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母亲10年，发现她天天向大姐和小妹告状，我：轮流赡养吧！

伺候母亲这十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六十岁中风偏瘫，我是三姐妹里混得最差的，没正式工作，离了婚带着孩子。大姐在上海外企当高管，小妹在深圳开了两家美容院，就我一个在老家县城。母亲卧床那年，她们回来商量，说妹你辛苦，我们出钱你出力，每月给你转三千。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那是亲妈，有什么好算的。

头两年最难。她夜里要翻身三次，尿不湿两小时得看一次。我学会了插胃管、换尿管、防褥疮按摩。她便秘我用手抠，她发烧我一宿一宿拿湿毛巾擦。大姐的钱每月准时到账，小妹逢年过节多转两千，说姐辛苦了。我不觉得苦，伺候自己妈天经地义。

变化是从第五年开始的。

那年春节大姐回来，母亲拉着她的手哭，说你妹妹给我吃剩菜，热了三天的汤还往嘴里送。我站在旁边愣住了。那天中午我明明新炖的排骨，她吃了半碗说咬不动，我才倒回锅里想再炖烂点。大姐看我一眼，没说话，回房间给我转了两万，说妈年纪大了别计较。

第七年小妹回来，母亲又哭，说你姐天天玩手机，我一喊她就嫌烦。小妹抱着她哄，转过脸问我，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请个保姆？我说不用，能伺候。那天晚上我坐在厨房抽烟，我不会抽烟，呛得流眼泪。

去年开始，她的电话打得越来越勤。

我端水进去，听见她在电话里跟大姐说，你妹一天不给我好脸。我去洗衣服，回来撞见她跟小妹说，你姐买的纸尿裤都是最便宜的，我身上都沤破了。我站在门口看她，她放下手机，冲我笑，说老二，我渴了。

我没端水。我说妈，你刚才跟小妹说什么？

她脸色变了变，又躺下去，嘴里嘟囔我老了，记不清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把十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三千块钱早就不够用了，物价涨了，我跟她们提过两次，她们转账加到五千，说姐你多担待。我没多说，自己晚上去超市理货，白天回来伺候。女儿说我瘦得跟竹竿似的。

第二天我打电话建了个群，把大姐小妹都拉进来。我在群里打字：妈，从下个月开始，三家轮流赡养。一家四个月，轮着来。费用自理，不用转钱。

大姐的电话第一个打过来，说妹你说什么气话，我那边怎么接妈过去？房子才两室。我说你看着办。

小妹的电话也进来，说姐是不是钱的事？我再加两千。我说不是钱的事。

我进母亲房间，把手机递给她。我说妈，下个月你去大姐那，住四个月。再下个月去小妹那，再四个月。然后回我这。轮着来。

她盯着我，眼神里有点慌。说你不管我了？

我说我管了十年，现在该她们了。

她嘴动了动，没说话。我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我说妈，你每次打电话告状，我都知道。我不说，是因为你是我妈。但以后不用告了，让她们自己看看，我是怎么伺候的。

今天是大姐来接人的日子。我帮母亲收拾好了东西，尿不湿、翻身垫、胃管备用的都装好了。大姐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她扶母亲上车的时候回头看我，说妹，你瘦多了。

车开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我站了一会儿，进屋把母亲床上的褥子拆下来洗。阳光特别好，晒得人眼睛发酸。

女儿从屋里出来，站在我旁边。妈，她喊我。

我低头搓着褥子，没抬头。嗯？

她说姥姥的东西我都收好了，这屋收拾出来，以后你睡吧。那床软，你腰不好

褥子搓干净了，我直起腰，拿手背蹭了蹭脸。不知道是水溅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