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卵 总的今日爽 文会 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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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二十九章:破而后立,立而后破!
吕吕的洞天之中。
叶无名盘坐于地,双眼微阖,周身气息若有若无。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七天。
七天来,他没有动弹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若非还能感应到他体内那一缕微弱至极的生机,囚余都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吕吕站在洞天入口处,静静看着叶无名。
她的眼中,满是复杂。
七天前,当她得知叶无名以六品境硬撼极境强者而不死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六品战极境?
这怎么可能?
她自己就是十级天赋,是神禁学院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但她六品时,最多也只能与八品一战,面对九品必死无疑。而极境……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个少年,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还从那极境强者手中全身而退。
虽然此刻他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他确实活着回来了。
“怪物……”
吕吕喃喃道。
就在这时,叶无名突然动了。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平静如深潭,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吕吕心中一震。
她突然发现,叶无名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叶无名,眼神中虽然有自信,有坚定,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丝迷茫。那是每一个修行者都会有的迷茫——我的路,对吗?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迷茫。
只有一种东西——
通透。
彻彻底底的通透。
叶无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肉身还没有完全恢复,依旧虚弱,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前所未有地好。
“多谢吕姑娘护法。”他抱拳道。
吕吕摇头,“不必谢我。我只是好奇,你这七天,悟到了什么?”
叶无名沉默片刻,然后道:“吕姑娘,你觉得什么是六品?”
吕吕一怔,“六品就是六品,还能是什么?”
叶无名笑了,“我以前也这么想。六品就是六品,七品就是七品,极境就是极境,破极就是破极。每一个境界,都有它的上限,都有它的极限。我们修行,就是不断突破这些上限,达到新的境界。”
吕吕点头,“难道不对吗?”
叶无名看着她,认真道:“对,也不对。”
吕吕眉头微皱。
叶无名继续道:“境界,确实是存在的。六品的力量,确实不如七品;七品的力量,确实不如八品。这是规则,是天道,是无数年来无数人验证过的真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
吕吕盯着他。
叶无名一字一句道:“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吕吕心中一震。
叶无名道:“我以前一直在想,如何把六品修到极致。我一次次打碎重修,一次次打磨细节,我以为这样就能达到六品的极限。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吕吕问,“错在哪里?”
叶无名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错在——我一直在给六品设限。”
吕吕愣住了。
叶无名继续道:“我一直在想,六品的极致是什么,六品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我想的都是‘六品’,而不是‘我’。”
他抬起手,握紧拳头,“凭什么六品就要有个上限?凭什么六品就不能做到七品才能做的事?凭什么六品就不能与极境一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所谓的规则,所谓的上限,是谁定的?是天道?是前人?还是我们自己?”
吕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无名看着她,认真道:“吕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卡在破极境三万年无法入极,不是因为你天赋不够,不是因为你不努力,而是因为——你一直在相信那个规则。”
吕吕身体一颤。
叶无名道:“你相信,入极需要推开那扇门。你相信,入极需要走完神路。你相信,入极是修行的终点。你相信了太多太多,却从来没有想过——也许那些规则,根本就是错的。”
吕吕沉默良久,然后轻声道:“你是说……我一直被规则束缚着?”
叶无名点头,“不只是你,所有人都是。包括我,之前也是。但经过这一战,我明白了。”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娘那一拳,用的是六品的力量。但她打出的,却远超六品的威力。为什么?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是六品。她只在乎——这一拳,该怎么打。”
吕吕若有所思。
叶无名继续道:“她是在告诉我,不要被境界束缚。六品,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标签。真正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心,是你的道。只要你的心够强,你的道够坚定,六品又如何?照样可以打出超越一切的一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虚空,轻轻打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力量,只是虚虚地一挥。
但吕吕却感觉,那一瞬间,整个洞天的规则都在震颤。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无名。
叶无名收回拳头,笑道:“当然,我现在还做不到我娘那个程度。但我已经明白了方向。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走下去。”
吕吕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她突然深深一礼,“受教了。”
叶无名连忙扶起她,“吕姑娘不必如此。”
吕吕直起身,看着他,认真道:“叶无名,谢谢你。”
叶无名笑道:“谢我什么?”
