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深夜,9路公交的末班车载着稀疏乘客穿行在冷风中,路灯像疲惫的眼睛,把影子拉得老长。司机老高开了十多年车,见过醉汉、吵架的情侣,也见过迷路的孩子,可今晚的车厢静得让人发慌。前半程只有两三个人,坐得远远的,连报站声都像撞在棉花上。
到某个站点时,车门嘶的一声划开,灌进股冷风——台阶上踏上来两个年轻美女,穿合身裙子,妆容精致,风那么硬,她们的头发却一丝不乱,连裙摆都没晃一下。老高下意识多看两眼,不是没见过漂亮姑娘,是这漂亮太“干净”了,夜里没带包,连手机亮光都没有,在车内昏黄灯光下,白得发冷。售票员李秋霞问去哪,其中一个美女笑了笑,声音像玻璃相碰,清脆又冷。递钱时,李秋霞指尖一凉,那钱又干又薄,像旧纸,她没多想塞进钱袋。
车继续往前,那俩美女坐在后排肩并肩,目光盯着前方玻璃,像在看只有她们能看见的路。车过减速带,别人都跟着晃,她们却稳得出奇,连发丝都不动。老高从后视镜看,她们的眼睛黑得深,没有波光,像两口井,背后直发麻。快到中沟站时,车里温度越来越低,暖风开着,老高手背却起了鸡皮疙瘩,方向盘像浸了冰水。李秋霞拉了拉围巾,压低声音说:“这俩姑娘咋一点不怕冷?”老高没回话,只瞥见她们嘴角微扬,像在等什么约好的时刻。
报站声终于响起,中沟站到了。美女走到前门说下车,老高踩刹车开门,外面黑得没边,站牌旁树影摇晃,连野猫都没有。老高提醒“请下车”,却只看到美女侧过脸笑,下一秒,门口空了——李秋霞突然想起那两张钱,掏出来一看,掌心全是灰白纸钱,边角带着潮冷香火味,钱盒里竟整整齐齐码着一沓,还夹着张发黄旧车票,背面写着“中沟到了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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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9路晚班车的怪事不止这一桩。2008年7月25日凌晨,有女乘客说在车厢后部看到个没头的黑影,全身裹在黑暗里,慢慢往她这边靠。她尖叫着让司机停车,下车时衣服全被冷汗湿透,可司机和其他乘客什么都没看见,只当她是吓着了。
还有人说,某夜9路车停在荒凉小区时,车厢灯突然灭了,传来低沉的哭声,像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司机打开车门,乘客们下车时看到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脸色苍白,指着车头说:“你们快走,这里不安全!”她断断续续讲,昨晚看到9路车停在这,车上乘客全消失了,还有个穿白衣的女鬼站在车头。有人想起网上的传闻,说这里曾发生过命案,女鬼是受害者,可掏出手机想拍照,手机竟打不开。突然有女乘客尖叫:“我看到了!”众人望去,车厢里有个模糊身影在晃,吓得她连滚带爬跑出去,其他人也跟着散了,司机不敢再开,蹲在路边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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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邪乎的是另一个说法:某夜9路车午夜突然停住,车上只剩个疲惫老人和女学生。司机神秘地说:“这车有个幽灵,夜深时会出来。”话音刚落,车窗外出现三个穿黑袍的身影,面无表情往车这边走。司机赶紧开门让两人下车,刚迈出一步,黑袍身影就消失了,9路车像没事一样缓缓开走,只剩老人和女学生站在路边,腿还在抖。
老高从那以后再也不跑末班,跟人说起时只说:“夜里的车门别轻易给不是人的乘客打开,尤其是他们笑着说中沟下车的时候。”
深夜的9路公交还在跑,风依然像刀子刮着车窗,路灯还是那么暗。偶尔有乘客盯着后排座位发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那些没头的黑影、穿白衣的女子,还有中沟站那片没边的黑——有些事,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就像钱袋里突然出现的纸钱,后视镜里黑得像井的眼睛,还有那句“中沟到了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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