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赛博崛起”、即将“取代中国”的邻国，如今要倒下了？

前言

这几年，网上隔三差五就有人喊，越南要起飞了，要接棒中国，成新的“世界工厂”。话说得很满，图画得很大，资本也确实动过。可风向最近有点变，热闹声小了，质疑声多了。越南到底是在蓄力，还是已经踩空？这事值得掰开说清楚。

一、被捧上天的“替代者”，底盘其实很薄

先把话摆明。越南过去两年的经济数据不难看。2024年官方公布的GDP增速超过7%，人均GDP逼近5000美元。账面成绩单拿出来，很亮眼。很多人看到这个数字，立刻就下判断：产业转移成功，制造业接棒有戏。

问题在于，增长从哪来。结构一拆开，味道就变了。越南这轮高增长，房地产的贡献极重。去年当地楼市一路升温，价格飙涨，估值一度被推到4.5万亿美元的规模。这个体量，对一个体量并不算大的经济体来说，明显偏离基本面。实体产业投资在整体结构里的占比不到三成，这个比例摆在那里，不需要太多解读。

很多人喜欢讲“资本看好”，可资本炒房从来不是工业升级。工厂能带来就业，能沉淀技术，能延伸供应链；土地和楼盘更多是价格游戏。越南现在的增长，更像是资产价格抬出来的曲线，而不是产能扩出来的体量。账面上好看，根基却没夯实。说它有崛起的势头可以，说它能替代中国，这就太急了。

更现实的一个问题是，越南工业体系并不完整。上游原材料、核心零部件、关键设备，大量依赖进口。很多零件还是要从中国运过去。所谓“转移产能”，不少只是最后组装环节。供应链的核心还在中国。你把最末端的一段搬走，不等于把整条链子接过去。成本一算就明白，运输、等待、配套不足，都是隐性支出。

网上喊“赛博崛起”很容易，企业算利润很冷静。企业不听口号，它看的是交付效率、停工风险、政策连续性。越南目前的底盘，支撑不起外界给它套上的那顶帽子。

二、金融窟窿被掀开，信心先塌了

真正让外资皱眉的，不是楼市涨得快，而是金融系统暴露出的漏洞。越南万盛发集团原董事长张美兰案，是一个分水岭。张美兰掌控万盛发集团，同时持有西贡商业银行超过90%的股份。她通过大量空壳公司，从银行体系中转移巨额资金，用于地产和资产运作，最终窟窿难以弥补。法院判处其死刑，这个结果震动不小。

事情的关键不在于一个富豪落马，而在于这家银行的风险规模。为防止系统性冲击，越南央行向西贡商业银行提供约237亿美元的特别贷款，折合人民币约1700亿元。这笔钱相当于越南外汇储备的四分之一左右，占全年GDP的比重超过5%。这个比例，对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来说，都是沉重负担。

更刺眼的是，西贡商业银行的坏账率被披露高达97%以上。钱砸进去，回收希望极低。这意味着财政资源被迫填坑，而坑并没有实质性修复。外资看到的不是“强力救市”，而是风险集中暴露。银行如果能被少数人当作资金通道，监管体系的严密程度自然会被打上问号。

资本最怕两件事，一是不可预测，二是无法退出。金融系统一旦被质疑，资金会先观望，然后撤离。你可以用行政手段稳住局面，但你很难用口号稳住信心。越南现在面临的，是要不要继续用公共资源托底。如果不托，连锁反应难以控制；如果继续托，财政空间会被压缩，基础设施和产业升级的投入势必受限。这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是发展路径的抉择。

三、外资的脚投了票，电力和配套是硬伤

谈到制造业，绕不开两家企业。一个是富士康，一个是英特尔。富士康前几年确实把部分产能布局到越南，外界解读为“大迁移”的信号。可最近的动作很直白。富士康加码河南郑州，计划建设总部大楼，并布局新能源汽车项目，目标2026年投产。选择回到成熟基地，本身就是态度。

原因不复杂。河南拥有完整的供应链体系，零部件响应快，物流效率高。生产线上缺一个小配件，电话打出去很快到位。越南的现实是，不少零件仍需跨境采购。运输时间拉长，库存压力增大。人工便宜，抵不过供应链不完整带来的综合成本。企业追求的是总成本最低，而不是单项成本最低。

再看英特尔。原本计划在越南追加33亿美元扩建芯片工厂，后来项目被搁置，资金转投波兰。英特尔给出的解释很克制，提到对越南电力稳定性的担忧。话说得温和，问题却尖锐。芯片制造对供电连续性要求极高，需要恒温恒湿，任何突发停电都会造成巨大损失。

越南近年确实出现过因高温导致的电力紧张，多地工业园区实施限电措施。机器一停，损失不是按小时算，是按批次算。高端制造业容错率极低。电力保障不到位，再多的税收优惠都难以弥补。

除此之外，越南曾出台规定，要求外资项目使用一定比例的本土零部件，目的是扶持本土产业。这一初衷可以理解，但现实是本地企业在技术和质量标准上尚未完全匹配。一些电子企业反映，难以采购到符合要求的零件，生产节奏受到影响。政策与能力之间存在落差，企业自然会重新评估。

基础设施、电力、供应链深度，这些都是硬指标。它们不会因为网络上的热词而自动改善。越南若想承接更高端的产业转移，必须在这些方面补课。否则，外资只会把它当作阶段性选项，而不是长期基地。

四、这场考验，也在提醒中国

越南的问题，对中国同样是一次提醒。中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不是靠一两年资本流入完成的，而是几十年产业积累的结果。完善的港口、公路、电网体系，密集的上下游企业网络，成熟的工人队伍，这些构成了护城河。

廉价劳动力从来不是决定性优势。世界上总会有更便宜的地区。真正的竞争力在于完整产业链和稳定预期。越南目前的困境，某种程度上说明，单靠成本优势和地产繁荣难以支撑长期发展。急于追求速度，忽视基础建设，容易在关键节点上失速。

对中国来说，产业升级不能停，基础设施不能松，金融风险不能拖。看到别人的问题，不是为了嘲笑，而是为了警醒。全球产业格局在变化，资本流动加快，竞争更激烈。中国要做的，是把自己的短板补齐，而不是沉浸在对比优越感中。

越南是否“要倒下”，现在下结论还早。它站在十字路口，方向尚未完全确定。若选择挤泡沫、补基建、强配套，哪怕增长放缓，未来仍有空间；若继续依赖资产价格维持表面繁荣，风险会进一步积累。选择权在它自己手里，时间窗口却不会无限延长。

结语

赛博世界里，崛起可以靠一句口号完成；现实世界里，崛起只能靠电网、厂房和流水线。风口能把人抬高一阵，根基不稳终究站不住。谁把热闹当实力，谁就会被现实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