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妈妈，我就要和你睡嘛！"五岁的王小宇紧紧抱住我的腿，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王磊站在主卧门口，手里拎着换洗的衣服，脸色阴沉得像要下暴雨。
"陈晓雨，你就这样惯着他吧，看你能惯到什么时候！"他狠狠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了客房。
咚的一声，客房门被重重关上，整个家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小宇的抽泣声。
我蹲下身子抱住儿子，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不安。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王磊因为小宇要和我睡觉的事情大发脾气。
"妈妈不哭，小宇会保护妈妈的。"儿子用小手替我擦眼角，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但心底的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01
回想起来，这一切都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那时候小宇刚上幼儿园中班，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总是哭着说有怪物要抓他。
"妈妈，我怕，我想和你睡。"小宇第一次这样要求的时候，我心疼得不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王磊当时也没有反对，甚至还开玩笑说："儿子太粘妈妈了，看来我要失宠了。"
可谁知道这一睡就是半年，小宇仿佛上了瘾一样，每晚都要挤到我和王磊中间。
王磊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从最初的理解到后来的抱怨，再到现在的愤怒。
"陈晓雨，你这样下去，小宇永远长不大！"他不止一次这样指责我。
"可是他还小，而且他最近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我总是这样为儿子辩护。
"没有安全感？那是因为你太溺爱他了！"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们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频繁，从偶尔的意见不合发展到几乎每晚都要为这件事情吵架。
最让我困惑的是，王磊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好像小宇和我睡觉这件事触碰到了他的什么底线。
有好几次我都想问个明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这样追问会让夫妻关系更加紧张。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像王磊说的那样，我太溺爱小宇了。
可是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王磊越来越经常地睡客房，美其名曰"让母子俩好好睡"，但我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冷漠和疏离。
我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除了必要的生活沟通，几乎没有其他的话题。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的婚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裂痕的？是从小宇要和我睡觉开始的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问题其实早就存在了？
02
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王磊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的他温柔体贴，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一个拥抱，周末还会主动下厨做我爱吃的菜。
我们是大学同学，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走过了整整八年的时光。
当初怀小宇的时候，王磊比我还要紧张兴奋，每天晚上都会对着我的肚子说话。
"宝贝，爸爸回来了，今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他总是这样轻抚着我的肚子，眼中满是期待。
小宇出生的那一刻，王磊激动得眼泪直流，小心翼翼地接过护士递来的孩子。
"晓雨，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礼物。"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那些年里，王磊确实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换尿布、冲奶粉、哄孩子睡觉，样样都做。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忙碌，越来越少陪伴我和小宇了？
好像是从去年开始的，王磊经常加班，回家也总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还特意给他煲汤、按摩，想要缓解他的疲劳。
但是他的反应却越来越冷淡，有时候我伸手想要抱抱他，他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累了，想休息一下。"这成了他最常说的话。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之后，我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宇身上。
于是我尝试着重新打扮自己，买了新衣服、做了新发型，想要挽回丈夫的关注。
可是王磊的反应依然平淡，甚至有时候我感觉他在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直到小宇开始要和我睡觉，王磊的态度才变得更加明显，从冷淡变成了愤怒。
我曾经以为这种愤怒是因为我们夫妻之间缺少亲密空间，所以我试图和小宇沟通，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可是小宇总是哭得撕心裂肺，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我的身边。
而王磊看到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心疼儿子，反而更加生气。
"你就是太心软了！孩子就是要严格管教！"他总是这样指责我。
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想要妈妈的陪伴，会让他如此愤怒？
03
情况在这个月变得更加严重了。
王磊几乎每晚都睡客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正常夫妻那样交流过了。
小宇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的紧张气氛，变得更加黏我，白天都不太愿意离开我的身边。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小宇了？"有一天小宇突然这样问我。
我心里一紧，连忙安慰他："怎么会呢，爸爸当然喜欢小宇了。"
"那为什么爸爸总是很生气？是不是小宇做错了什么？"小宇眨着大眼睛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紧紧抱住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我开始观察王磊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到他情绪变化的原因。
我发现他最近经常接电话，而且每次接电话都会走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有几次我想要问问他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都只是敷衍地说"没什么事"。
王磊的手机也变得神神秘秘的，以前他从来不介意我拿他的手机，现在却总是紧紧握在手里。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大问题，让他压力这么大。
或者，会不会是其他的什么事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会的，王磊不是那种人，我们结婚七年了，我了解他。
可是他的种种表现却让我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怀疑。
我试图和他好好谈一谈，选了个小宇睡着之后的时间。
"磊，我们聊聊吧。"我轻轻推开客房的门。
"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他连头都没有回。
"什么选择？"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在我和小宇之间，你选择了小宇。"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这怎么能算是选择？小宇是我们的儿子，他现在只是需要妈妈的陪伴而已。"我试图解释。
"陪伴？陈晓雨，你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真的需要每晚都和妈妈睡觉吗？"王磊终于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神让我感到陌生，里面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你说怎么办？小宇一离开我就哭，我总不能看着他哭整夜吧？"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哭就哭，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王磊的话让我震惊。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冷酷的话，这还是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丈夫吗？
04
春节越来越近了，家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王磊的父母要来我们家过年，我开始忙着准备年货，想要让家里看起来和谐一些。
可是王磊的态度依然冷淡，甚至开始在小宇面前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小宇，男孩子要学会独立，不能总是粘着妈妈。"他经常这样教训儿子。
