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明帝曹睿,英主之姿,却难逃天命。
他病榻缠绵,将倾颓的江山托付给谁,成了朝野上下最焦灼的谜团。
亲弟弟齐王曹霖,血脉最近,能力尚可,本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然而,帝王的心思,却深如幽谷。
当那道诏书最终颁布,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皇位,竟落到了一个远房堂侄曹芳头上!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
01
“陛下,您已经三日未曾好好用膳了,龙体要紧啊!”内侍总管刘芳,躬身立在榻前,语气中满是忧虑。
他看着病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曾是何等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却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
榻上的曹睿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只是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焦虑。“用膳?朕连夜不能寐,又如何用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大魏江山风雨飘摇,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世家大族蠢蠢欲动,朕岂能安心?”
刘芳不敢接话,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示意宫女奉上参汤。
曹睿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刘芳连忙上前搀扶,将靠枕垫好。
“刘芳啊,”曹睿喘息着,“朕这一生,征战沙场,治理天下,自问也算尽心尽力。然而,天命难违,朕的寿数,恐怕是到头了。”
刘芳闻言,眼眶泛红,连忙跪下:“陛下春秋鼎盛,定能化险为夷,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睿苦笑一声,摆了摆手:“你我君臣多年,何必说这些虚话。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如今最让朕放不下的,便是这大魏江山,还有……皇位继承之事。”
听到这话,刘芳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才是皇帝真正的心病啊。
“齐王曹霖,是陛下的亲弟弟,血脉最近,且素有贤名。宗室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刘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曹睿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回应。
他拿起榻边的一卷竹简,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齐王……确实是朕的亲弟弟。”曹睿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他自幼聪慧,性情刚毅,颇有太祖武皇帝之风。然而……”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刘芳心里明白,这“然而”二字,才是关键。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曹睿对齐王曹霖,绝非表面上的兄弟情深那么简单。
曹睿一生多疑,尤其是对宗室亲族,更是防范甚严。
他曾多次下诏,限制诸王封地,削弱其权力。
齐王曹霖虽是亲弟弟,但其日益增长的声望和在军中的影响力,恐怕早已引起了曹睿的警惕。
一个过于强大的宗室藩王,对于一个病入膏肓的帝王来说,无疑是潜在的威胁。
“朕听闻,齐王近日与朝中几位老臣走动颇密?”曹睿突然问道,语气平淡,却让刘芳后背一凉。
“回陛下,齐王殿下素来礼贤下士,与朝中大臣多有往来,这……这应是常情。”刘芳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曹睿没有再追问,只是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当年,太祖武皇帝曹操在世时,诸子争位,兄弟阋墙的惨烈局面。
曹丕和曹植为了继承权斗得你死我活,最终导致宗室力量的严重内耗。
曹睿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在他死后重演。
他深知,一旦自己驾崩,若继承人不够强大,或者宗室内部出现裂痕,那些虎视眈眈的权臣,如司马懿之流,便会趁虚而入。
“司马懿……”曹睿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司马懿的野心,也一直在压制他。
但司马懿老谋深算,隐忍不发,让他始终找不到彻底铲除的机会。
如今自己大限将至,若继承人不能掌控局面,司马懿这头蛰伏的猛虎,只怕会一跃而起,吞噬大魏江山。
曹睿的目光落在殿外,透过窗棂,能看到宫城深处那一片片巍峨的宫殿群。
这些都是他耗费巨资,劳民伤财修建的。
他追求奢华,沉迷享乐,但内心深处,他始终认为这是为了彰显大魏的国力,震慑四方。
可现在,这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在他看来,却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坟墓,预示着他的终结。
“刘芳,召中书令孙资、侍中刘劭、散骑常侍曹肇,还有……太尉司马懿,入宫觐见。”曹睿突然开口,语气坚定了几分。
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了。
刘芳领命而去。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曹睿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曹霖的身影。
齐王确实优秀,但他的这份优秀,会不会成为大魏的负担?会不会引来新的内乱?曹睿的心中,有着太多的顾虑和不确定。
02
夜色深沉,宫灯摇曳。
中书令孙资、侍中刘劭、散骑常侍曹肇以及太尉司马懿,四位朝中重臣,鱼贯而入,跪伏在曹睿的病榻前。
殿内气氛肃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臣等参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康健,万寿无疆!”四人齐声拜道。
曹睿微微睁开眼,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停留在司马懿身上。
司马懿垂首而立,面色平静,仿佛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但曹睿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城府。
“诸位爱卿免礼,赐座。”曹睿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众人落座后,曹睿缓缓开口:“朕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诸位商议。”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朕的身体,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大魏江山,不可一日无主。立储之事,刻不容缓。”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孙资率先出列,跪倒在地:“陛下乃万乘之尊,天佑吾皇,定能转危为安。然国本为重,陛下若有所虑,臣等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曹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臣以为,齐王曹霖殿下,乃陛下亲弟,血脉至亲,且文武兼备,素有英名。若能继承大统,定能安定社稷,福泽万民。”孙资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司马懿,见他依然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刘劭也附和道:“孙大人所言甚是。齐王殿下在宗室之中威望甚高,朝野上下皆有赞誉。由齐王殿下继位,于情于理,皆是顺理成章。”
曹肇是曹操的侄孙,与曹睿关系亲近,他却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曹睿对宗室的防范,也隐约察觉到曹睿对曹霖的顾虑。
但他环顾四周,见孙资和刘劭都已表态,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臣等皆以为齐王殿下乃最佳人选。”
曹睿的目光再次落在司马懿身上。“太尉,你以为如何?”
