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恶邻居在我家门前挖了条臭水沟，我没有阻拦，一个月后恶有恶报

窗外春雨初歇，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我坐在自家小院的葡萄架下，看着门前那条干净平整的水泥路，路旁新栽的月季已经冒出了嫩芽。一年前的今天，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横在我家门前，苍蝇乱飞，邻居们掩鼻而过。而挖这条沟的，正是我家隔壁那户出了名凶恶的邻居。当时所有人都劝我闹，劝我争，可我偏偏没有阻拦。一个月后，事情的发展让所有人都傻了眼。这事儿，得从我们村的老王家，和他家那个蛮横的户主王老歪说起。

我们村在城郊，这些年发展快，不少人家翻盖了楼房，门前屋后也收拾得利利索索。我家是十年前盖的两层小楼，带个小院，门前是村里统一硬化的一条三米宽的水泥路，路那边就是一片公共的空地，再过去是条排水渠。隔壁老王家的房子比我家的还早几年，是平房，户主王老歪，五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是村里有名的“滚刀肉”，蛮不讲理，沾边就赖。

王老歪一家在村里人缘极差。他老婆是个闷葫芦，儿子在外打工很少回来。王老歪自己呢，种地嫌累，打工嫌不自由，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他家院子大，但他总嫌不够，老想往外扩。先是把篱笆往外挪，占了点公共通道；后来又在公共空地上堆柴火、放破烂；邻居们碍于他凶，大多敢怒不敢言。我家因为紧挨着他，没少受气。我家院墙角，被他硬生生占去一砖宽，说“墙根滴水流到我家这边了，得赔地方”；我家小院种的几棵果树，靠近他家那边的果子，还没熟就被他摘了去，美其名曰“树枝伸到我家上空，果子就是我的”。为这些鸡毛蒜皮，我爸妈没少跟他理论，但每次都被他胡搅蛮缠，气得够呛。我劝爸妈：“算了，跟这种人讲不清理，气坏自己身子不值当。” 但心里也憋着火。

真正的冲突爆发在去年开春。村里推进美丽乡村建设，要整治环境，清理各家各户门前的乱堆乱放，还要统一规划排水。王老歪家门前堆得像垃圾场，村干部上门做工作，被他连骂带推赶了出来。他放话：“老子门口爱堆啥堆啥，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整治行动还是推进了，其他人家都配合清理了。王老歪家那片成了最扎眼的“疮疤”。村干部没办法，上报了镇里。后来不知道王老歪从哪听来的歪理，或是自己琢磨的损招，他忽然开始行动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就看到王老歪和他老婆，还有他叫来的两个远房亲戚，正在我家门前那片紧邻他家的公共空地上挖沟！已经挖了一条半米深、一米宽、五六米长的沟，挖出来的土就堆在沟边，把我家出门的路挡了一半。沟的一头，竟然接着他家院子里那根排生活污水的暗管出口！另一头，歪歪扭扭地朝着路那边的公共排水渠方向，但明显没挖到位，中间还隔着一大截。

我赶紧上前问：“王叔，您这是干啥呢？怎么在这儿挖这么大条沟？”

王老歪光着膀子，满身是汗，拄着铁锹，斜着眼看我，嗓门很大：“干啥？挖排水沟啊！村里不是要整治环境吗？我家污水没处排，我自个儿挖条沟排出去，不行啊？”

“可这是公共地方，而且您这沟挖得……也太靠近我家门口了，这土堆着，车都不好进出。” 我尽量语气平和。

“公共地方？哪写着是你家的了？我挖的是我家门口的地儿！” 王老歪蛮横地一挥手，“土暂时堆一下，挖好了就平。你个小丫头片子管得着吗？有本事你去叫村干部来啊！看他们能把我咋样！”

我看了看那沟的走向和深度，心里一沉。这哪是正经排水沟？分明是胡乱刨的坑。而且接了他家的污水管，以后脏水、泔水、甚至厕所水（他家好像是旱厕）都可能往这里排。这要是成了，我家门前岂不是天天臭气熏天？夏天蚊蝇成灾？