小宇每次都会委屈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
我越来越觉得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它不仅在伤害我和王磊的夫妻关系，也在伤害小宇幼小的心灵。
我决定强制性地让小宇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哪怕他会哭闹。
那天晚上，我把小宇抱到他自己的小床上，坚定地告诉他："小宇要学会一个人睡觉了，妈妈就在隔壁，不用害怕。"
小宇果然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叫着"妈妈，妈妈"。
我心如刀割，但是想到王磊的话，还是强忍着没有妥协。
可是小宇哭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是不肯睡觉。
我终于忍不住了，冲进他的房间把他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妈妈陪你睡，不哭了。"我一边安慰他，一边自责。
就在这时，王磊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陈晓雨，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还小，慢慢来不行吗？"我抱着小宇，感受着他小小身体的颤抖。
"小？五岁还小吗？你这样下去，他永远都长不大！"王磊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看着他哭到嗓子哑掉吗？"我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哭就哭！男孩子哭一哭怎么了？总比一辈子当妈宝男要好！"王磊的话让我彻底愤怒了。
"王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抱着小宇，眼泪不停地流。
王磊看着我们母子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随便你吧，反正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他留下这句话，重重地关上了客房的门。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的婚姻可能真的出现了无法挽回的裂痕。
而我甚至不知道这道裂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该如何修补。
05
今晚又是同样的情况，小宇坚持要和我睡，王磊愤怒地摔门而去。
我哄小宇睡着之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王磊最近种种反常的表现。
他的冷漠，他的愤怒，他那些神秘的电话，还有他手机里可能隐藏的秘密。
凌晨两点，我感到口渴，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客厅倒水。
路过客房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王磊压低的说话声。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王磊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无奈。
我屏住呼吸，紧贴着客房门，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晚上看着他们母子俩那么亲密，而我就像个外人一样......"王磊的声音里带着痛苦。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再等等吧，过完这个年，我就跟她摊牌。"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摊牌"这两个字像雷电一样击中了我。
他要摊什么牌？是要离婚吗？还是......
我的双腿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客房里的王磊还在继续说话，而我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将彻底改变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运......
06
"其实我也舍不得小宇，他毕竟是我的儿子......"王磊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我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温柔的语调让我心如刀绞。
"我知道，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几个月也不算什么。"王磊轻声说道。
"可是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如果我们早点在一起，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膝盖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原来如此，原来王磊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才会对我和小宇这么冷淡。
"她最近好像怀疑什么了，总是偷偷观察我。"王磊说。
"那你小心点，千万别被发现了。"电话里的女人关心地说。
"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过完年我就会告诉她真相，然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心痛得无法呼吸。
七年的婚姻，五年的育儿时光，原来在王磊眼中都不如那个女人重要。
我悄悄回到主卧，看着熟睡中的小宇，心中满是绝望。
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能承受父母离婚的打击？
可是我又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这样痛苦地生活下去吗？
07
第二天早上，我强装镇定地给王磊和小宇做早餐。
王磊一如既往地冷淡，匆匆吃完就准备出门上班。
"今天晚上可能又要加班，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他说。
我知道他所谓的"加班"其实是去见那个女人，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小宇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你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
"没什么，妈妈没睡好。"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送小宇去幼儿园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家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想起王磊的话，过完年他就要跟我"摊牌"了。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个春节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不甘心，我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是怎么勾引我的丈夫的。
趁着王磊不在家，我开始翻找他留在家里的东西。
在他的书房里，我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些照片。
当我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他的前女友李娜，大学时代我们都认识的李娜。
照片是最近拍的，王磊和李娜在咖啡厅里亲密地聊天，笑容灿烂。
我的手颤抖着翻看下一张照片，是他们在公园里散步，李娜挽着王磊的胳膊。
还有一张是在餐厅里，李娜喂王磊吃蛋糕，两人的表情甜蜜得像热恋中的情侣。
原来如此，原来王磊的初恋情人回来了。
08
我想起李娜，那个曾经差点成为王磊妻子的女人。
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国外深造，和王磊分手了。
那时候王磊痛苦了很久，是我陪伴他走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结婚了，有了小宇。
我以为王磊已经忘记了李娜，没想到她一回来，王磊就变了心。
我突然明白了王磊为什么会对小宇和我睡觉这件事这么愤怒。
不是因为教育理念的分歧，而是因为这件事让他找到了离婚的借口。
他可以对外说是因为我太溺爱孩子，导致夫妻关系破裂。
这样既能离婚，又能避免被人说成是陈世美。
想通了这一切，我反而冷静下来了。
我不能让王磊如愿以偿，我要为了小宇，也为了我自己，挽回这段婚姻。
当天晚上，我把小宇哄睡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换上了王磊最喜欢的睡衣，等他回家。
王磊回来时看到主卧里只有我一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小宇呢？"他问。
"在他自己房间睡觉。你说得对，他确实应该学会独立。"我温柔地说。
王磊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改变。
"磊，我们好好谈谈吧。"我走到他身边，轻抚他的脸颊。
"我知道最近我确实太关注小宇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们是夫妻，应该互相理解，一起面对问题。"
王磊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变得坚决。
"晓雨，有些事情不是你改变一下就能解决的。"他说。
"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王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那一夜，我们久违地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但我们之间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过完年之后，王磊真的会向我提出离婚吗？
我该怎样才能挽回他的心？
更重要的是，小宇还这么小，我怎么能让他失去完整的家庭？
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了这个家庭而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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