司马懿闻言,缓缓起身,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自有决断。臣位卑职浅,不敢妄议储君。然臣以为,国本乃社稷之基,当以稳固为上。宗室血脉,自古以来便是传承之重。齐王殿下,确是贤明之主。”
司马懿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肯定了齐王,又将决定权完全推给了曹睿,丝毫不露锋芒。
曹睿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果然滴水不漏。
他知道,司马懿越是表现得忠诚无私,他心里的疑虑就越深。
“齐王虽贤,然性情刚烈,恐难服众。”曹睿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这句话,无疑是对曹霖的否定。
孙资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他们知道,一旦皇帝说出这样的话,便意味着齐王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
“朕还有一事,需与诸位商议。”曹睿的声音再次响起,“朕膝下无子,当年曾收养秦王曹霖之子,封为齐王。后又收养一子,赐名曹芳,封为齐王。如今秦王曹霖之子已故,只余曹芳。朕意欲立曹芳为太子,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孙资、刘劭、曹肇三人脸色大变,几乎同时惊呼出声:“陛下三思啊!”
曹芳?那不过是一个八岁的稚童,而且血缘关系疏远,只是曹睿的养子,并非亲生。
更何况,朝中上下,谁人不知曹睿还有一位亲弟弟曹霖?放着亲弟弟不立,却要立一个远房堂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陛下,曹芳殿下年幼,且并非陛下亲生。国本乃社稷之基,岂能如此轻率?”孙资急切地说道。
刘劭也跪倒在地:“陛下,此举恐难服众!齐王殿下乃陛下亲弟,若立曹芳,恐引宗室不安,天下不宁啊!”
曹肇更是直接,他知道曹睿的性情,却也顾不得许多了:“陛下,臣万死不敢相劝,然立嫡立长,方为正道。齐王殿下德才兼备,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曹芳殿下年幼,恐难担大任!”
三位重臣苦苦相劝,言辞恳切。
他们都明白,一旦立了幼主,国家必然陷入动荡,权臣专权,宗室离心,这大魏江山,只怕真要变天了。
然而,曹睿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尔等之言,朕岂会不知?但朕自有考量。曹芳虽年幼,却性情温顺,易于教导。他日若能得贤臣辅佐,未必不能成为一代明君。”
他这番话,听在孙资等人耳中,却更像是托词。
他们知道,曹睿的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益。
唯有司马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曹睿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太尉,你以为如何?”
司马懿缓缓起身,再次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臣不敢妄言。陛下既已深思熟虑,臣等自当遵从圣意。立幼主,则需有贤臣辅佐,方能保社稷安稳。臣愿与诸位大人一道,竭尽全力,辅佐新君。”
司马懿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孙资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本以为司马懿会与他们一同劝谏,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顺从,甚至还主动请缨辅佐幼主。
这让他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曹睿看着司马懿,眼神复杂。
他知道司马懿是在顺水推舟,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他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制衡司马懿的人,或者一个能够让司马懿无法轻易掌控的局面。
“好!”曹睿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既然如此,便由太尉与大将军曹爽,共同辅佐新君。孙资、刘劭,你们二人为中书令,掌管机要。曹肇,你为散骑常侍,负责内外联络。”
曹睿的这番安排,让孙资等人更是心凉。
曹爽乃宗室子弟,与曹睿关系亲近,但其才干远不及司马懿。
让这两人共同辅政,岂不是将大魏江山拱手送给了司马懿?
