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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盛薄唇紧抿。
盛传媒体口碑极佳,从不随波逐流,只报道最真实的事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西北边陲他非去不可。
否则网友会反过来指责周氏,影响公司股价。
周庭盛捏了捏眉心,眼中浮现讥诮:“好,你去联系公关部,让他们发声明。”
如果这是我想要的,他就如我的愿!
当天下午,周氏官方便更新了置顶微博。
【已与盛日传媒达成合作,将于明日前往西北,全程直播,一探究竟!】
等候多时的网友纷纷留言。
【支持周总去查!我们要看真相!】
【没错!绝不让骗子拿‘死’当挡箭牌!】
【盛日传媒啊!那很权威了。】
而我的工作室,却再没出声。
第二天,直播准时开启,一开播观看直播人数就突破了5位数。
弹幕飞速地闪过。
【不愧是周总,办事效率就是高。】
【直播啊!刺激,我喜欢!】
周庭盛扫了眼弹幕,阖眸养神。
三天后,车队穿越祁连山脉,找了个当地向导,抵达了西北边陲。
随行的记者扛着摄像头,镜头对准了车窗外的荒漠。
坑洼的土路,低矮的土坯房,与繁华的都市格格不入。
车上,周庭盛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这样贫瘠、落后的地方,和他想象“挥霍无度”的场景差得太远了。
这时,后坐的记者突然开口:“周先生,我看到了苏晓仪基金会的招牌,我们过去看看?”
周庭盛还没开口,那个向导却突然回了头。
“你们来找苏老师的?那你们可算找对地方了!”
“这里的孩子全靠她才能读书,患病的孩子才能撑到现在。”
“不夸张的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向导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周庭盛心上。
弹幕也激动起来。
【这是苏晓仪提前买通的人吧!】
【随便找个人就知道苏晓仪的名字?这也太假了。】
周庭盛冷冷出声:“去基金会。”
很快车就停在基金会门口,一行人跟着向导走进去。
几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孩子正围着石桌晒太阳。
一个断臂的小女孩跑过来,攥着一支快用完的蜡笔,仰头问那个向导。
“李叔,他们是来给送画纸的吗?苏老师说有了画纸,我们就不用在沙子上画画了。”
这一刻,周庭盛、随行的媒体,以及弹幕都安静下来。
半晌,直播上才飘过一条弹幕。
【要是苏晓仪利用这些孩子来博同情,那也太没人性了……】
向导安抚了那个孩子几句,而后看向周庭盛一行人。
“先生,你们要是找苏老师,她就在北边的沙土坡上,你们去吧。”
周庭盛有些沉默,但弹幕却热闹起来。
【终于要到地方了!周总,快让骗子现出原形!】
【用这些人来博眼球,苏晓仪真该死!】
周庭盛扫了眼弹幕,什么都没说,径直朝车子走去。
西北的夜风裹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像谁在低声哭。
等到了向导说的那个位置,四周空旷,看不见一丝人迹。
直播间满屏都是质疑的弹幕。
【连个人影没见着,不是耍我们的吧?】
【这里看上去好危险,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周庭盛皱了下眉,眼角却闪过一道光。
他下意识抬头,就见山坡的尖尖上,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出一点银光。
他盯着那点银光,心里蓦的不安。
下一秒,他大步朝坡上走,身后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艰难跟上。
黄土没过脚踝,越往上走,夜风的呜咽声越发清晰。
终于,周庭盛登上了这个沙土坡。
是一个小小的,用石头围了一个圈的坟堆就这么冲进了他眼里。
四周有用破烂纸张画着各种童稚的涂鸦,也有不知道谁放在这里早已腐烂的贡品。
坟堆的前方,竖着一块被风沙侵蚀的不成样子的木质墓碑。
和一根挂着银手镯的枯树枝。
孤零零的墓碑上,只有五个字——
苏晓仪之墓。
漫天黄沙下夜风嚎啕不休,周庭盛彻底愣在了那。
而直播界面,弹幕瞬间爆炸!
【天……是真的墓碑……苏晓仪真的死了?】
【这土堆就是坟?也太敷衍了,随便堆堆就能装死?】
【这些东西,怕是村民都不舍得吃吧?】
【看这地方那么穷,那些贡品估计是他们能拿出手最好的东西了。】
弹幕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怀疑的声音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
坡顶的风还在刮,周庭盛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村民们听到来了一群带摄像机的人,还点明要找苏老师。
以为是来报道我的善举,纷纷赶过来。
有扛着锄头的老农,有挎着竹篮的妇人,还有几个偷偷跟来的孩子。
都站在坡下,望着周庭盛的方向。
随行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走上前,镜头扫过土堆旁简单的石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石头坟在西北表示对逝者最高的敬意,苏晓仪……”
话还没说完,最前头拄着拐杖老农走上前,语气郑重。
“我是这的村长,你们可以喊我李伯,苏老师的坟是按我们这的规矩,为逝者祈福修建的!”
