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的黑龙江,有两件灾事在社会上流传甚广,弄得人心惶惶。
一件是春夏之交肆虐的大兴安岭森林大火,老百姓集体开玩笑,说这把大火是费翔唱出来的,1987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费翔把《冬天里的一把火》唱得太火了;另一件,就是发生在集贤县福利屯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凶手作案手段残忍、行踪诡秘,连续犯案却始终不露踪迹,死者皆下身赤裸,当地百姓深陷惶恐,将这桩悬案称作“白条案”。
“白条案”引起当地百姓的集体恐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它让人感觉“白条”血案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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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第一起“白条”案,就让人感到了强烈的惊悚。
深冬的福利屯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严寒把黑土地冻得硬如铁石,枯蒿野草在西北风里发出凄厉的嘶鸣。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曙色裹着刺骨寒气漫过荒野,沙岗乡小学教师安志宏裹着厚棉袄晨练,行至石油公司大路南侧的荒坡时,脚下突然踢到一块僵硬冰冷的异物。
他蹲下身扒开半尺厚的枯草,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只见一具女尸横卧在冻土上,下半身赤裸,脖颈上两道紫黑色的扼痕狰狞扭曲,双手手腕布满密密麻麻的抵抗伤,指节擦破、皮肤淤青,死状极惨。
警方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勘查笔录字字冰冷,死者上身衣物被推到胸部以上,钱包、随身物品分文不少,无劫财迹象,颈部弧形扼痕宽约五厘米,为成年男性双手扼压所致,阴道分泌物检出精虫,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判定,其于下班饭后4到6小时内遭遇强奸后当场杀害,现场无凶器、无目击者,凶手作案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寒风中,未留半点痕迹。
经过调查,死者系23岁的石油公司出纳孙晓华。因为现场无线索、无目击者,当地警方只能采取常规手段,地毯式排查全镇所有有暴力、性侵前科的成年男子,结果却没有排查出一个嫌疑人。
线索一根根断裂,嫌疑人一个个排除,这起恶性奸杀案因此被悬置起来,当时没人意识到,这个蛰伏在眼皮子底下的恶魔,只是刚刚开启了长达296天的杀戮狂欢。
1987年3月7日,春寒未消,东北的土地刚化出一层薄冻,沙岗乡林业青年厂附近的林间荒地,第二具“白条”女尸被村民赫然发现。
死者赵晓红,23岁,新婚仅两个月,腹中怀着一个多月的胎儿,当日独自前往林间采野菜后失踪,现场惨状与首案如出一辙,下身赤裸,颈部扼痕的形态、力度、位置完全一致,无财物丢失、无外来凶器,依旧是徒手作案。
通过现场勘查还原案发过程,可以发现凶手为同一人且杀意更盛,他尾随至密林深处将目标扑倒,赵晓红拼命护住腹中胎儿,却被他死死扼住咽喉直至失去反抗能力,施暴后他加重扼颈力道,确认一尸两命后迅速逃离现场。
看到这样的现场,老刑警都有一个感觉,凶手极其穷凶极恶,连续奸杀女性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愧疚,反而让杀戮欲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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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恐慌开始在福利屯蔓延,女性不敢独自出门、不敢走偏僻小路、不敢早晚外出,但这个恶魔的作案脚步丝毫没有停歇。
