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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持续了十年的豪门恩怨,随着一纸判决,终于迎来了关键转折。
那位曾被父亲寄予厚望、却又在一夕之间从权力顶峰跌落、被戏称为“一日总裁”的“长荣小王子”张国炜,终于等来了迟来的正义。以下,让我们拨开这十年争产的迷雾,重温这段令人唏嘘的豪门家族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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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王张荣发密封遗嘱落定,“长荣小王子”独获百亿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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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荣发幼子、星宇航空董事长张国炜(中)
2026年2月24日下午,台北地院开庭审理星宇航空董事长张国炜声请撤换张荣发遗嘱执行人的案件。此次为此案第2次开庭,张国炜本人可以不出庭,但他还是亲自到庭。
已故长荣集团创办人张荣发在去世前一年,用一张“密封遗嘱”指定财产继承,遗嘱将遗产留给幼子、亦是二房独子张国炜,即有名的“长荣遗嘱案”。张荣发去世后,大房三子张国政提出密封遗嘱无效的诉讼,2024年法院终审认定,张荣发作成密封遗嘱时具有订立遗嘱行为能力,且当时也有见证人及公证人在场,故判决遗嘱有效,其幼子、星宇航空董事长张国炜将因此单独继承新台币百余亿元财产。
2月24日的开庭,主要是张国炜向法庭控诉其父亲张荣发去世后,柯丽卿、刘孟芬、吴界源及戴锦铨4名遗嘱执行人恶意违背遗嘱,未积极处理遗产分配,故而盼望法庭撤换遗嘱执行人。
据了解,张国炜向法院推荐的遗嘱执行人为前民意代表孙大千及安永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傅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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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船王”、长荣集团创办人张荣发
2016年,“世界船王”、长荣集团创办人张荣发以89岁高龄辞世,他立下一份“密封遗嘱”,将名下约新台币240亿元的存款、股票及不动产,全数留给二房独子张国炜,并指定其接任集团总裁。
这份被外界称为“史上最偏心”的遗嘱,瞬间引爆了家族内战。大房子女联手抵制,不仅让张国炜成了“一日总裁”,更提起“遗嘱无效”之诉。
历经八年司法缠斗,2024年终审判决认定遗嘱有效,张国炜可望单独继承百亿遗产,这场豪门争产风波也为华人家族企业的传承写下了沉重的一笔。
2024年8月,一场历时八年、牵动整个华人世界的豪门争产官司,终于迎来了终局之战。中国台湾地区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槌音落下,判定已故长荣集团创办人张荣发于2014年立下的“密封遗嘱”合法有效。这意味着,张荣发最疼爱的小儿子、被外界称为“长荣小王子”的星宇航空董事长张国炜,将可依据父亲遗愿,单独继承这笔价值新台币140亿元的巨额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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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荣交响乐团举办纪念集团创办人张荣发辞世10周年音乐会
时间倒回2016年1月20日,纵横全球航运界数十载的“海上皇帝”张荣发因病去世,享寿89岁。
彼时,外界除了缅怀这位白手起家、创立长荣帝国的商业巨子,更关注他身后留下的巨额财富究竟如何分配。谜底在同年2月18日揭晓,张国炜亲自公布了父亲的亲笔遗嘱。在这份经公证人及三位见证人确认的“密封遗嘱”中,张荣发白纸黑字地写道:“本人之存款及股票,全部由四子张国炜继承。不动产全部由四子张国炜继承。”并明确指定由张国炜接任集团总裁。
这份遗嘱的分量,重达数百亿元新台币。根据当时税务部门核定的数据,张荣发的遗产总额高达新台币249.96亿余元,应缴遗产税就超过24亿元。而随着长荣集团这十年来的蓬勃发展,尤其在全球航运业景气周期下,这笔遗产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急剧膨胀。据媒体报道,包含海内外公司发放的现金股利、减资款以及庞大的股票市值,张荣发的遗产总值如今已飙破新台币1215亿元。仅在海外部分,张国炜近期就已领到来自巴拿马长荣国际公司(EIS)高达约新台币649亿元的现金股利。
尽管终审判决已定,张国炜可分得遗产总额的12分之7,约新台币140亿元以上,但其母亲李玉美与大房子女各获约20亿元的“特留分”部分,因涉及海外资产认定及继承人间的诸多歧见,至今仍未完成分割。
为了让这笔天文数字的遗产能尽快依法分配,张国炜在2026年2月24日亲自现身台北地方法院,声请撤换被他指控“消极不作为”的原遗嘱执行人,希望换上“没有包袱的人”来加速推动程序。庭讯结束后,面对媒体,这位依旧带着“航空小子”率性气质的K董苦笑反问:“你们是为了我来的啊?” 笑容背后,是十年漫长的司法征途与家族离散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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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密封遗嘱引发的十年风暴与家族传承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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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荣发与大房妻子张林金枝
