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的西柏坡,电报声此起彼伏,前线战报一封接着一封,三大战役的筹划已经进入关键时刻。
谁都知道,这是一段分秒必争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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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最近怎么样?”
一句平常的问话,却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警卫员支支吾吾,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迟来的消息,老侯已经去世多日。
那一刻,主席的怒意和悲痛交织在一起: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
老侯是谁?为何会让一位国家领袖如此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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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的窑洞院子里,之前总是拴着一匹安静的小黄马。
它个头不高,却极通人性,陪着主席翻山越岭,渡河穿沟,蹄声踏过无数硝烟弥漫的岁月。
只是,再忠诚的伙伴,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到了延安后不久,小黄马因为劳累和旧疾发作,终于倒在了窑洞前的空地上。
那一天,马儿侧躺在地,眼神渐渐黯淡,毛主席站在一旁,沉默良久。
战火连天的岁月里,他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当这匹陪他走过万里征程的坐骑离去时,他还是难免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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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叮嘱,不准剥皮,不准吃肉,也不准拔尾毛,就按完整的样子埋掉,像是在为一位并肩作战的老战友送行。
可革命不会因为一匹马的离去而停步。
那时的延安,没有汽车,更谈不上什么便捷交通。
外出调研、下乡考察、甚至转移驻地,都离不开马匹。
主席若没有坐骑,出行便极为不便,许多紧急情况也会因此耽搁。
于是,中央西北局专门派人前往三边地区寻马。
那一带多良驹,耐力好,性情稳,几位回民兄弟听说是为主席选马,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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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牵来一匹又一匹,反复比较,挑得极为仔细,最终,他们从数十匹马中选出了两匹品种相同的小马,一匹毛色偏红,一匹泛着青光。
那天,两匹马被牵进院子时,小红马精神抖擞,昂首嘶鸣,小青马则显得沉稳些,四蹄踏地,安静地打量着周围。
负责验收的贺清华围着它们转了好几圈,摸鬃毛,看牙口,又牵着跑了几步。
几番比较之后,贺清华最终选中了小青马,原因很简单,它更稳。
小青马体格虽不高大,却筋骨匀称,步子轻快而平顺,尤其难得的是性情温顺,不惊不躁。
小青马很快便成了主席新的坐骑,而负责照料它的,正是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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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那时已经不算年轻,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他不善言辞,却极有耐心。
他养马像照看孩子一样,早晚两次梳理鬃毛,检查蹄铁,连马槽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会蹲在马旁,仔细观察马的精神和食量,只要发现哪天草料吃得少了,便会多留个心眼。
战时的物资并不宽裕,草料紧张,水源也要排队取用。
可老侯总能想办法把小青马照料得膘肥体壮。
别人看在眼里,只觉得这是个马夫该做的本分,可在那个连人都吃不饱的年代,能把一匹马养得如此周全,靠的不是制度,而是心。
毛主席常常在出发前拍一拍小青马的脖子,有时也会问一句:
“老侯,马怎么样?”
老侯总是憨厚地笑笑:“好着呢,您放心。”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匹好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主席能够及时抵达指挥地点,意味着一份电报能迅速送达,意味着在敌机轰鸣前有更多逃生的可能。
马背上承载的,不只是一个人的体重,更是千军万马的命运。
而老侯,就这样在马棚边,在尘土飞扬的院落里,默默守着那匹小青马,用自己粗糙的双手,为那一段烽火岁月托举出最稳当的一程路。
侯登科出生在河南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那是个靠天吃饭的地方,土地贫瘠,风沙大,庄稼年年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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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登科家里兄弟姊妹多,粮食却不够分。
贫苦的日子,把他磨得沉默寡言,也磨出了他骨子里的倔强。
他很早就明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后来村里掀起农民运动,年轻人一个个站出来,他也跟着走出了家门。
那一年,他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筋骨不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灵活,可他有一把子力气,也有一颗不甘受压的心。
进入革命队伍时,他没能当上冲锋陷阵的战士。
有人劝他:“你这年纪,上前线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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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点点头,没有争辩,安排他去做后勤,他便老老实实挑担子、搬物资、喂牲口,从不嫌活脏累。
别人觉得这是边角活,他却做得格外认真,对他来说,能为队伍出一份力,就是光荣。
也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被安排到毛主席身边,专门负责马匹的饲养。
那时,他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主席是什么人物?那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自己不过是个马夫,能干好吗?可转念一想,既然组织信任他,他便要把这件事做到最好。
他住的地方极为简陋,一铺稻草,一条旧被子,便是全部家当。
有人打趣他:“老侯,你这是把马当祖宗供着呢。”
他只是憨憨一笑:“它要是有个闪失,主席出门咋办?”
在他心里,马不只是牲口,而是革命路上的伙伴。
战时物资紧张,他宁可自己少吃一口,也不愿马儿瘦下去。
毛主席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有一次,主席看到老侯冬天还穿着打补丁的棉袄,便问他:
“冷不冷?”