1987年6月11日,连绵小雨浇湿了佳木斯火车站货场,两名检车工人钻进一节闷罐车厢检修时,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他们探头去看究竟,只见车厢角落一具全裸女尸蜷缩在地,颈部缠着一截撕裂的花衬衫布料,车厢内壁布满抓挠擦撞的痕迹。
经铁路轨迹核查,这节车厢正是从福利屯火车站牵出,作案地依旧是这座小镇。
根据现场情况,当地警方推断,凶手躲进车厢避雨时看见独行女子路过,强行将其拽入车厢施暴,随后扯下女孩的衬衫布条勒死对方,趁着雨幕抛尸后快速逃离。
三具“白条”女尸,惨状如一,而且是连续出现,这让当地警方更加坚信,凶手大概率有犯罪前科,或者是劣迹斑斑,因此排查的针对性很强,但结果却是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
让当地百姓感到恐惧的是,在当地警方大力度的排查下,镇上的空气已经很紧张了,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第四具“白条”女尸,居然又在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而且距离第三具“白条”女尸,在时间上没超过一个月。
1987年7月6日,福利屯依旧闷热难耐,青年女工张艳娟被发现死在自家卧室床上,她同样是孕妇,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屋内桌椅整齐无翻动,死者躺在床上下身赤裸,颈部布条勒痕深嵌皮肉,凶手刻意清理了现场所有脚印、指纹等痕迹,悄无声息地逃离了作案现场。
仅仅过了20天,1987年7月26日,55岁的铁路职工于淑梅在自家豆角自留地遇害,午后的田间里,老人挣扎拖拽的痕迹清晰可见,腰间的布腰带被解下死死勒在脖颈上,下身赤裸死状惨烈,凶手逃离现场时,同样清理了现场痕迹。
凶手的作案对象,从20多岁延伸到50多岁,那个年代,50多岁的女人已算是老妇了,而且凶手连孕妇也不放过,并且是接连向孕妇下手······想到这些,当地警方认为凶手简直就是罕见的恶魔禽兽。
恐怖的是,就在所有人倍感震惊,感到困惑的时候,随着又一具“白条”女尸的出现,当地警方对凶手的认知再次被碾得粉碎。
1987年9月1日,镇上开学仅一天,第六中学墙外的玉米地再发凶案,65岁的王桂琴进入玉米地仅20分钟就惨遭毒手,玉米秆东倒西歪,老人倒在丛中下身赤裸,颈部扼痕与前五起完全一致,凶手还使用王桂琴生前使用的烟袋锅对尸体下身进行了恶意击打、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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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296天,6条鲜活生命陨落,其中包含两名孕妇、两名老人,死者无一例外下身赤裸,“白条案”的阴影彻底笼罩了福利屯,天黑后小镇街头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女性出门必有家人全程陪同,恐惧像密网般勒得全镇喘不过气。
佳木斯铁路公安局紧急并案侦查,经过多次案情分析会讨论,警方勾勒出了凶手画像:一人作案,奸淫为目的、杀人为灭口,身高1.7米左右,性格孤僻行事冷静,熟悉福利屯所有偏僻角落,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绝非流窜犯,就扎根在小镇人群中,大概率有前科或有劣迹,年龄不会太小。