我压着火，说：“王叔，排水可以，但得规范挖，接到正式的排水渠去。您这样挖，污水横流，影响的是大家的环境，也影响您自己啊。”

“少废话！老子怎么挖用你教？碍着你什么事了？再啰嗦信不信我把沟挖到你家门底下去？” 王老歪瞪着眼，举起铁锹比划了一下。

他老婆在一旁小声嘀咕：“就是，多管闲事。”

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对牛弹琴。我转身回家，跟我爸妈说了。我爸气得要出去找他理论，被我拦住了：“爸，您看他那架势，能听进去吗？您去了，除了吵架生气，还能怎样？他巴不得跟人吵呢。”

我妈愁容满面：“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挖？以后这门口还能待人吗？”

我走到二楼阳台，看着王老歪他们继续挖。沟越来越长，越来越深，挖出来的土在路边堆成了小山包。污水管已经接上了，黑黢黢的脏水正慢慢流进沟里，一股馊臭味隐隐飘来。几个路过的邻居摇头叹气，但没人敢上前说。

村里干部闻讯又来了，还是那几个人。王老歪直接抄起铁锹：“今天谁拦我，我就跟谁拼命！我家污水没处排，你们不管，我自己解决还有错了？” 村干部也被他的无赖劲吓住了，只能口头警告几句，说这样不合规，让他填上。王老歪根本不理。

接下来的几天，那条沟正式“投入使用”。王老歪家所有的生活污水都往里面排。沟挖得浅，又不平，污水流得很慢，积在沟里，在初春的阳光下发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苍蝇、蚊子嗡嗡地聚集过来。我家门窗根本不敢开，一开就是一股臭味飘进来。出门进门，都要捂着鼻子，踩着沟边小心通过。堆在路边的土，被来往的车辆碾压，弄得尘土飞扬，一下雨更是泥泞不堪。

邻居们都替我抱不平，劝我：“秀秀，不能这么算了！去镇上告他！”“找人来，把他沟填了！”“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忍他越来劲！”

我爸妈也急得嘴上起泡，催我想办法。

我心里也憋着一股火，看着门前那条日益污浊发臭的沟，看着王老歪那副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的嘴脸，真想立刻找人把它平了。但冷静下来，我又觉得，硬碰硬，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王老歪就是个泼皮无赖，你填了他的沟，他可能变本加厉，做出更极端的事。而且，这沟是他挖的，污水是他排的，问题的根源在他那里。强行阻拦，矛盾激化，最后可能两败俱伤。

一个念头慢慢在我心里清晰起来。我没有阻拦，甚至劝住了想要行动的爸妈和热心邻居。

我对他们说：“大家别急，也别去填沟。咱们等等看。”

“等？等什么？等臭水沟自己消失？” 邻居不解。

“等他自己受不了，或者等老天爷收拾他。” 我看着那条在阳光下泛着油污和泡沫的沟，缓缓说道，“这沟是他挖的，污水是他家的。现在臭的是我家门前，但最直接受影响的是谁？是他自己家！他家门窗离这沟也不远，臭味一样飘进去。而且，这沟挖得不规范，污水流不出去，迟早会漫出来，倒灌。咱们等着瞧。”

我将自家门窗关严，买了些空气清新剂。出门戴口罩，小心走路。对于王老歪挑衅的目光和邻居们不解的议论，我统统报以沉默。我甚至“好心”提醒过王老歪一次：“王叔，这沟挖得有点浅，污水流不动，时间长了怕会漫出来，您家院子地势低，小心倒灌。” 王老歪嗤之以鼻：“用你操心？老子乐意！”

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条臭水沟存在了将近一个月。期间，臭味越来越浓，苍蝇蚊子越来越多，不仅我家，周围几户都深受其害。大家怨声载道，但王老歪我行我素。村干部又来协调过两次，无果。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王老歪的恶行仿佛得逞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春雨本来贵如油，但这次雨势不小，持续时间也长。村里的排水系统经受着考验。