然而,君命难违,他们只能跪地领旨。
![]()
03
曹睿的病榻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权力斗争气息。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位重臣,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深刻影响大魏的未来。
“朕知道,你们心中有疑虑。”曹睿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但朕这样做,自有朕的道理。”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来,他对宗室诸王的观察。
齐王曹霖,确实是个人才,文武双全,在军中和朝野都有不小的声望。
然而,也正是这份声望,让曹睿感到不安。
曹睿深知,曹魏政权自建立以来,宗室与权臣之间的矛盾就从未停止过。
太祖武皇帝曹操在世时,尚能以其铁腕手段压制。
文帝曹丕时期,为了巩固皇权,不惜打压宗室,甚至赐死了亲兄弟曹彰。
而曹睿自己,也一直在削弱诸王的权力,防止他们坐大。
他看着曹霖,看到了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不屈。
若曹霖继位,以他的性情,绝不会甘心做一个傀儡。
他必然会大刀阔斧地改革,重振宗室权力。
这在表面上似乎是好事,但曹睿却预见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危机。
一旦曹霖继位,他与朝中权臣,特别是司马懿之间的矛盾,必然会激化。
曹霖的刚烈,司马懿的隐忍,两者相遇,必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
而在这场斗争中,无论是谁胜谁负,大魏江山都将遭受重创。
曹睿不希望看到宗室与权臣之间再次爆发内耗。
他希望在他死后,大魏能够有一个相对平稳的过渡期。
而一个年幼的皇帝,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能提供这种平稳。
“幼主即位,朝中重臣便能共同辅佐,相互制衡。”曹睿在心中盘算着,“曹爽乃宗室子弟,与朕有血缘关系,他虽才干平平,却忠心耿耿,可作为宗室的代表。而司马懿,老谋深算,能力超群,可作为朝中权臣的代表。让这两人共同辅政,相互牵制,或许能让大魏的江山,多延续几年。”
他知道,这是一种冒险,也是一种无奈。
他是在用一个稚嫩的皇帝,来平衡朝中的各方势力。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大魏的未来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当然,他也清楚,司马懿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彻底铲除司马懿了。
他能做的,只是尽力为继任者铺平道路,尽可能地制造一些障碍,让司马懿无法轻易得手。
“刘芳,你随朕多年,朕问你,你觉得曹芳这个孩子,性情如何?”曹睿突然开口问道。
刘芳一愣,随即恭敬地回答:“回陛下,曹芳殿下自幼聪慧,性情温顺,对人有礼,并无顽劣之气。”
“嗯。”曹睿满意地应了一声。
他看中的,正是曹芳的这份“温顺”。
一个温顺的皇帝,更容易被辅政大臣所掌控,也更容易在各方势力之间找到平衡点。
而一个刚烈如曹霖的皇帝,则更容易激化矛盾,引发更大的动荡。
曹睿的目光再次落在司马懿身上。
他知道,司马懿是最大的威胁。
但他同时也清楚,司马懿是当世最杰出的军事家和政治家。
若能善加利用,他也能为大魏做出贡献。
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几年前,曹睿曾派人去司马懿家中探望,结果发现司马懿正在装病,卧床不起。
曹睿当时就明白,司马懿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但他并没有立即动手,因为他还需要司马懿去对抗蜀汉和东吴。
“朕若立齐王,以齐王的性情,他日必然会与司马懿爆发冲突。”曹睿在心中默默推演着,“届时,朝中势必分裂,国力损耗。而若立曹芳,司马懿虽有野心,但面对一个幼主,他总不能立即篡位。他需要时间,需要一步步地渗透和掌控。而这段时间,或许就是大魏的机会。”
曹睿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痛。
他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刘芳连忙上前,用丝巾为他擦拭。
“陛下!”刘芳焦急地喊道。
曹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完成最后的布局。
他再次看向司马懿,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希望司马懿能够明白他的苦心,能够在大魏风雨飘摇之际,以国家为重。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厢情愿。
“朕意已决。”曹睿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立曹芳为太子,即皇帝位。大将军曹爽与太尉司马懿共同辅政。中书令孙资、侍中刘劭,掌管机要。散骑常侍曹肇,负责内外联络。”
这番话,如同宣判一般,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孙资、刘劭、曹肇三人面色惨白,他们知道,大魏的未来,已经不可逆转地走向了一个未知的深渊。
而司马懿,则依然面色平静,只是在垂下的眼帘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04
曹睿的病情急转直下,整个洛阳城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
宫城内外,人人自危,都在猜测着皇帝的最终决定。
而当那道立曹芳为太子的诏书在小范围内传开时,朝野上下,无不震惊。
齐王府内,曹霖听闻这个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皇兄他……他竟然!”曹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悲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曹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放着自己这个亲弟弟不立,却要立一个远房堂侄,而且还是一个八岁的稚童!
