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已成“职场高龄”？哈啰的招聘红线，刺痛了谁

作者|DW

来源|凤凰网财经《公司研究院》

就在哈啰高级副总裁江涛对着媒体侃侃而谈“哈啰顺风车七年没有亏过一分钱”“人效仅次于拼多多”之后不久，一则招聘启事将哈啰推上舆论风口。

一名IP属地广东的网友截图爆料称，哈啰普惠在招聘“运营管理”岗位时，列出了一条硬性门槛：“98后，能力强可放宽至97后”。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35岁都是包容的了，1997年什么概念，今年不到30岁。”有网友如此感叹。面对质疑，哈啰客服回应媒体时表示，这属于企业自主行为，具体需咨询招聘发布者。而广州市人社局12333热线的工作人员则回应称，招聘属于企业的自主行为，若认为存在招聘歧视，可向属地劳动部门反映。

针对此事，凤凰网财经《公司研究院》多次拨打哈啰工商电话及客服电话，均未能接通。

01 涉嫌就业年龄歧视？律师：视情况而定

根据网传截图，哈啰此次招聘的是“运营管理”岗位，要求1年以上工作经验，具备团队管理经验者优先（可接受优秀应届毕业生），年龄要求为“98后，能力强可放宽至97年”。其中一项工作职责是“负责运维团队招聘、培训、管理、汰换，保证日常工作安排有序开展”。

目前，某招聘网站显示，哈啰为D轮及以上互联网企业，员工总数在1000-9999人。官网信息显示，哈啰成立于2016年9月，总部位于上海，从共享单车业务起步。目前主要提供移动出行服务及新兴本地服务，并已进军Robotaxi赛道。

其中，移动出行服务包括两轮共享服务（哈啰单车、哈啰助力车）和四轮出行服务（哈啰顺风车、哈啰打车等）；新兴本地服务包括哈啰租电动车，与蚂蚁集团、宁德时代合资建立的小哈换电，租车服务聚合平台哈啰租车，以及为城市流浪猫管理提供智能化解决方案的独立品牌“街猫”等。Robotaxi方面，哈啰旗下造父科技专注于L4级自动驾驶技术研发与商业化落地。截至目前，哈啰累计注册用户超8亿。

有网友调侃：“哈啰这波操作，直接把97后卡成‘放宽’特例，95后表示已被职场‘优化’边缘疯狂试探。”也有观点认为，互联网产品迭代快、市场变化快，企业更青睐学习能力强、适应力高、能承受高强度工作的年轻人，也无可厚非。

针对哈啰是否涉嫌就业年龄歧视，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主任王玉臣对凤凰网财经《公司研究院》表示，这个要视情况而定，比如在无法证明该年龄限制与岗位实质需求存在直接必要联系的情况下，可能构成就业歧视，违反相关劳动法律规定；但是，若哈啰能举证该年龄限制是岗位职业需求的合理必要条件（如涉及法定从业年龄限制、特殊体能要求等），则可能被认定为合理。

02 蚂蚁减持、上市折戟，共享单车“老兵”的生存游戏

当这家从共享单车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出行平台，试图用极致的年轻化来维持地面部队的战斗力时，它的盈利底色究竟如何？这要从其创始人讲起。

哈啰创始人杨磊是典型的85后连续创业者，早年做过汽车后市场、代驾等项目，对线下重运营、本地服务有深刻理解。

2016 年共享单车风口爆发，ofo 与摩拜在一二线疯狂烧钱、投放、补贴，哈啰起步最晚、资本最少。

杨磊选择了一条反常识路径：放弃一线城市，主攻三四线与下沉市场，用更低成本、更轻资产的模式、更稳定的政府关系站稳脚跟。

这一决策，让哈啰避开了最惨烈的价格战与资源消耗，成为行业洗牌中活下来的独立创业系品牌。

2018 年前后，ofo 资金链断裂，摩拜被美团收购，行业进入冰点。哈啰凭借蚂蚁集团加持与稳健运营逆势扩张，逐步与美团单车、滴滴青桔形成新三足格局。

然而，在共享单车行业风光不再、盈利难题长期未解、资本市场兴趣渐弱的背景下，哈啰也面临亏损及蚂蚁集团减持套现的境况。

2021年，哈啰曾计划赴美上市，拟融资10亿美元。然而据征探财经报道，彼时哈啰的盈利难题尚未解决，2018年至2020年，哈啰累计亏损超过48亿元。共享单车是哈啰的起家之本，至今仍在盈亏线上挣扎。

