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有个少妇，离婚有六年了，长得很漂亮，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哎，说起来这事儿也挺逗的，我到现在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旁边睡着的人，还会恍惚一下——这真是我媳妇儿了？

六年前我刚搬来这个小区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那天是周末，我顶着鸡窝头下楼扔垃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拖鞋啪嗒啪嗒地响。电梯到一楼，门一开，外面站着个女人，穿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也提着垃圾袋。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没想到会在这个点儿碰到人。

她长得挺好看的，那种好看不是浓妆艳艳的，是干干净净的，眉眼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但也就是看了一眼，我们就各自去扔垃圾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就住我楼下，304的。

那会儿我刚分手没多久，整天浑浑噩噩的，上班下班，回家就打游戏。经常半夜饿了，下楼去便利店买泡面。有好几次，我都碰见她也在便利店，穿着睡衣，头发披着，站在货架前发呆。

后来熟了才知道，她那会儿也睡不着。离婚六年了，孩子跟着前夫，一个人住，晚上常常失眠。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正经说话，还挺好笑的。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来发现钥匙忘公司了。大半夜的，开锁公司要加钱，我蹲在楼道里正愁呢，她开门出来了，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咋了？”

“钥匙忘公司了。”

她沉默了一下，说：“要不……你来我家坐会儿？外面怪冷的。”

我想了想，还是进去了。

她家收拾得很干净，比我那狗窝强多了。客厅里放着轻音乐，茶几上有本书，翻到一半。她去给我倒了杯水，我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说啥，就随便扫了几眼书架。有一本《百年孤独》，我正好看过，就随口聊了几句。

没想到这一聊，就聊到了凌晨两点。

从那以后，我们俩就熟了起来。有时候我下班回来，会在楼下碰见她遛弯，就一块儿走几步。有时候周末，她会做多了饭，端上来给我尝尝。我也投桃报李，帮她修过几次电脑，换过灯泡。

慢慢地，我发现我开始期待见到她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冬天里的一杯热水，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阳台上抽烟。我愣了一下——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抽过烟。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把烟掐了。

“睡不着？”

“嗯。”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说：“要不，我陪你聊会儿？”

她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门禁响了。

那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她跟我讲了她的婚姻，讲了她为什么离婚，讲了她一个人这六年的日子。她说最难熬的不是孤独，是逢年过节，别人都团圆了，她一个人待在屋里，连电视都不敢开，怕吵。

“那你为啥不再找一个？”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说：“怕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着她。阳台上的灯光昏黄黄的，照在她脸上，她低着头，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轻轻颤着。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想保护这个人。

但我们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这么又过了大半年。中间有几次，我差点就想说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万一她没那个意思，连现在这种关系都没了。

后来是她先开口的。

那天我发烧了，请假在家躺着。也不知道她咋知道的，反正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她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说：“听说你病了，给你煮了点粥。”

我烧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多想，就让进来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我喝完粥，又给我量了体温，喂了药。我躺在那儿，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鼻子一酸。

“你干啥对我这么好？”我问。

她手顿了一下，没回头：“你说呢？”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我怕我说错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来，眼圈红红的：“你这人，咋这么傻呢？”

后来的事就不用细说了。

在一起之后，反而没啥特别的变化。她还是住304，我还是住404，只不过我屋里的东西慢慢搬下去了，她屋里的牙刷慢慢变成了两个。有时候我下班回来，会先在楼下停一下，看看她阳台上的灯亮没亮。亮着，我就上楼敲门；没亮，我就坐在楼道里等一会儿。

有一次我朋友问我：“你跟一个离婚带娃的在一起，不别扭吗？”

我想了想，说：“她离婚是她的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有没有孩子，离没离过婚，跟我和她在一起有啥关系？”

朋友没再说话。

其实我觉得，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明白了——爱情这东西，没那么复杂。不是非得轰轰烈烈，不是非得门当户对，就是你累了一天回来，有个人给你留了盏灯；你半夜睡不着，有个人愿意陪你聊到天亮；你生病了，有个人端了碗粥来看你。

就这么简单。

她前阵子跟我说，她儿子放暑假要过来住几天，问我介不介意。

我说介意啥，我正好教他打游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转过头去继续打游戏。过了一会儿，她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闷闷地说：“谢谢你。”

我没回头，就说了一句：“谢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窗外的天快黑了，阳台上的灯亮着，昏黄黄的，跟那天晚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