他的幕僚和亲信们也都是义愤填膺。
“殿下,陛下此举,简直是荒唐!这分明是置宗室于不顾,置大魏江山于不顾啊!”一位老臣痛心疾首地说道。
“是啊殿下!陛下此举,分明是要将大魏拱手送人!那司马懿老贼,其心可诛,陛下难道看不出来吗?”另一位年轻的将领也气愤地说道。
曹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自问文武兼备,德才兼备,无论是血统还是能力,都远胜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他曾以为,即使曹睿对他有所防范,最终也会以大魏江山为重,选择自己。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想不通,曹睿究竟是出于何种考虑,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决定。
“难道皇兄真的如此忌惮我?”曹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他知道曹睿多疑,但血浓于水,他从未想过曹睿会为了防范他,而做出如此舍本逐末的选择。
“殿下,如今之计,当如何是好?”幕僚们焦急地问道。
曹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冲动。
曹睿虽然病重,但毕竟还在位。
若此时有所异动,只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陛下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我等也只能遵从。”曹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亲信们眼中那份不甘和担忧。
他知道,这个决定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宗室的打击。
它会让他们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也会让那些对宗室虎视眈眈的权臣们,更加肆无忌惮。
而对于司马懿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司马府内,当心腹将消息禀报给他时,司马懿脸上波澜不惊,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圣明。”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感情。
心腹们却都心知肚明。
他们知道,司马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曹睿的多疑和对宗室的防范,最终为司马懿铺平了道路。
一个年幼的皇帝,一个才干平庸的宗室辅政大臣,这简直是上天赐予司马家族的绝佳机会。
“太尉,陛下还命您与大将军曹爽共同辅政。”心腹又禀报道。
司马懿的笑容更深了。
曹爽?一个纨绔子弟,空有宗室之名,却无治国之才。
与他共同辅政,这哪里是制衡,分明是给自己送了一个垫脚石。
“陛下这是在为我司马家铺路啊。”司马懿在心中冷笑。
他知道曹睿的用意,无非是想通过曹爽来制衡他。
但曹睿却低估了他的隐忍和手段,也高估了曹爽的能力。
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洛阳城深沉的夜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魏江山的未来,看到了司马家族的辉煌。
“去准备一下,明日入宫觐见陛下。”司马懿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曹睿,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躺在病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他知道,他的决定一定会引来无数的非议和不解。
但他坚信,这是他能为大魏所做的,最好的选择。
他希望通过曹芳这个年幼的皇帝,能够避免宗室与权臣之间的激烈冲突,能够为大魏争取到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
他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培养出新的,能够制衡司马懿的力量。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人心的复杂和权力的腐蚀。
他以为自己能够通过精妙的布局来平衡各方势力,却不知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制衡都可能变得不堪一击。
他只是一个垂死的帝王,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
至于结果如何,他已经无力去改变了。
![]()
05
曹睿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召见了曹爽和司马懿,进行了最后的嘱托。
殿内,曹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大将军,太尉,”曹睿喘息着,“朕将大魏江山,托付于你们二人。曹芳年幼,社稷重任,全系于二位之身。望二位能够同心同德,辅佐新君,保大魏江山永固。”
曹爽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陛下,臣万死不敢不从。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幼主,不负陛下托付!”