当时,当地警方没有意识到,他们根据现场做出的判断,无形当中却让他们陷入了致命的来自经验的思维盲区,他们将排查范围死死锁定在闲散人员、刑满释放人员、本地务工成年男性身上,一遍遍筛查却一无所获,而连连犯下血案的恶魔就藏在众人意想不到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警方的徒劳。
然而,越是大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意味,往往越强。
转机在1987年9月18日中午猝然降临。
这一天,富强街道27号的许晓春因重感冒在家卧床休息,13点20分,一名年轻男子悄无声息推开房门,双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许晓春拼尽全力挣扎滚下床铺高声呼救,男子闻声仓皇逃窜,现场留下一组鞋印,经调查,系回力鞋印。
作为“白条案”唯一的幸存者,许晓春的证词颠覆了当地警方此前的侦查方向,她清楚记得凶手身高1米7以上,长脸大鼻子,长相成熟,大概二十四五岁左右,身上穿的像是集贤县供电局收费员的服装,深米色小三开领,带肩牌,袖头两道黄杠。
幸存者的证词让破案指挥部长舒一口气,这是半年来最明确的线索,所有疑点直指集贤县供电局,指挥部当即下令全员出动,封锁供电局开展地毯式无缝排查。
刑侦队员将供电局办公楼、收费大厅、车间宿舍翻了个底朝天,逐人核对身高体貌,逐箱检查衣物鞋子,逐人核查作案时间,逐人筛查前科劣迹,127名职工全部接受排查,无人能外出离岗。
供电局上下人人自危,全镇百姓都以为凶手即将落网,可三天三夜的穷尽式排查,结果却让所有人跌入冰窖:供电局无一人匹配体貌特征,无一人有完整作案时间,无一人的鞋印指纹与现场吻合,更无一人有暴力性侵劣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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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方死磕供电局陷入泥潭时,最后一桩惨案发生了。
1987年9月19日上午11点40分,撕心裂肺的报案声冲进富强派出所,农机大修厂职工马英奎的女儿马向阳,在家中被残忍杀害,满屋鲜血。
侦查员赶至现场,头皮发麻的惨状映入眼帘:刚毕业的马向阳倒在血泊中,下身赤裸,电视天线死死勒断脖颈,头部布满菜刀砍痕,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重重砸在她身上,地面上一枚回力鞋印清晰刺眼,与9·18案的鞋印完全吻合。
就在当地警方进一步琢磨现场线索时,受害者邻居不经意的一句证词撕开了恶魔最后的伪装:9月18日下午,有个穿第二中学校服的小伙在马家附近徘徊,身高1米7多,长脸大鼻子,像是六中的学生。
侦查员火速取来二中校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浑身汗毛倒竖:集贤县第二中学校服,正是深米色小三开领,带肩牌,袖头两道黄杠,和供电局收费员制服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对比根本无法分辨。
原来,让全镇恐惧的“白条恶魔”,不是成年人,而是藏在校园里的学生。
刑警队长李庆国当即带队封锁六中,三条线索同步排查:9月19日上午间操后离校的学生、二中转学到六中的学生、有性侵流氓劣迹的学生,层层筛选下,一个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他16岁,六中高一学生,身形壮硕,长相成熟,长脸大鼻子,完全匹配幸存者描述,9月19日上午谎称请假离校,曾是二中学生,13岁就因强奸未遂被警方收审,性格孤僻暴戾不合群,这个隐藏296天的恶魔,终于有了名字——马新野,曾用名马全武。
侦查员直奔马新野家中,铁证如山无处遁形,他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脚上的红杠回力鞋鞋底纹与现场完全重合,鞋帮沾着未洗的血迹,屋内提取的指纹掌纹,与所有命案现场痕迹完全同一。