此外，哈啰自2021年赴美IPO失败后，亟需通过资本市场输血。2025年，哈啰宣布斥资15亿元取得A股上市公司永安行的控制权，这一动作被外界解读为“曲线上市”的关键一步。

但现实的情况是，近年来永安行经营状况持续下滑。根据公告，永安行预计2025年净利润亏损1.6亿元至2亿元。

03 除了顺风车，哈啰还有没有“第二张牌”？

在哈啰众多的业务版图中，顺风车几乎是唯一拿得出手的盈利支柱。顺风车板块以其轻资产、高毛利的特性，长期保持盈利并贡献了主要利润。

2026年2月，哈啰顺风车迎来七周岁生日。江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披露了一组核心数据：哈啰顺风车累计服务乘客超3.4亿，平台撮合出行需求36亿单，过去三年完单规模连续位居行业第一，业务规模是“头部滴滴、高德两名同行之和”。

更重要的是财务数据。江涛直言，哈啰顺风车从2019年上线第一年起就实现盈利，“没有亏过一分钱”“过去7年顺风车行业的年化增速达到40%左右”，是“几百亿规模、赚几十亿”的稀缺标的。他甚至将顺风车比作出行界的“拼多多”——不烧钱、高增长、高利润。

江涛也承认，从交易额角度，四轮业务（顺风车+网约车）在哈啰集团版图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剔除金融业务后，顺风车交易额已占公司总交易额一半以上。换言之，哈啰这家号称“本地出行及生活服务平台”的公司，超过50%的盘子压在顺风车上。

而根据江涛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表述：目前线上顺风车行业平台交易额超过600亿元。哈啰顺风判断，三年后顺风车业务的行业规模将进入千亿级规模，哈啰顺风车希望可以做到500亿以上，超过一半。

然而，被视作未来城际出行终极形态的Robotaxi，却在2025年底遭遇重创。湖南株洲一辆哈啰Robotaxi在斑马线撞倒两名行人，被业内视为国内Robotaxi首次伤人事故，当地业务随即暂停运营。这起事故不仅让哈啰“40万公里零责任事故”的宣传化为泡影，也暴露出其在自动驾驶技术积累上的短板。

此外，为提升盈利能力，哈啰近年来将触角伸向金融领域，试图通过助贷、保险等业务实现流量变现。公开信息显示，哈啰的金融布局始于2019年，业务范围已涵盖助贷、车抵贷、房抵贷、保险、信用卡等多个领域。然而，从“无照驾驶”到高利率，再到用户隐私泄露与暴力催收投诉，哈啰近年来争议不断。

例如，多家媒体此前曾报道，用户在哈啰的金融助贷业务“臻有钱”申请贷款，需要“一键授权”同意三家机构的多份协议，而被授权的机构又进一步捆绑超50份个人信息查询授权书，进行“套娃式授权、一揽子推荐”，导致用户频繁接到贷款推销电话和短信。

当ofo退押金长龙还在社交媒体反复出现、摩拜被美团收入囊中渐失锋芒，当年在“彩虹大战”里最不起眼的哈啰，已经活成了共享出行的幸存者。然而，多方困局也意味着，这家出行公司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参考资料：

《哈啰的多面困局：不再性感的共享单车与风险重重的金融野望》，商业范儿Pro

《哈啰亏损超48亿，蚂蚁集团减持套现》，征探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