司马懿也跪在地上,面色沉静,语气恭敬:“陛下放心,臣定当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睿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知道,曹爽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的能力,却让曹睿感到担忧。
而司马懿,其能力足以经天纬地,但他的忠诚,却让曹睿始终无法完全信任。
“朕将曹芳托付给你们,如同将朕的儿子托付给你们。”曹睿的声音更加微弱了,“望你们善待他,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他说完这番话,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刘芳连忙上前探视,发现曹睿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他知道,皇帝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曹爽和司马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曹爽的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惶恐,而司马懿,则依然面色平静,只是在垂下的眼帘深处,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曹睿在弥留之际,心中依旧充满了对大魏未来的忧虑。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将会引发巨大的争议。
但他坚信,这是在当时情境下,他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他希望通过幼主和双辅政的格局,能够为大魏争取到一线生机。
他希望曹爽能够凭借宗室的身份,与司马懿形成有效的制衡。
他也希望司马懿能够看在他临终托孤的情分上,能够在大魏最艰难的时刻,以国家为重。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权力的诱惑。
他想起了当年太祖武皇帝曹操临终前,对曹丕的嘱托。
曹操曾告诫曹丕,要小心司马懿。
而曹睿,也一直谨记着这份教诲。
他一生都在压制司马懿,却始终未能彻底将其铲除。
如今,他将大魏的未来,交到了司马懿的手中,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他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年幼的皇帝身上,寄托在两位辅政大臣的相互制衡上。
他希望自己的苦心,能够得到回报。
他希望大魏的江山,能够在他死后,继续延续下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司马懿铺路。
他所布下的棋局,最终只会成为司马懿手中的棋子。
当曹睿的呼吸彻底停止的那一刻,整个洛阳城都陷入了一片哀恸之中。
大魏的明帝,就此驾崩。
而他留下的最大谜团,以及他所布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大魏明帝曹睿,最终还是驾崩了。
他那道遗诏,如同惊雷般震动了整个朝野:皇位竟传给了年仅八岁的远房堂侄曹芳!亲弟弟齐王曹霖被彻底排除在外。
当这消息传到司马懿耳中时,这位老谋深算的太尉,脸上虽波澜不惊,但眼底深处,却瞬间闪过一抹难以遏制的狂喜。
他望着洛阳深沉的夜空,心中只剩下四个字——“天助我也!”这大魏江山,真是白捡的啊!
06
曹睿驾崩的消息,如同丧钟一般,敲响了整个洛阳城。
哀乐声起,白幡飘扬,整个皇宫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然而,在悲痛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人心叵测。
按照曹睿的遗诏,年仅八岁的曹芳,在灵堂前即位,是为魏少帝。
他身着龙袍,头戴冕冠,小小的身躯在巨大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单薄。
面对群臣的跪拜,他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大将军曹爽与太尉司马懿,并肩立于新君两侧,共同辅政。
曹爽身着甲胄,面色肃穆,眼中带着一丝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初掌大权的兴奋与紧张。
而司马懿,则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陛下年幼,社稷为重,还望二位辅政大臣,尽心辅佐,共保大魏江山!”中书令孙资在宣读完遗诏后,沉声说道。
曹爽率先出列,跪倒在地:“臣曹爽,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幼主,忠心报国,万死不辞!”
司马懿也随之跪下,语气平静而坚定:“臣司马懿,谨遵先帝遗命,誓死辅佐新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言辞恳切,姿态恭敬,仿佛一对尽职尽责的忠臣。
然而,在场的许多老臣都心知肚明,这只是表面文章。
真正的权力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齐王府内,曹霖在得知曹芳即位,曹爽与司马懿共同辅政的消息后,气得几乎吐血。
他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玉盏,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皇兄他……他怎能如此糊涂!将大魏江山,交予一稚子之手,再让那司马老贼趁虚而入!这分明是自毁长城啊!”曹霖咆哮道。
他的亲信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知道,曹睿的这个决定,彻底断送了曹霖继承大统的希望,也让宗明是自毁长城啊!”曹霖咆哮道。
他的亲信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知道,曹睿的这个决定,彻底断送了曹霖继承大统的希望,也让宗室的地位一落千丈。
“殿下,如今木已成舟,我等当如何应对?”一位幕僚忧心忡忡地问道。
曹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必须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司马懿老奸巨猾,曹爽又是个草包。皇兄此举,无异于将羊群放入虎口。”曹霖喃喃自语,“我等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徐图后计。”
他知道,曹爽虽然是宗室子弟,但其才干远不及司马懿。
曹睿本意是想让曹爽来制衡司马懿,但以曹爽的能力,恐怕只会成为司马懿的垫脚石。
而对于司马懿来说,曹睿的这个决定,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知道,一个年幼的皇帝,一个能力平庸的宗室辅政大臣,这简直是为他司马家族篡夺大魏江山,铺平了道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司马懿表现得异常低调和谦逊。
他处处让着曹爽,将许多军政大权都交由曹爽处理。