“你们带着摄像机,是来拍苏老师的叭?”
坡下的妇人走上来,对着摄像头说:“苏老师是五年前来的。”
“那会啊,她穿得干干净净,背着个画板,看着就像来旅游的城里姑娘。”
“大家都说她待不了太久,结果一待就是三四年。”
旁边的李伯也跟着开口。
“她看到村里的娃们在土坡上瞎跑,没学上,就拉着我问能不能找个地方让娃们读书。”
“后来她自己掏腰包,把废弃的小学收拾出来,义务教孩子们读书。”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抹了把眼角:“可不是嘛。”
“我家老头子走得早,腿又不好,苏老师每回都绕到我家,帮我挑水、修屋顶,还教我孙女儿画花。”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他们口中的我,是有爱心、会悉心教导孩子们的姑娘。
周庭盛脑海拧成了一团乱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人再说话,只有风刮过黄土坡的呜咽声。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之前的质疑与谩骂,渐渐被震惊和动摇取代。
【天呐!这和之前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要是她真的坏,怎么会让那么多村民念着她的好?】
【在这穷地方待那么久,还是亲自行善,哪有骗钱的会这么干?】
“苏老师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被更多人知道。”
周庭盛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神色,撇过头。
他们来这,本是想揭穿我的真面目的,现在……
村民们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仍然只当他们是来宣传我事迹的记者,热情地招待他们。
夜深,村里的路不好走,便留宿在村民家。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的哭喊。
“不好了!小石头咳血咳得厉害,脸都白了!”
周庭盛猛地从炕上坐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只见昨天在基金会见过的小男孩窝在妇人的怀里,嘴角还沾着血丝。
妇人狼狈又绝望:“村医说情况太严重,要赶紧去镇医院,晚了就……”
周庭盛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喊道:“快!把我们的车开过来!”
他抱过小男孩小心安置好,很快启程,随行的记者连忙打开摄像头跟上。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妇人坐在旁边,哭着说。
“苏老师走了之后,她朋友还会定时给基金会捐款。”
“之前联系好了省里的医院,说等购画的尾款会到账,就可以手术。”
“可不知道为啥,那笔钱一直没到,我们凑了快半年,也只凑够个零头……”
周庭盛的心猛地一沉。
是他,认定我‘装可怜骗钱’,拖着《烬》的尾款不肯付。
是他,让本该早就手术的小石头,拖到了今天咳血病危的地步。
这个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周庭盛的心脏。
车子终于赶到镇医院,医生紧急把小石头推进抢救室。
周庭盛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助理递过来的水,他也没接。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路过,看到他身边的村民,随口问了句。
“是来给小石头看病的?”
记者追问道:“您认识这孩子?”
老医生叹了口气:“这孩子的病,苏小姐之前就来跟我聊过好几次。”
记者顺势跟老医生问起了我。
老医生的语气一下软了下来:“苏小姐啊,我有印象。”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都快站不稳了,还跟我说要赶回去教孩子们。”
“她真是我见过的求生欲最强的人,不是为自己活,是为那些孩子活。”
“可惜最后还是……”
老医生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周庭盛站在原地,老医生的话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片刻,之后分成了两派。
【要是能买通这里所有人,从孩子到村民再到医生,那苏晓仪也太可怕了……】
【我看是真的!总不能所有人都在做戏吧?】
【现在证据越来越多,我信苏晓仪是真的好人,是我们错怪她了……】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周庭盛望着那扇门,心里满是愧疚与悔恨。
周庭盛在西北的经历被媒体全程报道,“周氏无良企业”的话题迅速发酵。
网友纷纷涌向周氏官号下留言。
【不会是周氏想蹭流量,故意找个死人背锅吧?】
【明知道人家不能出来发声,就这么欺负人?】
【之前还说潇逸假死,现在坟都找到了,周氏怎么不说话了?】
合作方纷纷发来“暂定合作”的通知,公司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
助理接连发来十几条消息催他回上海处理。
周庭盛刚回到别墅,苏月舒连忙迎上来,语气带着担忧。
“庭盛,你别着急。”
“之前画廊那边明明说,是潇逸盗用我的公益数据,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周庭盛抬手打断她,走到客厅沙发,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
“立刻准备一份声明,要快,内容我来定。”
不久,周庭盛用个人账号发布声明,官号随即转发。
【经本人亲自前往调查,此前“苏晓仪诈捐假死”的说法系信息误差导致的误解,在此向苏晓仪女士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关于“捐赠款挪用”的质疑,目前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将彻查画廊及相关人员提供的信息来源,后续调查结果将及时公示。】