被带回审讯室后,白炽灯惨白刺眼,马新野起初还心存侥幸、拒不交代,直到警方摆出鞋印鉴定、指纹比对、现场血迹等铁证,他才低垂着头沉默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放弃抵抗。
“凡是我做的,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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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第一起“白条”女尸孙晓华案,马新野供述:“那天晚上特冷。我在石油公司附近蹲了三天,摸清孙晓华每天下班走荒坡,没人陪。我把她拖进荒草里,她反抗,我就掐她脖子,怕她喊人,一直掐到不动才停。事后我绕远路回家,拍干净身上的草,换了衣服。第一次作案有点怕,过了两个多月没动静,我就又忍不住了。”
针对第二起“白条”女尸赵晓红案,马新野供述:“我看见她一个人挎着竹篮去树林采野菜,就跟上去了。她求我,说怀了孩子,让我放过她。我怕她活下来指认我,就使劲掐她脖子,直到她没气。她肚子里有孩子,我知道,但我当时只想着别被抓住。”
针对第三起“白条”女尸火车站货场命案,马新野供述:“那天下小雨,我躲在闷罐车厢里避雨,看见一个女的路过,就把她拽进去。我用她的花衬衫布条勒死她,抛在车厢里,步行回福利屯,路上避开人多的地方。”
针对第四起“白条”女尸张艳娟案,马新野供述:“我观察她一周了,知道她父母早出晚归,她一个人在家。我以借水喝为由敲开门,进去就锁门。她反抗,我用屋里的布条勒死她,然后用抹布擦了所有我碰过的地方,确认没留下指纹才走。”
针对第五起“白条”女尸于淑敏案,马新野供述:“我看见她一个人在豆角地干活,四周没人,就从后面扑上去。她大喊大叫,还抓我,我生气了,就抽下她的腰带把她勒死了。”
针对第六起“白条”女尸王桂琴案,马新野供述:“开学第一天,校园周边人多,我觉得乱,没人注意。我在六中墙外玉米地等,看见她进去,就把她拖进深处。她反抗,我就用她的烟袋锅打她,然后掐死她。”
针对未遂的许晓春案,马新野供述:“我看她家门虚掩着,就进去了,掐她脖子。她喊救命,我怕邻居听见,就跑了。我穿的是二中校服,我知道校服和供电局收费员制服长得一样,故意穿的,想让警察去查供电局,别查到我。”
关于最后一起“白条”女尸案,死者马向阳是其同班同学的姐姐,马新野供述:
“上午上完间操,我跟班主任请假,说有事。去马向东家,只有他姐姐马向阳在家看电视。我说‘你的英语词典借我一下’,她答应着走到卧室门口,我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
‘你要干啥?’她说。
‘我俩玩一玩。’我说。
她拼命反抗,我就用电视天线勒她脖子,又从厨房拿菜刀砍她头,她不动了我才停。我奸污了她,然后搬起14寸黑白电视机砸在她身上,想让她死得更透。我跳出围墙,绕道回家,换了衣服,下午还去学校上课了。”
除六起故意杀人、强奸既遂案,马新野还如实供述了另外四起强奸杀人未遂的犯罪事实:
“3月7号晚上下小雪,我出去上厕所,碰见一个女学生,跟到六校小桥,想拽到桥底下,被她跑了。”
“放暑假前几天上午下雨,我去新华书店买字典,在铁道货场看见一个女的,想拽进车厢,被路人撞见,跑了。”
“在乡间田间推倒一个骑车女的,掐她脖子时被村民看见,我跑了。”
“在福利屯镇区公厕旁,我带了折叠水果刀,想胁迫一个女的,路人过来,我就走了。”
针对犯罪心理、犯罪动机,侦查员问:“为什么要杀人?”
马新野:“我恨女人,她们都该受惩罚。”
侦查员问:“你为什么专挑独行女性下手?”
马新野:“她们没旁人陪,反抗能力弱,容易控制,作案后能快速跑掉,不容易被当场抓住。”
侦查员问:“你对老人和孕妇下手,就没有一点愧疚?”
马新野:“当时只要看见是女的,独自一人,我就受不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侦查员问:“作案后你怎么想的?”
马新野:“我会留意镇上的流言和警察的调查,看到警察查错方向,抓不到我,我心里就高兴,觉得自己很厉害。”
侦查员问:“你13岁时因强奸未遂被处理,当时怎么想的?”