这让曹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让他对司马懿放松了警惕。
曹爽自以为得到了先帝的信任,又得到了司马懿的“尊重”,便开始飘飘然起来。
他大肆提拔自己的亲信,安插党羽,将朝中要职都换成了自己人。
他甚至开始修建府邸,生活奢靡,完全忘记了先帝的遗训。
司马懿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曹爽越是张扬,越是得意忘形,就越是容易犯错。
而他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曹爽露出破绽,等待最佳的时机。
洛阳城内,许多有识之士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他们知道,大魏江山,正在一步步地滑向深渊。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于曹睿临终前,那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先帝啊先帝,您究竟是如何想的啊?”一位老臣在府中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泪水。
他知道,曹睿的本意或许是为了大魏,但他的这个决定,却恰恰成为了大魏走向灭亡的催化剂。
![]()
07
曹睿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他病入膏肓,深知时日无多,面对朝中复杂多变的局势,他必须做出一个他认为最能延续大魏国祚的方案。
首先,他忌惮曹霖。
曹霖是他的亲弟弟,血脉最近,能力出众,在宗室和军中都有极高的威望。
然而,正是这份威望和能力,让曹睿感到不安。
他害怕曹霖继位后,会像当年的曹丕与曹植一样,兄弟阋墙,引发宗室内部的激烈冲突。
曹睿一生都在努力巩固皇权,削弱宗室,不希望在他死后,宗室力量再次坐大,挑战皇权。
他更害怕曹霖会像太祖武皇帝一样,权力过重,甚至威胁到他所建立的皇权体系。
其次,他更忌惮司马懿。
司马懿是当世枭雄,智谋深远,忍辱负重,其野心昭然若揭。
曹睿一生都在压制司马懿,但始终未能找到彻底铲除他的机会。
他知道,一旦他驾崩,司马懿必然会伺机而动。
如果立一个像曹霖这样强势的皇帝,司马懿与曹霖之间必将爆发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
这场斗争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极大地消耗大魏的国力,甚至可能导致国家分裂。
所以,曹睿选择了曹芳。
曹芳年幼,血脉疏远,性情温顺,没有任何根基和势力。
这样的皇帝,既不会像曹霖那样对皇权构成威胁,也不会直接激化与司马懿的矛盾。
曹睿的本意是,让曹芳这个幼主成为一个缓冲器,为大魏争取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
他希望通过“双辅政”的格局来制衡司马懿。
大将军曹爽是宗室子弟,与曹睿关系亲近,他虽然才干平庸,但忠心耿耿。
曹睿希望曹爽能够凭借宗室的身份,与司马懿形成一个名义上的制衡,至少在表面上能够维持朝局的稳定。
他或许也希望通过曹爽,能够培养出新的宗室力量,来对抗司马懿。
曹睿的这个决定,其实是一个无奈的赌博。
他赌的是司马懿在大魏危难之际,能够顾及临终托孤的情分,能够以国家为重。
他赌的是曹爽能够虽然能力不济,但在宗室身份的加持下,能够勉强与司马懿抗衡。
他赌的是,一个年幼的皇帝,能够让各方势力暂时达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然而,曹睿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权力的腐蚀。
他以为自己能够通过精妙的布局来平衡各方势力,却不知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制衡都可能变得不堪一击。
他希望曹芳的温顺能够让辅政大臣更容易掌控,从而避免内部冲突。
但他没有想到,这种温顺,反而让曹芳更容易成为权臣手中的傀儡。
他希望曹爽能够制衡司马懿,却忽略了曹爽自身的才干和心性。
曹爽的平庸和虚荣,注定了他无法成为司马懿的对手。
曹睿的苦心,最终成为了司马懿的跳板。
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大魏续命,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司马家族的崛起,铺平了道路。
他所留下的,不是一个稳固的江山,而是一个充满了隐患的烂摊子。
而那个年仅八岁的曹芳,则成为了这个烂摊子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曹睿的这个选择,最终成为了大魏亡国最大的谜团,也成为了司马懿笑到最后的关键。
08
曹睿驾崩后,大魏的权力格局,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是如此脆弱,以至于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彻底崩塌。
大将军曹爽,手握军权,又因是宗室身份,自认为得到了先帝的重托,开始大权独揽。
他提拔亲信,将自己的兄弟曹羲、曹训、曹彦等人安插到朝中要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曹氏集团。
他甚至将先帝的许多宫女和财物据为己有,生活奢靡,完全不顾朝野的非议。
起初,司马懿对曹爽的种种行为,都表现得极为“宽容”。
他称病在家,深居简出,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
每当曹爽派人来探望时,他总是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说话气喘吁吁,甚至连粥都喝不稳。
“太尉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当以休养为重。朝中之事,自有大将军料理。”曹爽得知司马懿的“病况”后,心中更加得意,认为司马懿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
然而,司马懿的“病重”,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
他通过装病,不仅麻痹了曹爽,也让朝中那些对他心存疑虑的人放松了警惕。
他利用这段时间,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联络心腹,为日后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年幼的魏少帝曹芳,则完全被蒙蔽在鼓里。
他自幼在宫中长大,对权力斗争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大将军曹爽对他很好,而太尉司马懿则是个病弱的老人。
他常常被曹爽带着出宫游玩,沉迷于各种享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傀儡。
曹爽的权力欲越来越膨胀,他甚至开始对司马懿的儿子们动手。
他将司马师、司马昭等人的官职一再调动,试图削弱司马家族在军中的影响力。
“大将军,司马家世代忠良,太尉更是劳苦功高。如此对待其子,恐会寒了人心啊。”中书令孙资曾劝谏道。
然而,曹爽却不以为然:“司马懿已是风烛残年,其子弟不过是仗着父荫。如今朝中,当以我曹氏子弟为重!”
