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寒山寺外,枫林尽染,一片火红。
寂静古朴的寺庙后院客院厢房。
周明仪一身素青长裙半褪,露出粉白香肩,脸颊泛红,眸光盈盈,正被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压在身下。
月光一泄如注,落在两人身上。
男人五官俊美,下颌凌厉,一双幽深的眸子血红一片。
“你是太......母亲安排的人?”
他声音喑哑,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女子受到了惊吓,泪水瞬间盈满了双眸。
乾武帝剑眉微皱,怎么这么娇气?
他不过是问一句,哭什么?
眼前的女子出乎意料的绝色。
月光下,她身段玲珑有致,肤色莹白如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鼻梁精致秀挺,嫣红的唇瓣仿佛邀人采撷的红樱桃。
朴素的榻上铺满了她的青丝,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这女子,美得不似真实。
是以,乾武帝疑惑犹豫。
母后从哪找来的这样的女子?
中年君王并非好色之人,却不免对她产生了些许占有欲。
如此绝色,除了他,普天之下还有谁配拥有?
只是他没想到太后如此急功近利,为了成事,竟不惜给他下了药。
乾武帝神色暗沉如渊,不论发心如何,这手确实是伸得太长了。
他少年称帝,而今已足有二十年。
可岁月待他尤其宽容,竟不见半分老态,反而越发积威深重,不怒自威。
周明仪面色酡红,媚眼迷离,乾武帝才意识到不对劲。
母后能给他下药,自然也能给这女子......
罢了。
“朕再问你一句,你可是自愿的?”
周明仪嘤咛了一声,雪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襟,这样的姿态,分明就是无声的邀请。
乾武帝不再忍耐,
“撕拉——”一声,女子衣衫尽褪。
古寺外秋意渐深,厢房内却春意盎然......
但在乾武帝看不见的角落,是周明仪微翘的唇角。
兄长,你再等等!
明仪很快就能救你出来!
周明仪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兄长,二人相依为命。
兄长周明崇形容俊美,文采风流,天赋极佳。
年少时,却宁肯为了给她挣一口吃食,不惜放弃前程。
周明仪怎么忍心?
她小小年纪就聪慧异常,不仅自学了刺绣,还格外好运地救了一个老绣娘,得到她的毕生传承。
她的绣品很快小有名气,勤快些,供养家里的生计不成问题。
兄长在她的央求下重新回到了书院读书。
周明崇也争气,天生就是读书的料,重回书院后很快崭露头角。
但在他高中探花之日,却被朝阳公主看中,扣在宫中,强逼为面首。
兄长失踪多日,周明仪并不知晓其中缘故,只听人说有人在御前失仪。
她自然大惊。
兄长文采风流,能力出众。
有才之人自然有些骄矜的,若仗义执言,并非不可能惹怒皇帝。
周明仪无暇多想,当即去找未婚夫岑邵元帮忙。
她与岑邵元的婚事是双方长辈定下的,可她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她不确定岑家还认不认这门亲事。
可她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岑邵元初见她容貌,当即大惊。
不仅一口答应帮她,还收容她在府中等候。
可周明仪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帮她,反而将她献于太子。
周明仪深陷东宫,身不由己。
初时,太子答应她,把她兄长从朝阳公主手里救出来。
她信了。
结果,太子腻了她的身子和容貌后,就将她像个把玩的物件一样赏给了旁人。
太子妃趁机污蔑她秽乱东宫,乱棍将她打个半死。
生死弥留之间,她让人把她拉到城门前。
周明仪看见她的兄长被剥皮实草,悬挂在城门之上。
太子妃的人说,朝阳公主能看上她的兄长,是她兄长的福气。
结果她的兄长不识抬举,活该遭到报应。
周明仪流下一行血泪,拼命爬到兄长身边,一头撞死在了城墙上。
......
没想到,再次睁眼,竟回到了起点。
周明仪恨,恨自己不够聪明。
恨岑邵元将她当作奇货可居的筹码,献媚于太子。
恨太子风流无情,更恨太子妃毒辣。
可若是论最恨的人,自然是朝阳公主和当今皇帝。
朝阳公主金枝玉叶,是皇帝唯一的子嗣,她的兄长就不是她唯一的兄长吗?