【周氏集团将全额资助残幼基金会未来三年的运营费用,对于病危儿童小石头的手术,已安排专家团队前往会诊,确保手术顺利进行。】
【本人将以个人名义,捐建一所希望小学,让当地的孩子能继续完成学业】
声明发出后,网友激进的态度逐渐转变。
【周氏还算有担当,希望说到做到。】
【可惜了苏晓仪,好人怎么活不久。】
苏月舒见舆论稳定,以为周庭盛没怀疑自己,凑上前柔声说。
“庭盛,现在周氏刚度过风波,接下来咱们还是专注公司事务,别再被这些事分心了。”
周庭盛没立刻说话,手上的钢笔,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平静。
“你不用管这些,接下来我就想弄清苏晓仪的事情。”
苏月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强装镇定地垂下眼睑,还想说些什么。
周庭盛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语气里再没了多余的情绪。
“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被他下了逐客令,苏月舒没敢再多说什么,脚步僵硬地往后退。
她咬了咬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不行,绝不能让他查下去!
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断了对苏晓仪的念想,把心思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落地窗外,夜色早已漫过天际。
周庭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摊着的报告还没看完,电脑右下角却突然弹出提醒——
是助理发来的,标注着【苏晓仪资料】
点开收件箱的瞬间,他的心脏跟着漏跳了半拍。
两份文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第一份的标题是【苏晓仪就诊记录(2018-2024)】
周庭盛深吸一口气点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医疗数据瞬间撞进眼底——
2018年3月,报告显示“疑似早期胃癌”。
2020年11月,复查结果恶化,确诊“胃癌中期”。
2022年5月,“晚期”两个字被红笔圈出。
最后一页是2024年8月的手术失败的死亡记录。
每一页都附着清晰的检查单照片、用药清单。
那些冰冷的医疗术语,此刻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周庭盛的心脏。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点开另一份【苏晓仪动向记录】
2018年4月12日,到达西北。
2019年9月5日,去县上拉赞助,走了三家企业,都被赶出来了。
2021年6月20日,开办免费画室。
周庭盛久久盯着屏幕,眼睛酸痛都没有移开。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分手时我说的那句话:“你我天各一方,永远不见!”
没想到一语成谶——他真的永远见不到我了。
他一直以为我嫌贫爱富,却没料到我在贫瘠的西北,在于癌症对抗的同时守着一群孩子。
周庭盛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一早,周庭盛开车径直去了周氏的藏品仓库。
推开厚重的铁门,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烬》被挂在最里面的墙上——
这幅画他只在交易时看过一眼,之后就扔在了仓库里。
他掀开画布,画里的细节渐渐清晰。
暗色调的背景里,藏着一株玉兰。
顽强地绽放着,花瓣边缘却染着一点浅红,像血又像光。
他想起我的就诊记录里,确诊胃癌后不久,就开始创作这幅画。
周庭盛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烬》的尾款,加上十倍,转到基金会的账户上。”
说完匆匆挂断电话,他知道,再多补偿都换不回来那个鲜活的我了。
当天下午,残幼基金会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公告,附带着银行到账截图。
【今日收到周庭盛先生转入的款项,其中包含《烬》画作的尾款及额外捐赠。】
公告发布后,很快冲上热搜,网友的反应很是满意。
【周总这次做得够实在,下血本了。】
之前对周庭盛的质疑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可。
就在舆论逐渐回暖时,网上突然流出一张截图——
是我的社交账号下的动态,发布时间显示在昨天。
照片里,我穿着米黄色长裙,站在卢浮宫前,笑容明媚。
而我身侧站着一个男人,姿态亲昵地揽着我的肩。
并配文【苏晓仪根本没死,之前的全是演戏。】
照片很快被转载,部分网友又开始动摇。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的证据不是都证明她死了吗?】
【不会真的是假死吧?这照片看着那么自然,不像P的啊。】
【又反转了?这戏可真好看。】
“潇逸”工作室立刻发布声明【该图片系P图合成,此账号已被他人接管。】
仍然没有平息网友的议论。
周庭盛看到照片时,刚从仓库回到公司,心脏猛地一沉。
照片上的我赫然是大学时的模样,背景却很陌生。
他从助理那拿到夏婷兮的联系方式,拨通那串数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那个账号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夏婷兮沉默了几秒:“我不清楚。”
“我之前去注销账号,那边说有晓仪的亲人申请账号保留,无法注销。”
周庭盛眉峰骤然拧紧,脑海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
挂了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事情太过巧合,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对助理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查!”
