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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离土耳其,直线距离超过四千公里,中间隔着整个中亚。
可偏偏就是这么远的地方,土耳其国内总有人把新疆挂在嘴边,甚至有政客当着全世界的面,管乌鲁木齐和喀什叫"古老的突厥城市"。
这话听着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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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自西汉时期就被纳入中国版图,设立西域都护府,比奥斯曼帝国建立早了一千五百多年。
一个迟到了十几个世纪的"亲戚",突然跑来说这是自家老宅,搁谁身上都觉得荒唐。
问题是,这出"认亲大戏"还真不是土耳其人自己想出来的。
编剧另有其人。
19世纪的欧洲,各路学者忙着给全世界的民族"贴标签"。
法国人、英国人、德国人,一头扎进中亚考古和语言学研究里,搞出一门叫"突厥学"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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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学问的核心结论很简单:从地中海东岸一直到中国西北,所有讲突厥语系语言的人,都是"一个民族"。
这个结论今天看来漏洞百出。
语言相近不等于血缘相同,就好比说巴西人和葡萄牙人讲同一种语言,你能说他们是同一个民族吗?
可在那个年代,没人在意逻辑。殖民者需要的是工具,不是真相。
这套理论很快就被人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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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80年代,沙皇俄国统治下的克里米亚鞑靼人日子不好过,长期被"泛斯拉夫主义"压着。
一个叫加斯普林斯基的鞑靼知识分子站了出来,照搬欧洲"泛民族主义"的模板,提出所有突厥语民族应该"在语言上、思想上、行动上联合起来"。
这就是泛突厥主义的起点——一个被压迫民族从殖民者那里借来的"思想武器"。
讽刺的是,发明这套理论的人,跟土耳其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正把这颗种子带进土耳其的,是20世纪初的一批政治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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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发生剧变之后,大批鞑靼知识分子逃往奥斯曼帝国。
彼时的奥斯曼正在风雨飘摇中,巴尔干战争丢掉了几乎全部欧洲领土,帝国上下急需一剂"强心针"。
泛突厥主义就在这个时候登场了。
对濒临崩溃的奥斯曼来说,"所有突厥人是一家"这个口号简直是救命稻草。
丢了欧洲?没关系,东边还有大片"突厥兄弟"等着我们去团结。
一个叫齐亚·格卡尔普的理论家写了本《突厥主义原理》,成了这套思想的"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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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卡尔普自己都承认,启发他的是法国历史学家和英国东方学者的著作,而不是什么"突厥民族的古老记忆"。
说白了,这是一场从欧洲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思想实验,被嫁接到了一个正在衰亡的帝国身上。
新疆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被强行拖进了这场闹剧。
19世纪中叶,一个叫阿古柏的中亚冒险家带兵窜入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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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站稳脚跟,阿古柏到处拉外援。沙俄给支持,英国给承认,奥斯曼帝国直接送旗帜和武器。
那支在新疆烧杀劫掠的侵略军,打的是奥斯曼帝国的旗。
1877年,左宗棠率军西征。这场仗打得极其艰难,清军翻越天山,穿越戈壁,一路收复失地。
击败的对手,恰恰就是披着"突厥"外衣的外来侵略力量。
阿古柏兵败身死之后,残余势力跑到伊斯坦布尔求援,请求奥斯曼苏丹公开宣称新疆是土耳其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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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当时的苏丹哈米德二世还算清醒,拒绝了这个请求。
可故事远没有结束。
20世纪初,英国为了跟沙俄争夺在新疆的影响力,主动雇佣土耳其等国人员潜入南疆各地。
这些人冒充宗教人士,进入清真寺讲经布道,实际上干的是传播分裂思想的勾当。
他们自编教材,教学生唱奥斯曼帝国的歌曲,要求学生以奥斯曼苏丹为"精神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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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办学?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文化渗透。
更令人警惕的是,二战期间这股势力曾试图借助法西斯的力量实现野心。
一些泛突厥主义头目秘密前往柏林,跟纳粹高层会面,商讨在苏联战败后瓜分中亚领土的方案。
甚至有人提出,要建立一个由土耳其领导的、涵盖中国新疆在内的"突厥联邦"。
这个计划最终随着法西斯的覆灭化为泡影。
冷战时期,美国也开始介入。
为了拉拢土耳其对抗苏联,华盛顿对土耳其国内的泛突厥主义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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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土耳其法院曾对一批泛突厥主义分子判处重刑。
可到了1947年,在美国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之后,二审判决突然全部改判无罪。
每一次对新疆的觊觎背后,都站着更大的棋手。
新疆从来不是土耳其真正关心的对象,而是大国博弈中反复被利用的一张牌。
到了21世纪,越来越多的土耳其务实派已经看清了现实。
土耳其自己就深受库尔德分裂问题的困扰,支持别国的分裂力量,等于给自己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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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之后,土耳其官方明确表态"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土耳其领土上从事分裂活动"。
执政党内部的务实派也公开表示,所谓的新疆议题不过是被外部势力利用来破坏中土关系的工具。
今天的新疆,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任人觊觎的边陲。
作为"一带一路"向西开放的关键枢纽,新疆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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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还沉浸在奥斯曼帝国旧梦里的人迟早会发现——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为几声"认亲"的呼喊就倒着转。
万里之外的执念,终究敌不过脚下这片土地上真实发生着的一切。
参考信息: 《汉书·西域传》 昝涛《"突厥"的来龙去脉》,北京大学土耳其研究中心 兰州大学中亚研究所同上论文(引自土耳其《塔斯维尔报》原文转载的法院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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