重生后,周明仪得到了一个系统。
系统告诉她,入宫,诞下皇帝的子嗣,让朝阳公主不再是皇帝唯一的子嗣,她就能救出兄长,为前世的自己和兄长报仇!
周明仪想都没想,立即就绑定了系统。
只要能报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皇帝之所以宠爱朝阳公主,哪怕她行事放荡荒唐,看上哪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就逼迫其入公主府为面首,也从不重责。
无非就是因为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
当今皇帝乾武帝绝嗣多年,仅有朝阳公主这一个亲生女儿。
至于太子,是他从宗室过继的嗣子。
父子二人面不和,心也不和。
若她能诞下皇子,朝阳公主就不再是唯一。
届时,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公主。
她的孩子未尝不可继承皇位。
她不再是能被随意抛弃的弃子,不再是一个可以令人随意摆弄的玩物。
她要救出兄长,杀了朝阳公主!
她还要报复太子和太子妃,为前世的自己复仇!
一旦她为皇帝诞下亲生子,所谓的太子太子妃,她根本无需亲自动手,皇帝定会为她的儿子扫清障碍。
还有纵容亲女强抢臣子的皇帝......
倘若有朝一日权在手,她要亲自处置他,以解前世心头痛恨!
至于献媚君王这种事,周明仪压根就不在乎。
只要能复仇,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人不怕被利用,就怕没有利用价值。
周明仪用系统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
玲珑有致,冰肌玉骨,青丝如瀑,瞳如秋水。
她本身的容貌已经是绝色,再加上系统的附加调整,已臻于完美。
前世在东宫时,她曾听人说皇帝在城外寒山寺临幸了一个女子,并将那名女子带回了宫,很是宠爱了一段时日。
周明仪直接如法炮制,代替了那女子的身份,被太后亲手送上了龙床。
......
寒山寺一间古朴庄严的厢房内,一身低调着装的太后正潜心礼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太后睁开眼睛。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能明显看出她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竹兰,什么时候了?”
太后的贴身嬷嬷立即上前,“回禀太后,已经过了戌时了。”
太后微微颔首。
“皇帝那边......”
竹兰姑姑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为人沉稳。
她微微垂眸,“成了。”
太后脸上总算出现了几分喜色。
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
“哀家这么做,皇帝会不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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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定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竹兰低声说。
太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哀家老了,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皇帝。”
“若皇帝能有自己的子嗣,那即便是要哀家即刻就去见先帝,哀家也甘之如饴。”
竹兰宽慰太后,“陛下洪福齐天,娘娘和陛下定会如愿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但愿如此。”
“这些年,哀家不知试了多少个法子,不知在佛前苦苦求了多少个日夜。”
她看着竹兰,话锋一转,“可哀家有预感,这次必能如愿。”
“寒山寺的主持大师说了,天命之女就在寒山寺。”
“可恨那些朝臣,明知哀家和皇帝在寺里静修,竟都不来了!哼!不就是怕哀家把他们的女儿选上?”
竹兰姑姑心里叹了一口气。
太后与陛下母子情深,她又何尝不是陪着两位主子从微时一路走到现在?
太后年轻时并非高位嫔妃,也不得宠,只是小小的一个嫔。
只是运气非常好,只得了先帝一夕之幸就怀上了皇帝。
先帝有两任皇后,还有数位高位嫔妃,其余跟太后一样的年轻宫妃无数,是以子孙昌茂,皇位继承人争斗尤其残酷。
光是嫡子就有三位。
当时的太后只想和儿子明哲保身。
可身在后宫,身不由己。
他们母子不争,也没人信。
陛下就是在那时遭了暗算。
他中了一种“奇毒”,据称,那药不损男性威仪,却影响子嗣。
太后大怒,在讨要解药无果后,亲自将那个下药的嫔妃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陛下登基时十七岁,登基第三年,当时的陈才人,如今的陈贵妃怀孕。
那时,她和太后都以为,那所谓的“绝嗣奇毒”不过如此,定是那贱人危言耸听,或是被人骗了。
陛下定会子孙昌茂。
谁知,到了如今,陛下登基二十年了,还是只有朝阳公主这一个女儿。
他们才意识到,朝阳公主才是那个意外,那奇毒果真应验了。
竹兰知道,陛下和太后是如何辛苦登上如今的高位的。
可没有子嗣,将来皇位便宜了外人,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别说太后母子,就连竹兰想想都觉得憋屈。
皇帝绝嗣,朝臣们为着自家女儿着想,不愿意送女入宫,也无可厚非。
“是他们的女儿没有福气为陛下诞下小皇子。”
竹兰真心说道。
太后听了果然高兴。
“竹兰深得哀家心。”
她原本想着,主持大师说,天命之女就在寒山寺内。
若皇帝邂逅了哪个大臣的女儿,就风风光光地将人迎入宫。
若能顺利诞下皇子,就算身份低一些,也能母凭子贵,立为皇后。
谁知他们这般不识抬举!
