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3比10,场边计分牌红光刺眼,韩国组合金娜英/柳韩娜已经握着7个赛点。观众席开始有人收拾矿泉水瓶——这局没得打了。连解说员声音都压低了半度:“再丢一分,就结束了。”可谁也没想到,接下来8分钟里,球台另一侧那两个穿粉色队服的姑娘,一个发球突然加转,一个反手拧拉直接拐弯,接着是第三板快带、第四板侧身爆冲……一拍比一拍更狠,一分比一分更沉。11比10,她们扳平;12比10,她们反超;13比11,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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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马琳站在场边没喊暂停,就一直搓着自己左脸颊,指甲盖都泛白了。战术板攥在手里,边角被捏得微微翘起。直到陈熠最后一板侧身拉球擦网而过,他才猛地吸了口气,肩膀松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不是汗,是刚才绷太紧沁出来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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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蒯曼和陈熠都是2004年出生的。今年才满20岁。首轮打日本组合,也是先丢一局,后面连扳三局翻过来的。当时没人多看一眼,只当是运气好。可这次,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二的金娜英/柳韩娜,上个月刚拿完釜山亚锦赛女双银牌,今年前四站WTT赛事至少三次进四强。她们的反手相持能力、台内小球控制,在整个亚洲都排得上号。结果第四局,失误率飙到28.7%,光是发球下网就送了4分,还有两次主动进攻直接打飞出界——不是技术不行,是手开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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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细想,3比10落后,不是差两三分,是差整整7分。换个人,早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眼神都放空了。可蒯曼没换发球,陈熠没减旋转,两人甚至没怎么对视,就默默把节奏往“慢—快—再慢”的路子上带。第三局9比10落后时,蒯曼一个看似普通的摆短,球刚过网就往下坠,金娜英上前扑救,球蹭拍而出。那个球,裁判没判,但观众席“咦”了一声——太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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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组合这次也挺猛:罗马尼亚的迪亚科努配西班牙的肖瑶茜,韩国申裕斌拉上日本长崎美柚,四强里俩混搭。可热闹归热闹,真打起来,还是咱这俩00后把球打出了“咬劲”。不是猛冲猛打,是每一分都像从泥地里抠出来似的,带点涩,带点韧,还带点你不信我真能翻过来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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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那句“说好的世界第二呢”,下面跟了两万多条评论。有说“她俩训练馆灯灭得比食堂还晚”的,有翻出去年全锦赛录像说“陈熠去年正手拉球还晃,现在弧线稳得像尺子量过”的,还有个老教练留言:“不是她们突然变强了,是别人没看见她们每天多练的那2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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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球落定,陈熠甩了甩手腕,蒯曼弯腰捡球,两人没跳没喊,就朝对方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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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你突然就懂了,什么叫“不声不响,但球比谁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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