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二十七岁,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居然是靠一句没心没肺的玩笑话敲定的。说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这话还是我喝了点小酒,脑袋一热对着我最好的闺蜜随口蹦出来的,当时只当是闹着玩,谁知道一语成谶,直接把自己问进了别人家的户口本。
我和闺蜜小冉打小就黏在一起,从小学到工作,几乎没分开过。她家里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而她家最让我们一群朋友好奇又不敢轻易靠近的,就是她那个大她五岁的亲哥——江屿。
第一次听说江屿,还是大学宿舍夜聊的时候,我们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八卦谁家哥哥长得帅、条件好。小冉当时趴在床上玩手机,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我哥也就那样,不爱说话,钱是够花,但对谁都冷冰冰的,没半点人情味。”我们都以为她是故意低调,直到我真正见到江屿本人,才明白什么叫现实版的高冷霸总。
那天我去小冉家拿落下的笔记本,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江屿。个子快一米九,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五官长得特别周正,就是脸上没一点表情,眼神淡得像一潭深水,看我一眼就挪开了,只轻轻点了下头,全程没说一个字,转身就进了书房,关门的动作都轻得几乎没声音。
我当场就愣在原地,拽着小冉的胳膊使劲晃:“我的天,这就是你哥?也太帅了吧!这颜值这身材,还是个有钱人,你居然藏这么久!”小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帅有什么用,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对外人比冬天的冰还冷,家里催婚催了好几年,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当时更好奇了,追着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小冉才跟我说实话,她哥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公司,手里不缺钱,身边也从来不缺主动靠近的女生,可他从来没正眼看过谁。相亲局被家里安排了一场又一场,他能全程坐在那看工作文件,从头到尾不跟对方说一句话,好几次都把介绍人气得扭头就走。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传的,说江屿对谈恋爱没兴趣,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他是性冷淡。小冉也懒得解释,干脆就用这个说法挡掉了所有想打听她哥的人,久而久之,江屿就成了我们朋友圈里一个神奇的存在——多金帅气、性格高冷、单身多年,对异性完全没兴趣。
我每次和小冉唠嗑,都会顺带调侃几句她这个神仙哥哥,说这年头这么洁身自好的有钱人,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什么样的女生能降得住他。那时候我纯粹是觉得好玩,从来没把自己和江屿联系到一起,在我眼里,他就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和我这种普普通通、丢在人群里找不着的姑娘,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真正的转折点,是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因为工作上的事受了一肚子委屈,拉着小冉去路边摊吃烧烤喝冰啤酒,喝到半醉,忍不住开始吐槽现在的感情状态。我说我真的服了,身边遇到的男生要么三心二意,要么没点担当,想找个踏实靠谱、能好好过日子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再这样下去,我干脆一辈子单身算了。
小冉一边啃烤串一边随口接话:“那你也不能真的不嫁人啊,实在不行,你看看我哥?他人是冷了点,但绝对靠谱,不沾花惹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圈子,钱更不用你愁。”
我当时酒劲一上来,脑子完全不受控制,想都没想就张嘴来了一句:“行啊!那你帮我问问,你哥到底缺不缺老婆?我愿意上门!”
说完我自己都笑出了声,只当是闺蜜之间的玩笑话,解解闷罢了。我心里清楚得很,江屿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更何况他还有个“性冷淡”的标签,我这句胡话,顶多第二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小冉这个实心眼的姑娘,居然真的把我的玩笑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哥。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公司吃外卖,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来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好听,却冷得让人瞬间清醒的声音:“是念念吗?我是江屿。”
我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江屿?小冉的哥哥?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他找我干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回应,连话都说不连贯。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当场原地抠出一套别墅:“小冉跟我说,你问我缺不缺老婆。我想了一下,确实缺,你要是认真的,我们可以试试。”
我当时尴尬得恨不得挂了电话躲起来,想跟他解释那只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一个男生主动找上门,态度还很认真,我要是直接说我是开玩笑,也太不尊重人了。
江屿大概是听出了我的窘迫,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没有开玩笑,之前见过你几次,对你印象不错。如果你不反感,我们先慢慢相处,不合适就当没这件事。”
我当时脑袋嗡嗡作响,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我第一时间就去质问小冉,她却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说她哥难得对一个女生有想法,这是帮我抓住幸福,还说我捡了大便宜还不知足。
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个传说中的高冷哥哥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相处。
一开始,我做好了全程尴尬到窒息的准备。我以为和他约会,会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都不说,空气安静到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音。可真正接触之后我才发现,江屿根本不是什么冷淡,他只是慢热,只是不擅长表达情绪,更不喜欢和无关的人浪费时间,所谓的性冷淡,不过是挡桃花的借口罢了。
第一次约会,他选了一家安静的餐厅,提前问好了我的口味,点的全是我爱吃的菜。他话不多,但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听,认真回应。我紧张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会默默给我倒一杯温水,轻声让我别紧张,就当和普通朋友吃饭。
他从来不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细节都做到了极致。我随口提一句上班堵车,他第二天就准时开车在我楼下等;我生理期肚子疼,他不会只说多喝热水,而是把煮好的红糖姜茶和暖宝宝送到我公司;我加班到深夜,他从来不会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在楼下等着,车里永远备着我爱吃的零食和热饮。
相处久了我才知道,江屿之前不谈恋爱,不是不喜欢女生,而是刚创业的时候太忙,根本没心思考虑感情,后来身边靠近他的女生大多带着目的,他懒得应付,才慢慢变得不爱交际。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会轻易把温柔展现给别人,而我,刚好成了那个例外。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一句玩笑话,他会当真。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慢慢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每次来家里,笑起来的样子我都记得。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小冉把你的话告诉我,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原来这场看似荒唐的开始,其实是他藏了很久的心意。
相处半年之后,江屿跟我求婚了。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只有一枚简单的钻戒,和一句真诚的“往后余生,我照顾你”。我笑着笑着就哭了,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婚礼那天,小冉搂着我笑得得意,说我一句玩笑话,直接从闺蜜变成了她嫂子,堪称人生赢家。我看着身边眼神温柔的江屿,心里满是庆幸。
庆幸那天的口无遮拦,庆幸那句随口的玩笑,刚好撞进了一个人的真心里,更庆幸,我遇见了这个外表冰冷、内心滚烫,把所有偏爱都给了我的人。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刻意寻找,而是不经意的一句试探,刚好遇上了等你很久的人。
日子平平淡淡,却处处都是温暖。一句戏言,终成一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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