吕吕道:“谢你让我明白,我这三万年,都白活了。”
叶无名摇头,“不是白活。没有这三万年的积累,就算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你也听不懂。正是因为你有了这三万年的积累,才能在我点破之后,瞬间明白。”
吕吕一怔,随即苦笑,“你这是在安慰我?”
叶无名认真道:“我说的是实话。修行路上,每一步都算数。没有前面的路,就没有现在的你。”
吕吕沉默片刻,然后点头,“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突然道:“叶无名,我想求你一件事。”
叶无名道:“请说。”
吕吕看着他,认真道:“我想跟着你修行。”
叶无名愣住了。
跟着他修行?
他一个六品,让一个破极跟着他修行?
吕吕看出他的疑惑,轻声道:“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这三万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我知道,你走的路,是对的。我想跟着你,走一走这条路。”
叶无名沉默片刻,然后笑道:“吕姑娘,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己都还在摸索,哪敢教别人?”
吕吕摇头,“不是教,是一起走。你走你的路,我在旁边看着,能学到多少是多少。”
叶无名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只要你不嫌弃。”
吕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多谢。”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洞天外传来:“吕师祖,不好了!”
吕吕眉头微皱,拂袖一挥,洞天之门打开。
囚余急匆匆冲了进来,满脸焦急,“吕师祖,神路宗来人了!”
吕吕脸色一变,“神路宗?”
囚余点头,“他们带了大批强者,说要……要……”
他看向叶无名,欲言又止。
叶无名笑道:“要我的命?”
囚余苦笑,“叶公子猜得不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你以六品战极境,认定你是神禁学院未来的威胁,所以……要趁你还没成长起来,先除掉你。”
吕吕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神路宗,欺人太甚!”
她看向叶无名,“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叶无名却摇头,“吕姑娘,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
吕吕一怔,“你?”
叶无名点头,“正好,我也想试试,我刚刚悟到的东西,到底有多少用。”
吕吕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她发现,这个少年,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虽然也自信,但那种自信,更多的是源于他的天赋和背景。但现在,他的自信,源于他自己。
源于他刚刚悟到的那个道理——
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吕吕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好。我陪你去。”
叶无名点头,“多谢。”
半个时辰后。
神禁学院山门外。
上百名强者凌空而立,每一道气息都深不可测。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他气息深沉,周身环绕着恐怖的法则波动,赫然是——
破极境!
神路宗副宗主,墨渊!
在他身后,站着三名极境,十名九品巅峰,以及近百名八品以上的强者。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方势力。
神禁学院这边,吕吕带着一众长老严阵以待。但除了吕吕,其他人眼中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神路宗,太强了。
这片宇宙的三大势力,神路宗一直是公认的最强。如今他们倾巢而出,神禁学院根本不是对手。
墨渊俯视着神禁学院众人,冷冷道:“吕吕,交出那个叫叶无名的杂役弟子,本座可以饶你们一次。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今日,就是神禁学院的末日。”
吕吕脸色铁青,正要说话,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转头看去,是叶无名。
叶无名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抬头看向空中的墨渊。
“你就是神路宗的副宗主?”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六品?你就是那个叶无名?”
叶无名点头,“是我。”
墨渊冷笑,“听说你以六品战极境而不死?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在老夫面前嚣张?”
叶无名摇头,“我没有嚣张。”
墨渊眉头微皱,“那你出来做什么?送死?”
叶无名认真道:“我出来,是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敢不敢与我打一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一个六品,挑战破极境?!
疯了!
绝对是疯了!
墨渊也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有意思!”
他盯着叶无名,眼中满是戏谑,“小家伙,你知道破极境是什么吗?”