太后无奈,只能在寒山寺方圆十里选了个品貌端正,家世清白的未婚女子。
这女子的母亲是个能生的,想来她也不会差。
只不过,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太后当即决定,让皇帝和那女子在寺中厢房成事。
皇帝早已非当日被太后护在羽翼下的少年,他雄才伟略,心思深沉,颇有主见。
因此,太后就给他与那女子下了催情丸。
“哀家想,若让天命之女与皇帝在佛祖的庇佑下结合,必然能助哀家和皇帝达成心愿!”
竹兰道:“太后娘娘慈心,佛祖定能明白。”
她说着,神色犹豫。
竹兰陪伴在太后身边数十年,太后对她十分了解。
“有话直说。”
竹兰一顿,才说:“陛下和那女子,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陛下勇猛,那女子是初次,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太后沉默片刻,“让福全带人看着点,莫生出意外。”
竹兰垂眸,躬身,“是。”
......
为了确保戏演得真,周明仪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颗催情丹。
这催情丹效用惊人,不仅催动情欲,还能让周明仪情动时,身上散发出诱人欲罢不能的暖香。
便是如此,周明仪仍然觉得腰膝酸软。
不是说,皇帝今年三十七吗?
怎么觉得他比前世二十四岁的太子还要强壮许多?
乾武帝的手紧紧掐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在她雪白纤细的腰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暧昧红痕......
厢房外面,福全等得着急。
陛下勇猛,后宫的娘娘就少有承受得住的,最多半个时辰就晕了过去。
眼下......里面已经折腾了快两个时辰了!
虽说......可若是那女子出了事,扫了陛下的兴致,苦的可是他们这些当奴婢的。
正巧太后身边的竹兰姑姑过来了。
福全立即就对她大倒苦水。
“快两个时辰了!陛下和那位姑娘......不,娘娘还没出来,姑姑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福全是乾武帝身边最得力的御前近侍太监,深得圣心,自然明白乾武帝的心思。
即便这次有太后的手笔,可陛下心思深沉,自制力极强。
此番放纵,恰恰证明,他对那女子甚是喜爱。
那位姑娘......有天大的造化,定然是要入宫为嫔为妃的。
竹兰姑姑稍稍凑近了一些,就听见女子婉转甜腻承欢的嗓音,就跟出谷的黄莺似的,偶有陛下沙哑动情的闷哼声......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名御前侍卫竟抓了一名女子前来。
那女子被堵了嘴,神色惊恐。
竹兰姑姑跟在太后身边多年,早就练就的一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好涵养,见了那姑娘一面却陡然变了脸色。
“你......”
“你怎么在这?”
福全一听,也觉得事情不对。
竹兰姑姑却忙将人带到太后面前。
年轻清秀的女子见了太后,陡然面色惨白。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贵人饶命!”
“民女有心上人,并非没有婚配,是父母背着民女把民女......”
“求贵人饶命!”
太后手上的佛珠陡然一紧。
她皱着眉头,看向竹兰,“怎么回事?”
竹兰姑姑把自己奉命过去传话,结果却意外看见陛下的贴身侍卫拿了这女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后脸色一变。
她安排的女子暗中潜逃,被侍卫拿住,“那与皇帝在厢房里的是谁?”
竹兰姑姑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奴婢过去的时候,陛下正在兴头上,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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