那天晚上，雨下得正急。我听到隔壁王老歪家传来一阵异常的喧闹和叫骂声，中间还夹杂着他老婆的尖叫。我打起伞，走到二楼阳台往外看。

只见我家门前那条臭水沟，因为挖得浅，沟底不平，加上王老歪平时什么都往里倒（垃圾、烂菜叶），已经堵塞严重。大雨一来，雨水混着沟里积攒了将近一个月的浓稠污水，不但排不出去，反而因为水量暴涨，开始四处漫溢！

浑浊发黑、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已经漫过了沟沿，正朝着地势较低的方向——也就是王老歪自家的院子——倒灌进去！污水顺着墙根，流进了他家的院子，眼看就要漫进屋里！

王老歪和他老婆正手忙脚乱地拿着盆瓢往外舀水，但那是瓢泼大雨，舀出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漫进来的速度。他家院子里堆的杂物、柴火，都泡在了污水里。更糟糕的是，污水开始渗入他家的地基。

“快！快把沟那头挖通！往大渠里排！” 王老歪急得跳脚，指挥他老婆和闻讯赶来的亲戚。几个人冒着大雨，在泥泞中拼命挖沟，想打通连接公共排水渠的那一段。但雨大土滑，那段距离不短，一时半会儿根本挖不通。而且，公共排水渠因为大雨，水位也很高，就算挖通，能不能顺利排水也是问题。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又狼狈的一幕，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恶臭的污水没有如他所愿流走，去祸害别人，反而在他自己挖的坑里积聚、发酵，最终在暴雨的助推下，调转矛头，狠狠地报复了他自己。

雨下了大半夜，王老歪家的“抗洪抢险”也持续了大半夜。据说后来污水还是漫进了他家里屋，家具、粮食都泡了汤，满屋恶臭，几天都散不掉。更严重的是，污水浸泡了地基，他家那栋老平房的墙体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和洇湿痕迹，安全隐患巨大。

第二天雨停，村里一片狼藉，但王老歪家门前屋后尤其惨烈。那条臭水沟成了名副其实的“祸源”，污秽遍地，臭气熏天。王老歪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再也横不起来了。他老婆坐在门口哭天抢地。

村干部和镇上的工作人员这次严肃地来了，拍照取证，严厉批评王老歪私自开挖、违规排污、破坏环境、造成安全隐患和邻里矛盾，责令他立即彻底清理污水、填平沟渠、恢复原状，并赔偿因此给周边邻居（主要是我家）造成的环境影响损失，还要对他家房屋进行安全评估。如果拒不执行或造成严重后果，将依法处理。

这一次，王老歪屁都不敢放一个，低着头，连连答应。他之前那股“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横劲，在自家泡在污水里的房子和官方的严肃处理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几天，王老歪一家和雇来的人，灰头土脸地清理污水、运走垃圾、填平沟渠、消毒除味。我家门前终于恢复了平整，虽然一时还有异味残留，但总算重见天日。王老歪还不得不拉下脸，上门给我家道歉，赔了点钱（我们没多要，象征性收了点清洁费）。

经过这番折腾，王老歪家损失惨重，房子成了危房，需要大修，在村里更是颜面扫地，成了笑柄和反面教材。他再也不敢在村里横行霸道了，见了人都躲着走。

邻居们后来都说：“秀秀，还是你沉得住气！早知道这恶人自有天收！”“这就叫自作自受，挖坑把自己埋了！”

我只是笑笑。我哪里是沉得住气，我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某些蛮横无理的人，有时正面冲突并非上策。他们自己种下的恶因，终会结出恶果。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耐心等待，那恶果成熟时，自然会砸回到他们自己头上。那条臭水沟，就是他亲手为自己挖的陷阱。

所以，这就是“凶恶邻居在我家门前挖了条臭水沟，我没有阻拦，一个月后恶有恶报”的全部故事。我没有以恶制恶，而是让恶行自身的逻辑完成了闭环。有时候，不阻拦，恰恰是最有力的回应；而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如今，我家门前干净整洁，月季飘香。而隔壁那栋经过修缮却依然显得灰败的房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恶有恶报”的、再朴素不过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