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过年这几天，在北京朝阳区开了十五年生鲜超市的老王有点发愁。他仓库里堆着几十盒包装精美的“阿胶枸杞礼盒”，从腊月二十摆到正月十一，一盒都没卖出去。可店里五常大米、鲁花花生油和冷鲜肋排，却卖得飞快。
不只他一家这样。我在丰台、通州、亦庄几个地方的社区超市转了转，发现靠近老小区、菜市场的店，米面油肉这些“土货”走得特别快。而那些摆在商场地下精品超市、标价近400元的智利车厘子礼盒，还有套着丝带的阿胶膏，大多还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少人问津。
一位干了八年礼盒批发的老板给我算账：今年春节，他备的礼盒退货率接近三成，光包装盒就亏了四万多。老客户给他发微信，直接说：“哥，别寄礼盒了，快递慢，家里老人还嫌占地方。你微信转我几百块，我直接给我妈买两桶油两袋米！”
你发现没有？不是大家不送礼了，是送礼的方式变了。以前讲究个面子，红彤彤、金灿灿的礼盒往门口一递，显得大气。但现在，好多人觉得，微信转账加上一句“给叔叔阿姨买点好吃的”，或者真就拎两桶油、一袋米上门，反而更实在、更暖心。
数据也印证了这点。北京有连锁超市统计，今年春节整体买东西的人均花费还涨了点，但花在礼盒上的钱，直接打了六折。钱没少花，只是花得更“实”了——东西能吃进肚、用在家，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前几天路过西直门，一家水果店老板娘正把没拆封的进口晴王葡萄倒出来，贴上“免费试吃”的纸条。她笑着说：“卖不掉，也不能烂手里啊。真讲究健康，还不如回家用苹果炖个梨水。”
这事给我的启发挺大：过年走人情，心意比形式重要。与其送个华而不实、可能转身就被遗忘的礼盒，不如送点对方真正需要、能用上的东西。这份“实在”，才是现在最受欢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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