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姨和三姨夫年三十晚上被儿子儿媳往外赶，老两口觉得没脸面

我三姨和三姨夫年三十晚上被儿子儿媳往外赶，老两口觉得没脸面。

这事听着扎心，可真往细里捋，不是年三十那一下子才炸出来的，是早好几年就一点点攒下的怨气，只是谁都没好意思说破，都在等着对方先低头，最后反倒在最不该闹僵的日子，把脸彻底撕破了。

三姨和三姨夫这辈子，就是最普通的农村老人，一辈子没享过福，心里头就装着一件事——给儿子撑起来。年轻时候起早贪黑种地，后来又去工地打小工，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为了给儿子盖新房、娶媳妇。那时候儿子还小，嘴甜，会说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们，老两口听了，再苦再累都觉得值。

等儿子结了婚，家里的日子慢慢变了味。儿媳进门之初，三姨也是真心实意待她，怕她受委屈，家里好吃的先紧着她，家务活几乎全包，洗衣做饭喂猪打扫，从来不让儿媳伸手。三姨夫话少，只会闷头干活，挣了钱除了留口烟钱，剩下的全交给儿子，说你们年轻花销大，我们老两口用不了什么。

那几年，一家人表面上还算和气，可暗地里的别扭，一天比一天多。

先是住在一起的矛盾。老两口习惯早睡早起，吃饭口味清淡，做事省俭；儿子儿媳晚睡晚起，爱吃重口，花钱大手大脚，点外卖、买东西从不心疼。三姨看着心疼，偶尔多说两句，儿媳脸上就不好看，转头就跟儿子嘀咕，说老人管得太宽，不体谅年轻人。儿子夹在中间，一开始还劝两句，后来嫌烦，干脆顺着媳妇，说我妈就是爱唠叨，你别往心里去。

三姨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敢闹，怕儿子为难，怕人家说她当婆婆的不懂事，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她总觉得，忍一忍，等有了孙子，一家人就能一条心了。

后来真有了孩子，三姨更是把心都掏出来。白天黑夜带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洗衣做饭，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有一回感冒发烧，浑身发软，还是强撑着起来给一家人做饭，就怕儿媳说她偷懒。三姨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一个大男人，不会说软话，只能更卖力地出去干活，多挣点钱，让家里少点矛盾。

可他们越是退让，儿子儿媳反倒越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们眼里，老人干活是应该的，出钱是应该的，就连受气，也应该忍着。儿子慢慢变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贴心的娃，说话越来越冲，动不动就不耐烦，觉得父母跟不上时代，想法老土，做事死板。儿媳更是觉得，老两口住在家里，碍手碍脚，还总爱管闲事，早就想让他们搬出去，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由头。

老两口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他们一辈子的指望就是儿子，要是真被儿子赶出去，在村里怎么抬头？亲戚朋友会怎么议论？一把年纪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他们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再忍忍，再对他们好一点，总能捂热一颗心。

可人心，不是你一味付出就能换来真心的。

年三十那天，一家人本来要好好过年，桌上摆着菜，门口贴着春联，外面都是鞭炮声，别人家都是热热闹闹团圆，他们家却冷得像冰。

就因为一点小事，三姨多叮嘱了一句带孩子注意保暖，儿媳当场就翻了脸，说三姨故意找事，当着孩子的面甩脸子。儿子非但不劝，反而帮着儿媳指责三姨，说她大过年的找不痛快。三姨气不过，顶了两句，三姨夫也站出来替老伴说话，结果儿子彻底恼了，口无遮拦，说你们要是不想好好过，就别在这住着，大过年的谁也别碍谁的眼。

这话一出口，三姨和三姨夫当场就愣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疼了一辈子的儿子，会在大年三十，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儿媳更是在一旁火上浇油，说这房子是我们的，你们早就该走，别赖在这里讨人嫌。

老两口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扇巴掌还疼。一辈子要强，一辈子为儿女操劳，到头来，在万家团圆的夜里，被自己的亲儿子亲儿媳，赶出家门。

他们没敢争辩，也没敢哭闹，就那样默默地拿起早就准备好、却一直舍不得用的包裹，一步一步走出那个自己亲手盖起来、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

外面天黑风大，鞭炮声一阵阵响，听得人心里发慌。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只有他们两个老人，走在冷冷清清的路上，像两个无家可归的人。

三姨眼泪止不住地掉，又不敢大声哭，怕被村里人看见，怕丢了儿子的脸，也丢了自己的脸。三姨夫低着头，一根接一根抽烟，烟蒂扔在地上，被风吹得滚远，就像他们这辈子的指望，一点点散了。

他们不是没地方去，只是去哪都觉得丢人。去亲戚家，怕人家同情，怕人家议论；回老房子，又冷又破，这么多年没住人，根本没法过年。他们只能在外面慢慢走，越走心越凉，越走越觉得这辈子活得不值。

养儿防老，这句话他们信了一辈子，临了才发现，有些儿女，养着养着，就养出了私心，养淡了恩情。不是老人不够好，是有些孩子，从小被捧得太高，只懂得索取，不懂得感恩，只记得自己的日子，忘了父母是怎么把他们一点点拉扯大的。

老两口走着走着，天更冷了。

没人知道他们那一晚是怎么过的，也没人知道，往后再提起过年，他们心里是团圆，还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寒心。只知道，有些伤，嘴上不说，却会在每一个想起的夜里，疼得睡不着；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