马新野:“处理太轻,就批评几句,我觉得犯罪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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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网后的马新野全程眼神麻木,没有丝毫愧疚与忏悔,面对六条人命的惨剧,他的冷漠与暴戾,让参与审讯的民警都脊背发凉。
这个当时只有16岁的少年,并非天生带着恶胎,他扭曲的灵魂、嗜血畸形的欲望,全是在破碎的家庭、缺位的关爱、荒芜的教育里一点点被浇灌成型的。
马新野的童年原本尚有几分平淡的暖意,父亲是福利屯当地的农机厂工人,母亲在家操持家务,一家三口挤在厂区旁的小平房里,土炕烧得温热,饭桌上虽只有粗茶淡饭,却也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可这份平静在他10岁那年被彻底撕碎,一个周末的午后,他放学提前回家,推开虚掩的房门,竟撞破了父亲与邻家寡妇的龌龊勾当,年幼的他吓得愣在原地,父亲恼羞成怒地推搡他、呵斥他,让他把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从那天起,家里的天彻底塌了,母亲得知真相后,整日坐在炕沿上哭,哭哑了嗓子就开始摔东西,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曾经温柔的母亲变得歇斯底里,把所有的委屈都撒在他身上,骂他是“没用的东西”。
父亲则彻底撕下了温和的面具,婚姻的裂痕、邻里的非议,让他变得暴躁又阴鸷,马新野但凡有一点不顺他的意,轻则辱骂,重则拳打脚踢,有一次因为他没及时把父亲的脏衣服洗了,被父亲揪着头发往灶台角撞,额头磕出的血珠滴在灶台上,父亲也只是冷漠地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11岁到12岁那两年,马新野的家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争吵、家暴、冷战轮番上演,他像个皮球一样被父母踢来踢去,没有拥抱,没有关心,甚至连一口热饭都成了奢望。
他不敢去上学,怕同学看到他脸上的淤青嘲笑他;他不敢待在家里,怕父母的争吵和打骂再次降临,只能躲在厂区的煤堆后面、小镇的桥洞底下,抱着膝盖蜷缩一整天,饿了就啃两口干硬的馒头,渴了就喝河沟里的凉水。
12岁深秋,父母终于办理了离婚手续,母亲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远嫁吉林,临走前连一句叮嘱都没给他留下;父亲很快就和那个邻家寡妇搞在了一起,把他像丢垃圾一样扔给了年过七旬、腿脚残疾的奶奶,从此再也没给过一分抚养费,没来看过他一眼。
奶奶靠拾荒和每月微薄的低保度日,只能勉强让马新野不饿肚子,奶奶眼花耳背,根本看不懂他眼里的阴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导他。
在别的孩子被父母捧在手心、享受青春期呵护的时候,马新野却活在被抛弃的绝望里,他看着同班同学有新衣服穿、有零花钱花、有父母接送,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在学校里被同学孤立、被老师忽视,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浑身带着戾气、衣衫破旧的少年。
他把家庭破碎的所有罪责,都偏执地算在了女性头上,觉得是邻居女人毁了他的家庭,是母亲的绝情抛弃了他,女性在他年幼的认知里,渐渐成了“罪恶的源头”,成了他发泄所有痛苦和不满的靶子。
13岁那年,长期压抑的恶意终于爆发,他尾随放学独行的邻家女孩,将其拽进巷子里意图施暴,最终因女孩的拼命哭喊和路人的出现未遂。
警方将他带回派出所后,只是简单做了笔录,对他进行了几句口头法治批评,便通知他父亲来领人。
父亲赶到后,没有半句教育,当着民警的面就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骂他是“孽障”,拽着他的胳膊往家走,一路走一路打,回家后又把他锁在小黑屋里饿了两天。
没有专业的心理干预,没有深刻的法治教育,没有家人的温柔引导,这次未遂的恶行,非但没有让他迷途知返,反而让他觉得“犯罪不过如此”,心底的暴戾和侥幸被彻底点燃。
他开始彻底厌学,逃课成了常态,整日混迹在福利屯的街头、火车站、田间地头,观察独行的女性,琢磨作案的时机和手段,把伤害他人当成了填补内心空洞的唯一方式。
校园里的校服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穿着干净校服的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内向少年,没人会把他和连环奸杀的恶魔联系在一起,而这份双重身份的掩护,又让他愈发肆无忌惮。
他在犯罪的快感里越陷越深,没有共情,没有敬畏,只把杀戮和施暴当成报复命运的手段,最终在破碎的成长轨迹里,彻底沦为了毫无人性的冷血恶魔。
1987年,司法机关依法审理此案,马新野作案时未满18周岁,依法不适用死刑,以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场跨越296天的血腥追凶终于落下帷幕,福利屯的寒风散去,阳光重新洒在黑土地上,小镇恢复了平静,但这起案件留下的刑侦警示与社会反思永远刻在了卷宗深处,警方被相似校服误导陷入侦办死局,是刑侦史上最揪心的思维盲区,而一个16岁少年沦为连环杀手,更给所有家庭、学校与社会,敲响了青少年心理教育、亲情陪伴与犯罪预防的沉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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