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如今这年头,身边越来越多的老伙计,家里就只有一个闺女。年轻那会儿,谁不羡慕?女儿是爹妈的贴心小棉袄,又乖巧又懂事,省了多少心。可眼瞅着咱们这茬人一拨拨地退了休,头发一天比一天白,腿脚一天比一天沉,这才咂摸出味儿来——这独生女儿的家庭,到了晚年,那日子还真不是当初想的那样,十个里头有八九个,都逃不过下面这几种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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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桩,就是家里头静得能听见钟摆声。闺女没出嫁那会儿,家里叽叽喳喳的,从学校里的新鲜事,到单位里的烦心事,饭桌上就没断过话。可等她有了自己的小家,特别是生了孩子,那重心就全挪走了。逢年过节回来一趟,那是天大的喜事,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张罗,冰箱塞得满满的。可节一过,门一关,屋里又剩下老两口大眼看小眼。电视开着,也就是听个响动,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这种冷清,不是没人陪,是心里头空落落的,热闹是她们的,咱们只剩下回味。
再一个,就是那份操不完的心,隔着千山万水也断不了。闺女要是嫁得近,三天两头能回来瞄一眼,那还算福气。可要是嫁得远了,或者跟着姑爷去了大城市,那这心呐,就跟拴了根线似的,一扯就疼。今天担心她加班身体吃不消,明天担心她跟婆家处不处得来,后天又愁她房贷压力大不大。看见天气预报说那边下大雨,恨不得立马打个电话问问她带伞了没。可电话拿起来又放下,怕打扰她工作,怕她觉得咱们啰嗦。这份牵挂,就像俗话说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怕她活到八十岁,在咱们眼里,也永远是那个需要呵护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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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也是最现实的坎儿,就是身子骨出毛病的时候。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可到了咱们这个岁数,病来如山倒。去年,我那个老邻居老王,半夜突发心梗,老伴儿吓得手脚发软,最后是好歹打了120。闺女在外地,连夜高铁往回赶,到了医院,老王已经进了ICU。就看见闺女一个人,跑前跑后,跟医生沟通、交费、拿药,还得安抚吓得六神无主的妈。几天几夜没合眼,人瘦了一圈,眼眶熬得发黑。老王醒过来,看见闺女趴在床边睡着了,那眼泪啊,止不住地流。他后来说:“那会儿我心里,比刀割还难受,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把孩子拖累成这样。”没个兄弟姐妹替换,所有担子都压在独生女儿肩上,她不说,咱们心里也明镜似的,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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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在作怪,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变了模样。以前家里孩子多,有个照应,现在是独生子女的一代,他们面对的压力,是咱们那会儿的好几倍。她们要拼事业,要照顾自己的小家,要拉扯孩子,还要分心惦记着咱们。咱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拾掇好。兜里攒点过河的银子,身子骨练得硬朗些,没事跟老伙计们下下棋、跳跳舞,把日子过得热闹点,别把所有念想都拴在闺女身上。咱们把自己照顾好了,不给她添乱,其实就是给她最大的帮衬。
想想看,咱们这一辈子,图个啥?不就图孩子过得好吗?女儿是咱们的小棉袄,暖了咱们大半辈子,到老了,咱们也得想法子,当一件贴心的“小背心”,不给她漏风,只给她挡寒。可话说回来,这往后几十年的漫长时光,咱们这把老骨头,真能靠自己想得这么通透,活得这么明白吗?夜深人静,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那时候,又该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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