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刚退休,每个月稳稳当当拿6500块退休金。没病没灾,有房有存款,子女都已成家立业,不用我操心,按道理说,我的晚年生活应该是轻松、自在、舒心的。
前半辈子我一直在单位忙,在家忙,为老公忙,为孩子忙,几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退休那天,我拿着退休证,坐在沙发上哭了半天,不是难过,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辈子的责任,总算交出去了,接下来该好好享清福了。
那时候,身边很多老姐妹都在说抱团养老,几个人搭伙过日子,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病、互相照应,比去养老院强,比一个人孤单强。我听着心动,也开始琢磨自己的晚年。
我没想去外面和陌生人搭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亲哥。
哥比我大五岁,早年嫂子走得早,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平时就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心疼他孤单,又觉得亲兄妹血浓于水,知根知底,总比外人靠谱。
我主动给哥打了电话,语气轻快:“哥,我退休了,以后没事干了,咱俩搭伙过日子吧,互相有个照应,也不用麻烦孩子们。”
哥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好啊好啊,我正愁一个人吃饭没滋味,你来,家里房间多,随便住。”
我满心欢喜地收拾行李,把自己的房子简单收拾好锁起来,带着换洗衣物、常用药,还有一点私房钱,就住进了哥家。
一开始,日子确实像我想象中那样温馨。
每天早上,我六点起床煮粥,哥下楼晨练,回来刚好一起吃早饭;上午我收拾屋子,他看看报纸、浇浇花;中午一起做两个家常菜,下午去公园遛弯、和老邻居聊天;晚上看看电视,早早休息。
我退休金6500,哥的退休金比我还高一点,我想着,兄妹俩不计较,日常开销一起出,谁多谁少无所谓。
刚开始,买菜、买米买油,都是我主动掏钱。我想着,我刚住进来,多花点也是应该的。哥也客气过几次,要跟我平分,我都摆摆手:“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
可慢慢的,哥就习惯了。
菜是我买,饭是我做,碗是我洗,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也自然而然落到了我头上。
我一开始没往心里去,觉得不过是多花点钱,只要日子舒心就行。可没过一个月,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哥不仅一分钱不出,还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喜欢清淡饮食,少油少盐,他偏要顿顿大鱼大肉,还指责我:“你做的饭一点味道没有,喂猫呢?”我迁就他,顿顿做荤菜,结果他血脂升高,反倒怪我不会做饭。
我习惯早睡早起,他晚上看电视看到十一二点,声音开得震天响,我提醒他小声点,他还不高兴:“我在自己家看电视,还不能自在点?”
更让我难受的是,他开始把我当成免费保姆。
他的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等着我洗;他的袜子、内裤,也理所当然地丢进洗衣篮;甚至他朋友来家里做客,他直接喊:“妹,多炒几个菜,我跟老伙计喝两杯。”
全程,他坐在客厅抽烟喝茶,我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
等客人走了,桌上一片狼藉,他连碗都不收拾,往沙发一躺:“我累了,你收拾吧。”
我心里不是滋味,试探着跟他提:“哥,以后家务咱们分工干吧,我做饭你洗碗,我扫地你拖地,也轻松点。”
哥脸一沉:“你一个女人家,在家不就是干这些的?以前你嫂子在,不都是她伺候我?”
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想跟我“抱团养老”,他是想找个不要钱、还贴心的保姆。
钱的问题,更是越来越离谱。
我每个月6500块退休金,几乎全花在了日常开销上。买菜、水果、日用品、他的烟酒,甚至他想吃点好的、穿件新衣服,都让我去买。
我自己舍不得买件新衣服,舍不得去做个头发,可给他花钱,他从来不会客气。
有一次,我看中一双软底鞋,才一百多块,犹豫了半天没舍得买。哥看见,反倒说我:“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臭美什么,有钱不如多买点好吃的。”
可转头,他就给自己买了几百块的茶叶,眼都不眨。
我忍不住跟他说:“哥,这个月我花了快五千,咱们是不是该平摊一下?”
哥立刻不高兴了:“咱们是亲兄妹,你跟我算钱?我小时候还抱过你、护着你呢,现在花你点钱怎么了?你是不是嫌弃我穷?”
他一扯小时候的情分,我就没法再说什么,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我生病那次。
那天我感冒发烧,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想喝口热水,喊了哥几声,他在客厅看电视,敷衍道:“自己倒,我正看得起劲。”
我撑着起来倒水,头晕得差点摔倒。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别说给我拿药、陪我去医院了。
我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以为的抱团养老,是互相照顾、彼此温暖;我以为的亲兄妹,是危难时刻能搭把手。可现实是,我生病了,他连一杯水都不肯给我倒。
那天晚上,我烧得迷迷糊糊,却一夜没睡。
我想了很多。
前半辈子,我为家庭、为子女操劳,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退休了,我以为能过上轻松日子,却跑来给亲哥当保姆,花钱出力,还换不来一点心疼。
我有房,有存款,有退休金,我明明可以一个人过得舒舒服服,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受任何委屈。
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第二天,我烧退了一点,就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哥看见我收拾行李,还一脸不解:“你干嘛呢?住得好好的,要去哪?”
我没看他,声音平静:“哥,我回去住了,咱俩还是各过各的吧。”
哥立刻急了:“你走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你是不是因为上次钱的事生气?我给你钱还不行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是生气钱,我是寒了心。亲情再深,也经不起一味地消耗和索取。抱团养老,靠的是互相体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当天晚上,我等哥睡熟后,拖着行李箱,连夜离开了他家。
走出门的那一刻,晚风一吹,我心里反而轻松了。
回到自己的小家,我打开灯,看着熟悉的家具,干净整洁的房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
后来,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语气带着埋怨,还有点想让我回去的意思,我都婉言拒绝了。
现在,我一个人生活。
早上慢悠悠起床,煮一碗喜欢的粥;上午去公园跳舞、和老姐妹聊天;下午在家看看书、养养花;晚上做一两个小菜,吃得清淡又舒服。
有钱有闲,身体健康,自由自在。
我终于明白,晚年最好的养老,从来不是依附谁、依靠谁,而是守住自己的小窝,花自己的钱,过自己的日子。
亲兄妹也好,亲人也罢,保持一点距离,彼此尊重,才是长久之道。
那段三个月的抱团养老,像一场梦,让我彻底看清: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一个人清净自在,远比委屈求全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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