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刚从大连回来，我实话实说：当地人素质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去大连之前，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主要停留在“浪漫”和“海滨”这两个词上。身边去过的朋友都说挺好，但具体怎么个好法，聊起来又都说得不太细。这回趁着有空，自己跑了一趟，踏踏实实待了五天。说实话，这一趟走下来，让我心里最热乎的，不是那些漂亮的广场，也不是鲜溜溜的海鲜，而是大连人。

这地方的“素质”，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

先说个我印象特深的事儿。那天我在青泥洼桥那边等公交，正赶上下班点儿，车站人挺多。车来了，大伙儿很自然地排成一队。有个拎着行李箱的小伙子可能是外地来的，拎着箱子想往前挤，前面一个大姐回头轻声说了一句：“别急，都能上去，排排队快着些。”小伙子脸一红，乖乖站到了队尾。最让我意外的是，司机真就那么等着，看所有人都稳稳当当上来了，才慢慢关门启动。这要是在有些地方，早就被后面的人推着挤成团儿了。

后来跟本地朋友聊起这事儿，他笑着说：“大连坡多路窄，以前也乱过，后来大家慢慢明白了，挤那一时半会儿没啥用，都让一步，反而快。”

大连的干净是出了名的，但这次我发现，这份干净背后，其实是人的自觉。

早晨我去桃源街那边的早市逛，卖菜的、卖海鲜的摊子摆得满满当当。这种地方，按理说地上难免会有烂菜叶、脏水啥的。但人家每个摊位旁边都备着大袋子或者桶，择下来的菜叶子直接扔里头，杀鱼也在桶里操作。有个卖樱桃的大叔看我拿着手机拍，还特意跟我说：“咱们这儿有规矩，收摊时候自个儿门口收拾利索了才行，要不人家市场管理员不乐意，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更让我心里一动的是，有个小孩子举着根雪糕跑，不小心蹭到一个卖衣服大姐的白色裤子上，巧克力色印了一道。孩子妈赶紧跑过来道歉，脸都红了。大姐低头看了看，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回家搓搓就掉了，孩子小，别训他，大热天的。”

大连人开车也挺有意思。

我在中山区那边过马路，路口没红绿灯，正犹豫要不要过，一辆私家车离老远就减速了，稳稳停在我面前。司机师傅在车里冲我挥了挥手，意思让我先走。我赶紧紧走两步过去，回头一看，后面几辆车也都安安静静等着，没一个人按喇叭。后来我发现，在大连，斑马线前车让人基本是常态，不管是大公交还是小面包。

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回我打网约车，跟师傅聊天。我说你们大连司机脾气真好啊，堵车都不着急。师傅乐了：“着急有啥用？前面堵着，你摁喇叭人家还能飞过去啊？再说了，你摁急了，碰上个脾气暴的下车跟你理论，耽误工夫不说，一天的好心情也没了。”

这话听着实在，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儿。

大连人说话也特别，带着股海蛎子味儿，听起来好像挺冲，其实心热乎着呢。

我在黑石礁那边溜达，有个老大爷看我对着海瞎转悠，主动问我找啥。我说想找个好角度拍日落。他直接给我指了个地儿：“你往那边走几步，翻过那个小坡，视野敞亮，还能带着跨海大桥。”说完还不放心，又补充一句：“那边石头滑，走路加点小心。”

还有一回在天津街附近的小馆子吃饭，我点了一份海肠饺子，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特意说：“咱家饺子馅儿大，你先吃着，不够再点，别点多了剩下。”我心里还想，哪有饭店怕客人点多点儿的？结果那饺子一上桌，个头是真不小，我这一份吃得饱饱的。

临走那天下午，我在付家庄海边坐着看海。旁边一个本地大叔也在那儿乘凉，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他说他在大连住了五十多年，看着这城市一点点变的。“以前也糙，现在越来越讲究了。人呐，都想活得体面点儿。”

这话让我琢磨了一路。什么叫体面？不是穿多好、用多贵，是心里装着别人。是排队时候不插队，是开车时候让一让，是自个儿方便的时候，也愿意给别人行个方便。

大连这地方，说实话不如一些超大城市繁华，但这的人，有股子让人舒服的劲儿。他们守着自己的节奏，不急不躁，把日子过得热乎又踏实。

就像那个大叔说的：“海就在那儿，啥时候看都一样，急个啥劲儿。”

回程的高铁上，我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干净的街道，自觉的队伍，还有那些素不相识却愿意搭把手的人。我想，一座城市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那些地标建筑，而是生活在这儿的人。

大连人的素质，不是装出来的，是日子久了养成的习惯。就像海风，摸不着，但你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清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