他的傲慢和无知,让许多老臣都感到心寒。
他们知道,曹爽正在一步步地将自己推向深渊。
而司马懿,则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
曹爽的亲信何晏、丁谧、邓飏等人,更是助纣为虐,蛊惑曹爽排除异己,独揽大权。
他们甚至建议曹爽,将司马懿彻底架空,剥夺其所有权力。
“大将军,司马懿虽然年迈,但其党羽众多,不可不防啊!”何晏进言道,“不如趁他病重,将其兵权尽数收回,让他彻底归隐山林!”
曹爽听了这些话,心中更是得意。
他认为时机已到,便开始着手准备,想要彻底铲除司马懿的势力。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司马懿的算计之中。
司马懿的装病,不仅仅是为了麻痹曹爽,更是为了引蛇出洞,让曹爽彻底暴露其野心和弱点。
“时机,快到了。”司马懿在府中,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知道,曹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而他司马家族,也即将迎来真正的崛起。
曹睿的临终托孤,本意是希望通过曹爽来制衡司马懿,却没想到,曹爽的愚蠢和贪婪,反而成为了司马懿最好的帮手。
而年幼的曹芳,则成为了这场权力斗争中最无辜的牺牲品,他的命运,早已被这些权臣所掌控。
![]()
09
正始十年(公元249年)正月,洛阳城内一片肃杀。
大将军曹爽,带着年幼的魏少帝曹芳,以及自己的兄弟曹羲、曹训等人,出城前往高平陵,祭拜先帝曹睿。
这正是司马懿等待已久的机会。
当曹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洛阳城后,司马懿在府邸中缓缓起身。
他那张苍老而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冷酷。
“大将军以为我已病入膏肓,却不知,这正是他自取灭亡之时。”司马懿冷笑着说道。
他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早已在旁等候。
他们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兴奋。
“父亲,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司马师沉声说道。
“好!”司马懿重重地吐出一个字,“传令下去,立即封闭洛阳城门,调集兵马,控制宫城!”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出去。
早已埋伏在城中的司马家族亲信和死士,闻风而动。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洛阳的各个要害部门。
宫城被封锁,城门紧闭,洛阳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与此同时,司马懿亲自率领兵马,径直冲向曹爽的府邸。
他要彻底铲除曹爽的党羽,剪除其羽翼。
“司马太尉谋反了!”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洛阳城内迅速蔓延开来。
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而此刻,正在高平陵祭拜的曹爽,对洛阳城内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当他的心腹匆匆赶来,将洛阳城内发生巨变的消息禀报给他时,曹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司马懿……他竟然……”曹爽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政变!
他的兄弟曹羲、曹训等人,也都是惊慌失措。
他们知道,一旦司马懿控制了洛阳城,他们就彻底陷入了绝境。
“大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曹羲焦急地问道。
曹爽手足无措,完全没了主意。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沉迷享乐,根本没有应对这种突发事件的能力。
“我们……我们立即回洛阳!与司马懿决一死战!”曹爽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他的部下们却都面面相觑,不敢轻易行动。
他们知道,司马懿既然敢发动政变,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此时贸然回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就在此时,司马懿派出的使者也赶到了高平陵。
使者带来了一封司马懿亲笔书写的信函,信中言辞恳切,晓以利害。
信中,司马懿历数了曹爽的种种罪状,包括专权跋扈、奢侈无度、排除异己等等。
他声称自己发动政变,是为了清除奸佞,匡扶社稷,保护年幼的皇帝。
他甚至承诺,只要曹爽能够交出兵权,放弃抵抗,便可保其性命,并保留其爵位。
曹爽看了信函,心中犹豫不决。
他知道,司马懿此举,无非是想让他束手就擒。
但他又害怕,一旦抵抗,便会彻底失去一切。
“大将军,司马懿老贼诡计多端,不可轻信啊!”何晏等人苦苦劝谏道,“我们手中尚有兵马,不如退守许昌,与司马懿对抗!”
