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已这个人,尽管史书上评价不一,但多为道听途说,根据史书上所记载,我倾向于正解:这是一个多才多艺,心胸坦荡的人。
若论诗词,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公元903年,冯延巳出生于广陵(今江苏扬州),因动荡举家南迁,他父亲是南唐吏部尚书冯令頵,冯令頵一直追随南唐烈祖李昪,李昪很欣赏青年冯延巳的才华,让他做了秘书郎,整天介陪着太子李璟读书、玩耍。
这个南唐烈祖,就是那位在宋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南唐后主李煜的爷爷。
李煜(937-978),公元961年继位,而冯延已960年就去世了。也就是说,俩人见过,但冯是李煜老爹一辈的人,直接交往并不多。
不过,冯延已的写作风格还是深深影响了李煜,这个不言而喻。
冯延已和李煜他爹李璟一块儿长大,冯还是李璟朝的宰相,两人关系非常好,有一年冯延已偶遇佳人情事,春心不减却不免踌躇,于是提笔就来:
《谒金门·风乍起》
南唐·冯延已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
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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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皇帝李璟看了,就打趣问:
“冯卿,“吹皱一池春水”干你何事?”
这冯延已反应太快:
“啊呀皇上,无论如何,也赶不上您写的那句“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呀”!话里话外,就是说陛下你哪,写的比我更妙。
李璟大悦。
仕途上,冯延巳三起三落,三度出任宰相又遭罢免,但依旧被南唐两代君主重用,没有被打入冷宫,这固然与他与南唐两代君主关系不错有关,但最主要的,还是他真有才华。
至于仕途跌宕起伏的原因,主要还是南唐处在后周等割据政权之间,难免相互攻杀掠夺,作战不利所致。冯乃一介书生,能上阵就不错了。
冯延已为人坦荡,忠孝两全,三次罢相的故事可以说明:
一个是他们弟弟打仗失利被处罚,做为宰相他自行辞职谢罪。
第二个,是他的继母死后,照样守孝三年辞官回家。
第三次,是他带兵跟后周打仗兵败,被罢相,但依旧保留了太子太傅职位。
那个年代的官员能做到他这样的,有吗?
独立小桥风满袖
王国维评价冯延巳“开北宋一代词风”,还有人说他是五代时期写词写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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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愁万种
冯延巳写词,是忧愁的不确定性和朦胧性,而提升“思想境界”是一大特点,比如这首《鹊踏枝-清明》:
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
谁把钿筝移玉柱,穿帘海燕双飞去。
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
浓醉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
——你看看,这一缕清明雨,好梦无寻处,耗费了词人多少,无奈的感伤?
他的另一首《鹊踏枝-谁道闲情抛弃久》更有情趣: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楼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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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小桥风满袖
我确信,此时此刻独立端坐风中小楼的冯延已,已经吃透了人间各种物质的纠缠,他的思想,已经徜徉在了一个自在的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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