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152毫米榴弹炮,不少老炮兵一说起就有感慨,那可是陪着他们站岗训练的老伙计。震耳欲聋的轰鸣,炮身发射时的剧烈颤动,还有粗壮炮弹划破长空的啸叫,都是他们对“战争之神”最深刻的记忆。这门源自苏联的老炮,曾在苏联广袤土地上扬威,还远渡重洋,在中国、乌克兰等国的军队里扎下根,只是如今,它慢慢走到了十字路口,不同国家的选择,藏着不一样的现实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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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搞武器向来有自己的倔强,当年欧美国家的大口径火炮都认准155毫米尺寸时,苏联偏要另起炉灶定了152毫米。别小看这1毫米多的差距,背后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技术体系、弹药标准,连作战思路都不一样。从二战末期登场的D1型,到五十年代末列装、成为华约阵营标配的D30型,再到八十年代更先进的2A65型,这一系列152毫米牵引榴弹炮,撑起了苏联及其盟友陆军火力的半边天。
尤其是D30型,结构简单皮实,维修起来不费劲,弹药也容易补给,哪怕到了2026年的今天,在东部欧洲的战场上,依然能看到它的身影。俄军西部军区的2A65榴弹炮,还曾在战场上摧毁过10到15公里外的乌军装甲车辆和坚固据点,足以看出这门老炮的余热。对俄乌两国来说,仓库里堆成山的152毫米炮弹和遍布部队的老炮,是历史留下的家当,扔了可惜,不用又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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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这门152毫米老炮的缘分,也得从建国初期说起。那时候工业底子薄,想要拥有强有力的炮兵火力,最快的办法就是向苏联学习。于是在D1和D30的基础上,我们仿制出了自己的54式、66式152毫米榴弹炮。其中66式更是立下过汗马功劳,在当年的边防战斗中屡建奇功,是解放军炮兵名副其实的主力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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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也尝试给这门老炮“升级”,八十年代基于66式研制出83式自行榴弹炮,相当于给老炮装上了履带,让它能跟着装甲部队一起机动。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门老炮的潜力已经快被挖尽了,再怎么升级,也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毕竟时代在发展,战争模式在改变,老炮的短板,越来越明显。
它的短板最直观的就是“腿短”,当欧美同行的155毫米火炮靠着更长的炮管、更先进的弹药,能把炮弹打到三四十公里甚至更远时,的152毫米炮大多只能在二十多公里的圈子里打转。现代战争里,射程上吃亏,就意味着要冒更大的风险靠近前线,士兵的安全也少了一层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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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路不同”,全世界炮兵技术的主流,早就慢慢向155毫米口径汇聚。新的制导炮弹、数字化火控系统,几乎都是围绕155毫米标准开发的。守着152毫米口径,就像守着一种小众方言,很难和讲“普通话”的主流技术圈顺畅交流,不管是买炮弹、升级技术,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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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炮兵果断做出了换道的决定,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逐步放弃152毫米口径,转向更符合国际主流的155毫米口径。这可不是简单换个炮管尺寸,而是一次从内到外的全面升级,是中国炮兵的一次重生。如今,原有的66式152毫米牵引榴弹炮已经基本退出现役,被更先进的装备取代。
现在的155毫米火炮家族,堪称世界先进水平。威风凛凛的PLZ05式自行榴弹炮,就像铁甲洪流中移动的堡垒,射程远、打得准、反应快,能在复杂地形下快速展开作战;灵活机动的PLC181车载炮,卡车拉着就能跑,停下就能打,把“战争之神”真正装上了轮子,机动性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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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155毫米炮弹也玩出了花样,滑翔增程炮弹能打到百公里外,卫星制导炮弹更是能实现“指哪打哪”,不管是精准打击还是大范围压制,都能轻松胜任。可以说,我们不仅跟上了国际主流,还在155毫米体系上走出了自己的特色,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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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俄罗斯和乌克兰,处境就复杂多了。俄罗斯虽然也在发力,开发出2S44型152毫米轮式自行火炮,还借鉴了乌克兰“博达纳”自行火炮的设计理念,计划2026年生产36门,首批12门将在5月底完成生产测试。可这款新炮的炮管部件,大概率来自库存的牵引式火炮,能不能持续增产还是个未知数。
俄罗斯即便有技术开发新型152毫米自行火炮,庞大的牵引火炮部队换装起来也难度极大,整个技术体系的惯性太大,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而且这款2S44火炮,最大射程也就42.5公里,和国际先进的155毫米火炮比起来,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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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情况则更特殊,一边是库存庞大的152毫米老炮,一边是西方援助的清一色155毫米火炮,比如M777、凯撒、蟹式等。这些新老火炮一起被推上前线,形成了两种体系并存的局面。乌克兰自己也在生产“博达纳”自行火炮,产量甚至超过了俄罗斯的2S44,无形中也在向155毫米体系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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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火炮口径的变迁,从来都不只是装备的更新,背后藏着国力的角逐、技术的竞赛,还有各国的现实抉择。152毫米榴弹炮的逐步淡出,不是一瞬间的告别,而是一个漫长的、因国而异的过程。它曾是一个时代的象征,见证过战争与和平,承载过几代人的记忆。
如今,中国已经彻底走出了自己的炮兵发展之路,155毫米火炮体系日趋完善;俄乌则因为各自的现实困境,还在与这门老炮相伴。那些还在硝烟中怒吼的老炮,既是过往遗产的余晖,也默默诉说着不同国家在军事变革十字路口上的无奈与坚守。大家觉得,这门苏制老炮,还能在战场上坚持多久?
信息
①《世界火炮发展史》,张冀安著,国防工业出版社2022年第3版,详细记录了苏制152毫米榴弹炮的发展历程及各型号性能特点。
②《苏制火炮装备手册》,李松涛著,解放军出版社2021年第2版,收录了D30、2A65等经典152毫米火炮的技术参数及装备情况。
③《中国陆军炮兵装备发展纪要》,王建军著,军事科学出版社2023年第1版,系统介绍了中国炮兵从152毫米向155毫米口径转型的全过程及核心装备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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