要理解这份百亿遗嘱为何迟来八年方能生效,就必须回溯张荣发这个“大家庭”背后复杂的情感与权力纠葛。
船王张荣发的一生,是一部典型的航运史诗。
他17岁从船公司杂工做起,靠着半工半读一路考取船长执照,1968年以一艘老旧杂货船“长信轮”创立长荣海运,17年后便打造出全球最大的集装箱船队,此后又跨足航空,成就了庞大的长荣帝国。然而,事业成功的背后,却是一个结构特殊的家庭。他与元配林金枝育有三子一女(张国华、张国明、张国政及已故长女张淑华),与二房太太李玉美育有独子张国炜。
张荣发晚年,对酷爱航空、个性执着的幼子张国炜偏爱有加。当年,张国炜为娶空姐叶淑汶,不惜与父亲闹翻、远走美国,这份敢作敢当的性格,或许让张荣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最终,父子和解,张国炜回归并执掌长荣航空。2014年,时年87岁的张荣发在元配夫人去世后,正式迎娶相伴多年的李玉美,并在同年12月17日,在律师和公证人的见证下,立下了那份决定家族命运的“密封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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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荣发大房长子张国华
然而,这份充满父爱的遗嘱,在家族其他成员看来,却无异于一份“宣战书”。遗嘱中对大房子女“只字未提”,仅在结尾留下一句“愿众子女及孙辈们,皆能和睦相处,互相照顾”。这份“遗愿”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张国炜公布遗嘱的第二天,大房子女便凭借在长荣海运、长荣航空等核心企业的股权优势,迅速出手反击。他们宣布裁撤集团管理总部,废除“总裁”职位,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让张荣发钦定的接班人张国炜仅仅风光了一天,便从“集团总裁”变成了“一日总裁”,黯然退出权力核心。紧接着,大房三子张国政提起诉讼,主张父亲在立遗嘱时已因疾病而无遗嘱能力,且遗嘱过程不符合法定要件,请求法院确认遗嘱无效。
这场官司一打就是八年。直到2024年,最高法院经笔迹鉴定,确认遗嘱为张荣发亲笔签名,且立遗嘱时神志清醒、具备处分巨额财产的能力(立遗嘱前后仍赠予妻子存款、转移股权给张国炜),最终判决遗嘱有效,张国政败诉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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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宇航空董事长张国炜(右)
张荣发遗嘱案,不仅是街头巷尾热议的豪门八卦,更成了商学院与法学院反复研讨的经典反面教材。
首先,它揭示了“经营性资产”传承中,仅凭一份遗嘱的局限性与脆弱性。
作为长荣集团创办人,张荣发虽是企业的“大家长”,但在现代公司治理架构下,他可以通过遗嘱安排“所有权的归属”,却无法强制决定“控制权的分配”。大房子女虽然未分得多少遗产,却手握公司股权,通过董事会机制轻松瓦解了父亲的人事安排。
这就好比老皇帝想把皇位传给幼子,却忘了兵权掌握在几位年长的亲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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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荣发遗嘱执行人之一、长荣集团资深高管柯丽卿女士
其次,它印证了家族企业治理中“情、理、法”失衡的破坏力。
这份遗嘱之所以被冠以“史上最偏心”,在于它完全忽略了其他继承人的情感与法定权利。尽管法律规定有“特留分”保障,但遗嘱中对大房子女的完全忽略,无疑是在本就关系疏离的两房之间投下了炸药,直接导致了长荣家族的分裂与内耗。
《一波说》提醒,一份明智的遗嘱,不仅在于分配财产,更在于抚慰人心、凝聚家族。张荣发那份“密封遗嘱”,仅仅留下一句虚无缥缈的“和睦相处”,却没有在实际分配中体现公平与慰勉,要让一家人“和睦相处”,终究是痴人说梦。
最后,它凸显了提早进行传承规划的重要性。对比台湾另一位已故富豪王永庆辞世后留下无尽纷争,张荣发虽立了遗嘱,却因其内容的争议性与时机的滞后(87岁才立),同样未能避免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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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庭前下车的张国炜(中)
真正的传承,不是写下一张纸,而是在自己头脑清晰、精力尚可时,通过家族信托、家族宪法、所有权顶层设计等多种工具,系统性地构建一个让家族与企业都能平稳过渡的家族企业传承与治理的“生态系统”。
如今,尘埃落定,张国炜带着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和那份对航空的痴迷,在星宇航空的事业上重新起飞。而张家其他兄弟,也各自在长荣帝国的版图中固守着自己的阵地。
只是,那位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船王”,若在天有灵,看到子孙们对簿公堂十年,看到自己的遗愿引发如此大的波澜,不知会作何感想。这出由一纸遗嘱引发的悲喜剧,留给后人的,注定是无尽的叹惋与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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