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那个夏天,东京有些闷热。
一位75岁的老者,在榻榻米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这个岛国,他是受人追捧的汉学泰斗,徒子徒孙一大堆;可隔着那片海,在中国的老百姓心里,这名字早就烂透了。
这人就是胡兰成。
但这并不是故事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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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还没用回本名,对外自称“张嘉仪”。
1950年初,这位看似敦厚的“张嘉仪”老师,行李都打好了。
可偏偏在上海歇脚的那两天,他变卦了。
这一变,让他躲过了后来的狂风骤雨,但也让他这辈子再没机会开口解释,最后只能死在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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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他是吓破了胆,其实不对。
这一变卦背后,藏着一个顶级投机客对局势最冷血、也最精明的算计。
把镜头切回1950年的春天。
那会儿的胡兰成,已经在温州一所中学里“猫”了四年。
他跟人吹嘘自己是河北名门之后,话里话外还暗示跟晚清名臣张佩纶——也就是张爱玲的祖父,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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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温州教书育人,那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书法写得也漂亮。
日子太平吗?
太平。
可他知足吗?
才怪。
像胡兰成这种人,骨子里就耐不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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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对他来说,也就是个避雨的亭子,绝不是归宿。
眼瞅着新中国成立,百废待兴,各路能人都往北边跑,他那颗想“出人头地”的心,又开始痒痒了。
摆在他面前有个死结:身份见不得光。
国民党的通缉令上有他,共产党的战犯名单里也有他。
想洗白,难如登天。
但这人胆子大,走了一步险棋:找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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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政界那些狐朋狗友是用不上了,死的死,关的关。
为啥选梁漱溟?
胡兰成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头一个,梁漱溟是新儒学的大宗师,惜才;再一个,梁漱溟是著名的民主人士,是中国共产党都要敬三分的贵客。
只要梁漱溟点头,这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新政权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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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6年底开始,一封封署名“张嘉仪”的信,像雪片一样飞向北京。
他那是顺着梁漱溟的毛摸,甚至在信里肉麻地写道:“这几十年的老朋友里,没人像您这么懂我。”
这一捧,把梁漱溟给捧晕乎了。
梁漱溟是个正人君子,君子最容易被所谓的“知己”蒙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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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能想到,这个对他顶礼膜拜的“张嘉仪”,就是当年摇唇鼓舌吹捧“中日亲善”的胡兰成。
一来二去,这关系就铁了。
等到胡兰成在信里假惺惺地流露出“不想老死在温州乡下,想为国出力”的意思时,梁漱溟动了恻隐之心。
这对胡兰成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肉馅的。
1950年初春,胡兰成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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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州出来,一路顺风顺水。
这时候的他,离“洗白上岸”就差临门一脚。
到了上海,他住进了以前学生熊剑东的老宅子。
熊剑东是个伪军头目,早没命了,留下的遗孀根本不知道胡兰成的老底,只当他是亡夫的恩师,好吃好喝招待着。
按原计划,他在上海歇两天,整理一下旧稿子,然后买票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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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脚踏上去北京的火车,胡兰成的下半辈子,可能就是另一番光景。
可就在这两天,上海的风向变了。
那天正好下雨,胡兰成躲进路边一个旧书摊避雨。
书摊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跟人侃大山,聊最近的新闻。
聊啥?
“镇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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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刚成立,为了把政权坐稳,一场声势浩大的“镇压反革命运动”正在酝酿。
上海这种以前藏污纳垢的地方,更是清理的重点。
那老板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听得胡兰成后脊梁骨直冒凉气:“清理反动残余”、“抓捕战犯”、“严惩汉奸”。
再看配图,好几个他以前熟得不能再熟的同僚,正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
这一瞬间,胡兰成那个发热的脑瓜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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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重新盘算这笔账。
可输面呢?
梁漱溟保的是“张嘉仪”,可保不了“胡兰成”。
北京那是啥地方?
那是政治中心,熟人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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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个人认出这张脸,或者有人从笔迹里看出猫腻,甚至只要档案部门稍微查查履历,“张嘉仪”这个肥皂泡立马就得破。
到时候,欺骗梁漱溟的罪名,再加上汉奸的老账,足够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还不是概率问题。
在胡兰成看来,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共产党办事那种严密劲儿,远不是他以前糊弄的那些旧官僚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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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而且是拿命亏。
想通了这层,胡兰成的反应快得惊人。
一点犹豫没有,对那个“即将到手的富贵”,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当晚,他连夜把去北京的车票给退了。
他给梁漱溟写了最后一封信,托熊太太寄出去。
信里写得依然是冠冕堂皇:“张嘉仪不敢接受任命,心里惶恐得很,实在不忍心连累梁兄的大义。”
这话听着像是羞愧,其实是为了掐断线索,防止梁漱溟继续查他的下落。
紧接着,他选了另一条道:往南跑。
火车也不坐了,走地下黑道,先溜到广州,再偷渡香港,最后逃去日本。
这是一条亡命天涯的路,意味着从此得隐姓埋名,在异国他乡飘着。
可对胡兰成来说,这也是唯一能保命的路。
回过头来看,胡兰成这一辈子,活脱脱就是一部“投机倒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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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上海沦陷。
1944年,汪伪政权快塌了。
他又算账:日本人要完犊子,得留后路。
于是他一边在面上唱赞歌,一边私底下跟人嘀咕“日本必败”,甚至因为这事惹毛了汪精卫被关起来,结果反倒成了他后来给自己洗白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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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这一把,是他人生最后一次,也是最悬的一次豪赌。
他赌赢了吗?
要是从活命的角度看,他赢了。
成功溜到了日本,躲过了后来的大风大浪,还在那边娶妻生子,活到了75岁。
可要是从历史的角度看,他输了个精光。
他用半辈子的才华,换了一顶摘不掉的“汉奸”帽子。
在温州那几年,本来有机会老老实实当个教书先生,他非要去北京;到了上海,又因为怕死当了逃兵。
1981年,当他在日本咽气的时候,留下的只有几本争议不断的书,和一段让人瞧不起的历史。
就像他在上海那个雨天做的决定一样:
他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找到那条让自己活命的缝隙,但也正因为钻了这条缝,让他永远站在了民族大义的对立面。
聪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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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脑子灵光。
可惜,全是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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