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上将齐出手，保不住一个中将军长的脑袋？只怪衡阳改名泡了汤

你敢信吗？1949年解放湖南的关键节点，手握一万多兵马的中将军长，五位上将联名发电求情都没保住他的命。这事说起来还扯着一桩衡阳改名的闹剧，里头的弯弯绕，今天咱们慢慢说。

段沄是实打实的黄埔一期生，跟徐向前、陈赓、左权都是同期同学，算国民党军里根正苗红的老资格。北伐汀泗桥战役，他带伤往前冲，蒋介石亲自给他发了忠勇勋章，妥妥的战功起家。抗战打常德保卫战，他领着一个师硬钉在城里，打到最后全师只剩八百多人，湘籍老将都夸他是拔不掉的硬钉子。

1948年冬天，段沄升了第九十七军的中将军长，领着一万多弟兄守衡阳。衡阳是湘桂咽喉，往南通广西往西进贵州，战略位置太重要，可惜他不归老蒋直辖，要吃粮饷得看桂系头说白崇禧的脸色。段沄那时候处境特别尴尬，他早年跟共产党结过血债，想起义吧，怕对方不接纳，想跑路吧，一万多跟着他的弟兄丢不下，湖南人的硬气，也拉不下这个脸。

1949年春天，段沄把老婆孩子都送去了香港，自己一个人留在衡阳。他那时候心里大概也有数，这一留，说不定就再也走不了了。七月份的时候，已经在筹备起义的程潜，派了密使带着亲笔信来找他，亲口劝他跟着一起起义，还拿全家性命给他作保。

段沄拿着程潜的信，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三天，第四天把手下几个师长叫过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衡阳要改名。几个师长当时都懵了，好好的改什么名。段沄才说，白崇禧刚下了指令，要把衡阳改成“反攻基地”，说白了就是借这个名头跟美国人要钱要援助，做最后挣扎。

段沄给程潜回了信，只写了八个字，再容三日，必见分晓。转头他又给白崇禧写了封信，说部队没粮吃，请求移防到长沙就粮，其实就是试探白崇禧的态度。试探完他直接让人拆了电台天线，等于明明白白断了自己回头的路。

1949年8月2号凌晨，段沄正在长沙省府招待所，直接被人“请”了出来，说是请，其实就是武装扣押。车子一路开到衡山站停下，白崇禧的副官处长拿出盖着广州总统府军法处大印的文件，给段沄安的罪名是通敌谋叛。段沄看完文件，就笑了笑，半个字都没多说。

这时候白崇禧麾下的李品仙、夏威、张淦、徐启明加上白崇禧本人，一共五位上将联名发电求情，说段沄是黄埔一期老兄弟，抗战立过大功，求上投刀下留人。后来有人说，电报线被解放军炸断了，广州总统府没收到求情电报。这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托词，就是白崇禧铁了心要杀段沄。

那时候程潜陈明仁马上就要在长沙起义，桂系军心浮动，白崇禧就是要杀段沄杀鸡儆猴，让别的将领看看，敢有二心就是这个下场。说白了，段沄就是白崇禧稳军心的祭品。哪怕五个自己人联名求情，也架不住白崇禧要立威。

8月4号上午，衡阳火车站的月台上站满了人，第九十七军全体官兵都被集合过来，看着自己的军长被押上刑场。段沄穿着整整齐齐的军装，腰杆挺得比电线杆还直。行刑前他只提了一个要求，给我戴上军帽，我不能光着脑袋见自家祖宗。

刽子手给他戴好帽子，三声枪响之后，帽子直接滚到了白崇禧脚边。白崇禧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只说了一句，湖南人硬气，可惜站错了队。段沄的头颅被挂在火车站的旗杆上，抹了石灰水，整整挂了五天。

五天之后，程潜陈明仁在长沙通电起义，电文里专门提了段沄，说段军长在衡阳牺牲，湖南人永远忘不了他。段沄的老部下趁着天黑，偷偷把他的尸身偷出来，埋在了湘江东岸的樟树林里。折腾半天，衡阳那个所谓的反攻基地也没改成名，解放军进城之后直接恢复了旧称，白崇禧的美梦彻底泡了汤。

这事过了三十年，1979年的时候，当年那封五位上将联名求情的电报，在桂林档案馆被找出来了。电报上的日期清清楚楚是8月3号，比段沄被枪毙还早了一天。这就实锤了，电报根本就发出去了，是白崇禧故意压着，根本没打算给段沄留活路。

很多人说段沄这事就是时代的悲剧，同是国民党将领起义，早一步行动的张克侠、何基沣、高树勋，都成了光荣的起义将领。段沄偏偏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节点，晚错过了大势已定的起义潮，又撞在白崇禧还能说了算的时候。换谁遇上都是无解的死局，只能说他运气太差。

白崇禧一辈子号称小诸葛，玩权术玩了一辈子，到1949年这个地步，再怎么玩也救不了烂透的国民党和桂系。他杀段沄就是为了稳住军心，不让别的将领跟着程潜走。可他杀了一个黄埔一期的抗战名将，寒了多少手下的心，他自己怕是根本不想算。

其实衡阳这地方本来就有过惨烈的保卫战，抗战的时候方先觉带着第十军守了四十七天，创下了当时中国军队守城时间的纪录。1949年白崇禧想把这里改成反攻基地，说白了就是困兽犹斗，做最后的挣扎。段沄的死，刚好把这场挣扎的无力感摆到了明面上。

段沄埋在湘江东岸樟树林里的墓，连个墓碑都没有。可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悄悄往墓前放一束栀子花。湘南的老人至今还会念叨那句顺口溜，五位上将齐出手，保不住一个中将军长的脑袋。历史从来没有如果，每个人选了自己的路，就只能接受结果，湘江还是照样往北流，这些故事早就化成了湘南暮色里的袅袅炊烟。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程潜陈明仁长沙起义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