老侯摆摆手:“不冷,干活就热乎了。”
主席沉吟片刻,心里却记下了,后来几次会议间隙,主席常会走到马棚边,和他聊几句家常,问问家乡收成如何,父母是否安好。
那画面简单,却透着一种难得的亲近。
有一次,主席觉得老侯年纪渐长,天天守着马棚实在辛苦,便提出给他换个岗位。
最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只要我还有力气,就愿意给您养马。”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格外沉重,那不是讨好,也不是表态,而是一种朴素的承诺。
对他而言,岗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能把手头的事做到极致,便是最大的价值。
他不求立功受奖,不盼升迁调任,只盼马儿健壮,主席出行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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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听后,没有再坚持,他知道,这份执拗里,藏着一颗纯粹的心。
也正因为这份不张扬的坚守,才让他在毛主席心中,不只是一个马夫,更像一位并肩走过风雨的老兄长。
这份情义,在往后的岁月里,将愈发显得沉甸甸。
1947年的陕北,天高云阔,却并不安宁。
国民党军队步步紧逼,飞机频繁侦察轰炸,那段日子里,毛主席率领部队在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间辗转行军,白天隐蔽,夜间赶路,时刻提防敌军空袭与围堵。
小青马,便是在这样的风雨中,陪着主席走过一程又一程。
那一天,队伍沿着一条狭窄的山沟前行,两侧是陡峭的土坡,老侯则牵着缰绳,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睛时不时扫向远方。
就在队伍行至沟底最狭窄处时,小青马忽然顿住了脚步。
那是一种极不寻常的停顿,四蹄稳稳地扎在地上,耳朵竖起,鼻翼微张,像是在捕捉什么细微的动静。
主席轻轻催了一下缰绳,小青马却纹丝不动,警卫员上前试着牵引,它仍旧倔强地站在原地,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
一向温顺听话的小青马,从未如此反常。
众人一时有些诧异,老侯快步赶来,伸手抚了抚马脖子,贴近它的耳边仔细听。
他没有急着责怪,也没有扬鞭驱赶,而是顺着马的目光望向远方。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几秒钟后,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铁鸟振翅,带着压迫人心的低沉轰响。
有人猛然抬头,脸色骤变:“敌机!”
话音未落,远处的天空已经出现了几个黑点,迅速放大,敌机显然在低空侦察,若队伍继续前行,必定暴露在山沟之中,无处可躲。
“快散开,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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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几乎是在一瞬间下达,主席在警卫员的护送下,牵着小青马转入一处土坎后方。
敌机从山沟上空掠过,投下几枚炸弹,所幸,因为提前停步,队伍并未暴露在最危险的地段,人员也没有重大伤亡。
待敌机远去,尘烟渐散,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有人回头望向小青马,原来,它是早早听到了飞机引擎的轰鸣,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众人避险。
马的警觉,源于日复一日的照料与信任,而这份警觉,救下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整支队伍的安危。
1948年的西柏坡,三大战役的筹划已进入关键阶段,电报昼夜不息地传来,各路战况牵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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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样一个忙碌的夜晚,主席忽然想起了老侯。
他走出窑洞,点燃一支烟,问了一句:
“这么些天没见老侯,他怎么样,明天去看看他。”语气平常,却带着一丝惦念。
警卫员沉默了几秒,神情有些迟疑,主席察觉到异样,转头看他:“怎么了?”
那句迟来的话,终于说出口:“主席,老侯……前些日子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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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忽然变得刺骨,主席怔住了,他盯着警卫员,声音低沉而压抑: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他交代过,不要因为他的事影响您工作,说您正忙着指挥打仗……”
话还没说完,主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罕见地动了怒: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我再忙,也是同志,是朋友!”
那不是单纯的责备,而是一种深切的痛惜。
老侯陪他走过长征余波,走过延安岁月,走过转战陕北的艰难日子。
多少次出发前,是老侯把马牵到门口,多少次归来后,是老侯默默站在马棚边。
这样的人离开了,他竟是最后一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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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主席执意前往老侯的墓前。
那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土坟,没有高大的墓碑,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是一堆新翻的黄土。
主席缓步走到坟前,他站了很久,良久,他才轻声说道:
“老侯,我来看你了。”
声音不高,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沉痛。
他回想起那个在马棚边忙碌的身影,想起那匹小青马在山沟里停步预警的瞬间,想起老侯憨厚地说马在,我在的模样。
他在坟前站了许久,最后轻轻鞠了一躬,那一躬,不只是送别一位马夫,更是致敬一份默默无闻的忠诚。
回到住处后,主席仍久久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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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身边的同志,一定要查清老侯家中的情况。
得知老侯终生未娶,家中父母尚在河南老家,生活清苦,他当即指示,要落实烈属待遇,妥善安置老人。
后来,新中国成立后,他又专门派人前往河南,了解情况,确保老侯的家人得到应有的照顾。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名普通后勤人员的身后事,可在主席心里,这是对一位忠诚革命者应有的尊重。
西柏坡的风依旧吹过山岗,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汽车取代了马匹,时代翻开了新的篇章。
但在那片黄土地上,曾有一个普通人,用粗糙的双手托举起一段风雨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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