“立刻查这张照片的原始出处,找技术人员看有没有修图痕迹。”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庭盛刚把照片交给技术部,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苏月舒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走进来。
她走到周庭盛身边,故意转了个圈,语气带着娇嗔。
“庭盛,婚庆公司说,下周就能出订婚宴的初步方案,我选了几个场地,你要不要看看?”
周庭盛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却没什么温度。
“最近公司很忙,订婚的事情暂时没时间考虑。”
苏月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
她强装镇定地将咖啡放在周庭盛手边,指尖悄悄蹭过他的手背。
“现在网上评论回暖,时间正合适呀。”
周庭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打量着苏月舒,一丝怀疑涌上心头。
之前苏月舒说没联系过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可身为同父异母的姐妹——
苏月舒和我真的毫无接触吗?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试探。
“晓仪的社交账号是有亲人申请保留才留下的,这事你知道吗?”
苏月舒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几分。
她昨天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照片能让周庭盛对我失望,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账号的事。
眼神不自觉地闪躲。
“我和姐姐从没联系过,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姐姐母亲那边的亲人申请的吧?”
周庭盛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探究:“是吗?”
他刚想继续刺探苏月舒更多的反应。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调查组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按下免提键,调查员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
“周总,照片的初步核查结果出来了!确认是P图合成的!”
“另外,发布账号的IP地址显示在国外,但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关联设备。”
“追踪到具体责任人还需要一点时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月舒的脸涮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死死咬着下唇,明明让外包团队做得天衣无缝,还特意把IP设在国外。
没料到周庭盛的调查组这么快就查出了破绽!
再查下去,说不定会追到她头上!
苏月舒扯出一抹笑,看着很牵强:“庭盛你先忙,订婚的事情再说,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开口回应,苏月舒飞快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周庭盛看着苏月舒慌乱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若有所思。
随即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他神色冷峻:“之前让你查的画廊的公益资金流怎么样了?”
“加快速度给我查,最迟后天,我要看到报告出现在我桌上。”
听到助理应声,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苏月舒那一瞬间的慌乱、苏父那句“就这一个女儿”的话。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试图推演出我死亡的真相。
他甚至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的死,和苏家人逃不了干系。
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跑去西北那么偏远的地方生活那么久。
想到这,周庭盛握紧拳头。
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看到底是哪些人,一而再地试图抹黑我。
短短两天时间,关于画廊公益资金的流动报告便摆在了周庭盛的办公桌上。
报告显示多笔公益资金向第三方空壳公司转出。
而画廊当初声称【被‘潇逸’盗用的公益数据】的原始记录。
被查实是工作人员篡改后嫁祸给我的。
当天下午,周氏集团官号发布公告,字句清晰地还原真相。
【经专项调查核实,此前‘潇逸(苏晓仪)诈捐’系不实信息,与已故画家苏晓仪无关。】
公告附带的银行流水截图以及画廊内部的原始数据记录,瞬间击碎了所有质疑。
网友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在评论区炸开。
【太恶心了!连死人的名声都要毁?】
【周总快告她!必须让这种人付出代价,给苏晓仪老师一个交代!】
【这个画廊不是周总未婚妻名下的吗?这波是内乱啊!】
舆论哗然之际,苏月舒红着眼眶冲进了周庭盛的办公室。
她扑到办公桌前,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颤抖。
“庭盛,画廊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周庭盛抬眸看她,语气冰冷:“不是你?”
苏月舒:“是我妈!我妈她为了买奢侈品私自动了我的账户。”
周庭盛嗤笑一声:“你母亲?你还要编多少谎话?”
苏月舒慌乱中抓着他的袖口,试图用眼泪软化他。
“真的!我给你看我妈转账的记录……”
周庭盛沉声打断:“这些话,你留着和公司的法务说去吧!”
苏月舒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哀求。
“庭盛,我们都要订婚了……”
周庭盛冷冷地抽回手,看着苏月舒的模样觉得好笑。
“订婚?”
“我不会和一个有污点的人订婚!”
苏月舒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她僵在原地,啜泣声戛然而止。
周庭盛没再看她一眼,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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