然而,曹爽却被司马懿信中的承诺所诱惑。
他天真地以为,司马懿会真的放过他。
他更害怕,一旦抵抗,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罢了!罢了!”曹爽最终长叹一声,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我……我放弃抵抗。我相信司马太尉会信守承诺。”
他的兄弟和亲信们闻言,无不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曹爽的这个决定,彻底断送了他们最后的生机。
司马懿在得知曹爽放弃抵抗后,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知道,大魏的江山,已经彻底落入了他的手中。
高平陵事变,以司马懿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曹爽被剥夺所有权力,并很快被以谋反罪名处死,夷灭三族。
他的亲信何晏、丁谧等人,也无一幸免。
至此,大魏的皇权,彻底落入了司马家族的手中。
年幼的曹芳,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
而曹睿临终前,试图通过曹爽来制衡司马懿的苦心,也彻底化为了泡影。
10
高平陵事变之后,司马懿的地位如日中天,权倾朝野。
他以太傅之尊,总揽朝政,军国大事皆由他一人决断。
年幼的魏少帝曹芳,虽然名义上是皇帝,却如同笼中之鸟,成为了司马懿手中的傀儡。
司马懿在铲除了曹爽及其党羽后,并未立即篡位。
他深知,时机尚未完全成熟。
他需要时间来巩固自己的权力,清除异己,为司马家族的篡位铺平道路。
他首先对朝中那些对曹魏忠心耿耿的老臣进行清洗。
凡是与曹爽有过往来,或者对司马懿心存不满的大臣,都被以各种罪名或贬谪,或赐死。
洛阳城内,一时间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同时,司马懿开始大肆提拔自己的亲信和家族成员。
他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以及侄子司马孚等人都被安插到朝中要职,掌控了军政大权。
司马家族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牢牢地控制了整个大魏政权。
年幼的曹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信被清洗,自己的权力被架空,却无能为力。
他曾经试图反抗,但他的每一次尝试,都被司马懿轻易地化解。
有一次,曹芳在宫中与心腹大臣密谋,试图夺回权力。
然而,他们的密谋很快就被司马懿的眼线得知。
司马懿不动声色,只是派人将曹芳的心腹大臣逮捕,并以“结党营私,蛊惑君主”的罪名处死。
曹芳因此受到极大震慑,从此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司马懿对曹芳,采取了一种“软禁”的策略。
他表面上对曹芳恭敬有加,处处维护皇帝的颜面。
但实际上,曹芳的言行举止,都受到司马懿的严密监控。
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司马懿的掌控。
曹睿临终前,希望通过曹芳的年幼和温顺,来平衡朝中各方势力,为大魏争取喘息之机。
他希望曹爽能够制衡司马懿,为曹魏续命。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最终都适得其反。
曹芳的温顺,反而成为了司马懿掌控他的利器。
曹爽的平庸,则成为了司马懿铲除异己的垫脚石。
曹睿的苦心,最终只是为司马家族的篡位,铺平了道路。
司马懿在掌控大权后,对外继续与蜀汉、东吴作战,维持着大魏的表面强大。
但实际上,他已经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巩固司马家族的权力,为篡位做准备上。
几年后,司马懿去世,他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继续掌控朝政。
他们废黜了曹芳,另立曹髦为帝。
然而,曹髦也只是一个傀儡,最终被司马昭所杀。
司马家族一步步地蚕食着曹魏的权力,最终,在司马炎手中,曹魏彻底灭亡,西晋王朝建立。
回顾曹睿临终前的选择,无疑成为了大魏亡国最大的谜团。
他放着亲弟弟曹霖不要,偏将皇位塞给远房堂侄曹芳。
这个看似荒谬的决定,背后是曹睿对宗室的忌惮,对权臣的无奈,以及他对大魏未来的一种绝望的赌博。
然而,他最终还是赌输了。
他的苦心,不仅没有挽救大魏的命运,反而加速了它的灭亡。
司马懿,这个老谋深算的枭雄,最终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他兵不血刃,便将大魏江山收入囊中,真正是“白捡的江山”。
而曹睿临终前的这个“谜团”,也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一个令人唏嘘的警示。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