叶无名点头,“知道。”
墨渊冷笑,“知道还敢挑战我?”
叶无名认真道:“我刚刚悟到一个道理。”
墨渊道:“什么道理?”
叶无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境界,是用来打破的。”
墨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好大的口气!那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打破!”
话音落,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破极境一掌,威力何等恐怖?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在颤抖,无数人直接被那股威压震得吐血倒退。
叶无名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素裙母亲那一拳。
那一拳,没有规则,没有束缚,只有纯粹到极致的——
道。
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虚空直接炸裂。
叶无名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因为他感觉到了——
他那一拳,破开了墨渊的掌力!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只是一丝缝隙,但确实破开了!
破极境的一掌,被他破开了!
墨渊脸色铁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叶无名那一拳留下的。
一个六品,居然伤了他?!
这怎么可能?!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叶无名,眼中满是惊骇。
六品,伤破极?!
这是什么妖孽?!
叶无名从废墟中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原来,真的可以。”
他看向墨渊,眼中满是兴奋。
“再来!”
第一千两百三十章:上苍之上,再见故人!
再来?!
听到这两个字,墨渊脸色铁青。
他堂堂破极境,被一个六品伤到,已经是奇耻大辱。现在这个六品,居然还敢说“再来”?
这是在羞辱他!
“找死!”
墨渊怒喝一声,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那恐怖的掌力,仿佛能摧毁一切。
叶无名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素裙母亲那一拳。
那一拳的奥秘,他还没有完全悟透。但每悟透一点,他的实力就能提升一大截。
他抬起手,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刚才更强。
轰隆!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叶无名再次倒飞出去。但这一次,他只飞出了百丈,就稳住了身形。
而墨渊,后退了一步。
一步!
全场哗然!
破极境,被一个六品逼退了一步!
这……这怎么可能?!
墨渊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着叶无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发现,这个少年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又突破了?
不,不是突破境界,而是……突破了某种束缚!
他的拳意,比刚才更加纯粹,更加自由,更加不受拘束!
“怪物……”墨渊喃喃道。
叶无名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多谢前辈指教。这一拳,让我又悟到了一些东西。”
墨渊脸色铁青。
指教?
他堂堂破极,被人当成练手的?!
这时,吕吕突然开口:“墨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继续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墨渊看向她,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吕吕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同为破极,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诡异的叶无名在旁边虎视眈眈。
但让他就这么退走,他又不甘心。
他盯着叶无名,冷冷道:“小子,今日算你运气好。但你别得意,神路宗不会放过你的。”
叶无名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去找你们的。”
墨渊一怔,“你说什么?”
叶无名认真道:“我说,我会去神路宗,找你们。”
他顿了顿,笑道:“等我入极之后。”
墨渊脸色一变,“入极?就你?”
叶无名点头,“就我。”
墨渊盯着他看了良久,然后冷笑,“好,本座等着。等你入极之后,来神路宗送死!”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一众强者离去。
神禁学院山门外,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的心,都无法平静。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眼中满是敬畏。
六品,逼退破极!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神话!
吕吕走到叶无名身边,轻声道:“你没事吧?”
叶无名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晃,直接倒了下去。
吕吕连忙扶住他,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
她看着叶无名那张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少年,太拼了。
但正是这种拼,让他一次次突破,一次次超越。
她轻声道:“带他回去。”
囚余连忙上前,小心翼翼背起叶无名,送回了吕吕的洞天。
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三天后,叶无名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我悟到了。”
吕吕正在一旁打坐,听到这话,睁开眼看着他,“悟到什么?”
叶无名坐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明白我娘那一拳的真正奥秘了。”
吕吕认真听着。
叶无名道:“那一拳,用的是六品的力量,但打出的,却是超越一切的道。为什么?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是六品,什么是破极,什么是入极。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想打,就打。”
吕吕一怔。
叶无名继续道:“这就是关键。我们修行,总是被太多东西束缚。境界的束缚,规则的束缚,前人经验的束缚,甚至自己认知的束缚。但真正的强者,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自由。真正的自由。”
吕吕沉默良久,然后轻声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叶无名笑道:“那就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一战虽然让他重伤,但也让他收获巨大。现在的他,虽然还是六品,但实力比三天前,又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现在再跟墨渊打,他有信心,能接下他十招。
十招!
