看到嫂子和我哥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着天，嫂子手里拿着一个水果，咔嚓咔嚓的咬着，吃得津津有味，我哥坐在旁边，看着嫂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每次看到这一幕，我都会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生活，平淡而真实，温馨而美好。嫂子有时候会跟我聊天，说自己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六十岁那年，狠下心把自己一嘴的牙全拔了，要是当时没拔，现在还在受牙疼的罪，根本过不上现在这么幸福的日子。嫂子说，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得对自己狠一点，该舍得的时候就得舍得，别为了一点小钱，委屈了自己，身体是自己的，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好好的享受生活，好好的陪在家人身边。嫂子的话，我记在心里，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人这一辈子，匆匆几十年，别太委屈自己，别太舍不得，对自己好一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爱自己，好好的爱家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嫂子这辈子，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我们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她的狠，她的犟，她的付出，她的爱，都刻在了我们家人的心里，永远不会忘记。

嫂子六十岁拔光满口牙的狠劲，终究换来了后半生的安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