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巴阿边境爆发的这一轮激烈交火,还在持续升级,战火已经烧到了阿富汗首都。
这场冲突的直接导火索,是2月21日深夜,巴基斯坦空袭多处“恐怖分子营地”。这批营地普遍属于阿巴边境地带的阿富汗一方。空袭结束后,双方爆发口水战,巴基斯坦方面称这次行动剿灭了近百名恐怖分子,而阿方称至少18名平民因为巴基斯坦的轰炸行动丧生,其中包括妇女儿童。随后,2月26日,阿富汗在边境发起报复行动,并声称已经夺取阿巴交界的大量哨所,并击毙至少数十名巴基斯坦士兵。巴方否认了这一说法,表示没有损失任何哨所,且在边境交火中对阿富汗武装造成了大量的“有效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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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巴基斯坦方面宣布已经和阿富汗进入“公开战争”状态,并指责阿富汗与印度合作,背叛了巴基斯坦。同日,“巴铁”的报复也来到了阿富汗塔利班头上——包括首都喀布尔在内的阿富汗几个主要大城市,都遭到了巴基斯坦军队的空袭,目前尚不能确认伤亡情况。
最新消息是,阿富汗方面公布了一则视频片段。视频中,塔利班指挥官公开威胁巴基斯坦,如果局势进一步恶化,将考虑派出“炸弹袭击者”升级报复。
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塔利班同属穆斯林国家,在美国撤军之后一度还有过短暂的“蜜月期”,为什么最后关系却恶化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原因主要有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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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就是两国之间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殖民时代,英国殖民者将阿富汗视为自己深入南亚的门户,为了争夺土地,和当时控制该地区的阿富汗王国爆发多次冲突,并将阿富汗王国的大片领土划进了英属印度的范围,印度独立、印巴分制之后,英国占领的领土作为“遗产”被和阿富汗接壤的巴基斯坦继承了下来,成为了埋在阿巴两国之间的“暗雷”。
第二,就是印度和域外大国的介入,让阿巴两国关系变得更为复杂。
长期以来,印度为了增加巴基斯坦的安全压力,一直系统性地和美西方合谋资助阿富汗境内的反穆斯林力量。美国撤军之后,阿巴一度走近,但双方很快因为在反恐和经济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而分道扬镳。
在巴基斯坦看来,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并没有遵照承诺,与巴基斯坦塔利班“切割”、约束针对巴基斯坦境内的恐怖主义活动。
一方面,阿富汗地理和民族环境复杂,阿富汗塔利班的执政能力无法有效辐射到地方,难以实现对武装分子的有效管理,导致巴基斯坦要为这种治理无能负担额外的巨额安全成本。
另一方面,阿富汗塔利班虽然不止一次在形式上公开和巴基斯坦塔利班“割席”,但双方复杂的历史纠葛,最终导致这种“切割”注定只能流于形式,短期内无法彻底落地,这更加剧了巴基斯坦方面的不满。
而在阿富汗塔利班看来,巴基斯坦在境内组织的大规模“反恐”行动,实际上导致了大量出逃的恐怖分子从边境涌入阿富汗,进一步恶化了当地的治理环境和安全环境。巴基斯坦一方面无法提供足够的资源帮助自己实现“反恐”目标,一方面又不断施压指责、甚至跨境轰炸,反而进一步拉升了阿富汗塔利班的治理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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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互动氛围下,双方的关系也就难免在无休无止的彼此指责中陷入僵局。而这种“僵局”,让印度看到了机会。
在阿富汗塔利班重返喀布尔之前,印度曾与得到美国支持的加尼政府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合作关系。2011年,双方甚至还签署过一份“战略伙伴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印度承诺持续在贸易、开发、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持续投资阿富汗,并派军事人员协助“训练”阿富汗的士兵和警察。
美军从喀布尔撤退之后,印度关闭了驻喀布尔大使馆,这份“战略伙伴协议”也被彻底冻结。
但是,2025年印巴边境冲突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在战场上失利的印度,迫切希望寻找能够携手遏制巴基斯坦的地缘政治伙伴;同时,与巴基斯坦边境频繁发生摩擦的阿富汗塔利班,也急于增加自己手中与巴基斯坦方面议价的筹码。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在去年10月,宣布恢复外交关系。印度外长苏杰生访问喀布尔,宣布将在喀布尔长期设置的“技术代表团”重新升级为印度大使馆。
虽然恢复外交关系和重建“战略伙伴关系”之间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是阿富汗塔利班的这种做法,还是被巴基斯坦视为“背叛”。于是,就在那个10月,阿巴两国爆发了阿富汗塔利班夺取政权以来规模最大的边境冲突。这场冲突最终在沙特和卡塔尔的全力斡旋下降级,但随后4个月里,双方之间小规模边境摩擦和口水战一直没停过,最终,才酝酿出了如今这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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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局势出现失控的风险,目前,中国也已经介入了。
根据公开发布的信息,目前,中国外交部以及驻巴基斯坦、阿富汗使馆的人员,已经展开积极斡旋。除了希望尽快为两国局势降温、促成停火之外,当下中方的当务之急,是保障3项安全,即中方驻扎在两国的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中方投资运营项目的资产安全,以及中方在当地设置的各类机构的运营安全。
可以说,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塔利班之间的矛盾,除了是殖民历史留下的“后遗症”外,主要还是争夺发展资源带来的矛盾。中亚地区严峻的安全形势,导致该地区国家做蛋糕、分蛋糕的能力严重受限,就算曾经是“亲兄弟”,也不得不明算账,甚至大打出手。因此,解决这个问题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随着中国的介入,这一轮阿巴冲突,估计大概率会回归到降温停火的轨道。但只要发展的问题没能得到解决,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塔利班之间的摩擦,恐怕很难回归彻底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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