对一个六品来说,这已经是神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来神禁遗迹。”
叶无名一怔,是那个白发老者的声音!
他看向吕吕,“吕姑娘,我要去一趟神禁遗迹。”
吕吕眉头微皱,“现在?你的伤……”
叶无名摇头,“不碍事。有人找我。”
吕吕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小心。”
叶无名离开洞天,直奔神禁遗迹。
当他来到神禁遗迹深处时,那白发老者已经等在那里。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青衣,青丝如瀑,容颜绝世。
叶无名看到她,心中一震。
青儿!
那个在上苍之路上见过他的女子!
青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们又见面了。”
叶无名深吸一口气,“青儿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儿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然后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那柄白骨剑中。
叶无名愣住了。
青儿轻声道:“那只是他留下的一道执念。现在,执念散了。”
叶无名沉默。
青儿看着他,认真道:“叶无名,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叶无名道:“请说。”
青儿道:“你父亲……出事了。”
叶无名脸色一变,“什么?!”
青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在上苍之上,与‘灭’一战,受了重伤。现在,被困在一个地方。”
叶无名双手紧握,“在哪里?”
青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葬天渊。”
葬天渊。
叶无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青儿继续道:“那是上苍之上最凶险的地方。当年,无数天命强者在那里陨落。你父亲为了救你母亲,强行闯入,结果被‘灭’暗算,困在其中。”
叶无名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救他。”
青儿看着他,“你确定?你现在才六品,去葬天渊,九死一生。”
叶无名点头,“确定。”
青儿沉默片刻,然后道:“我可以送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无名道:“什么事?”
青儿看着他,认真道:“活着回来。”
叶无名笑了,“我答应你。”
青儿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挥,一道光芒笼罩住叶无名。
下一刻,叶无名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
葬天渊。
叶无名深吸一口气,正要前行,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小家伙,你终于来了。”
叶无名转头看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身着青袍,面容儒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牧天。
叶无名的父亲的师兄。
叶无名抱拳,“牧天前辈。”
牧天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叶无名道:“我父亲在哪里?”
牧天指着那道深渊,“就在里面。”
叶无名点头,就要冲进去。
牧天却拦住了他,“等等。”
叶无名看着他。
牧天认真道:“进去之前,你要明白一件事。”
叶无名道:“什么事?”
牧天道:“葬天渊里,没有规则。”
叶无名眉头微皱,“没有规则?”
牧天点头,“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没有生死。一切你认为存在的规则,在那里都不存在。所以,你的一切手段,在那里都会失效。”
叶无名沉默。
牧天继续道:“在那里,你只能依靠一样东西。”
叶无名道:“什么?”
牧天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心。”
叶无名若有所思。
牧天道:“去吧。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东西,只相信你的心。”
叶无名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然后,他转身,朝着葬天渊走去。
当他踏入葬天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前,没有后。
只有一片虚无。
叶无名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但他没有慌。
他闭上眼,去感受自己的心。
心在,他就在。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光中,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子,身着白衣,面容俊朗,眉眼间与叶无名有七八分相似。
叶无名看着他,眼眶泛红。
“父亲……”
叶玄看着他,微微一笑,“儿子,你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无名的肩膀。
但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扭曲,化作一张狰狞的脸。
“哈哈哈!愚蠢!”
那张脸狂笑,“你以为他真的在这里?他早就死了!”
叶无名看着那张脸,平静道:“我知道。”
那张脸一怔,“你知道?”
叶无名点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父亲。”
那张脸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叶无名淡淡道:“因为我父亲,从来不会叫我‘儿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只会叫我——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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