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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孙子频繁摸头,奶奶觉得不对劲带去检查,医生:幸亏来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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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丽华觉得,时间在这间屋子里被掰成了两半。

一半是她自己的,慢悠悠,像那台老旧钟摆的晃动,带着点铁锈的吱呀声。

另一半,是孙子乐乐的。

是那种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嗡嗡作响,充满了横冲直撞的活力。

乐乐刚满两岁,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

他醒着的每一分钟,都在致力于把这个家从有序变成无序。

沙发靠垫被他当成山,爬上去,再滚下来,乐此不疲。

电视遥控器是他权力的手杖,藏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让想看天气预报的孙丽华急得团团转。

“哎哟,我的小祖宗!”

孙丽华跟在他屁股后面,嘴里永远重复着这句又爱又怨的台词。

但她的脚步是轻快的,眼神是含笑的。

儿子王斌和儿媳刘燕工作忙,朝九晚六,通勤来回得两个多小时,照顾乐乐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她这个退休老太太身上。

她甘之如饴。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客厅的木地板。

乐乐刚睡醒午觉,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他坐在地垫上,自己跟一堆积木较劲。

孙丽华在厨房里给他准备下午的水果,切着苹果,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时刻捕捉着客厅的动静。

一开始,只听到积木哗啦啦倒塌,和乐乐奶声奶气的“呀!”。

很正常。

但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停了。

客厅里安静得有点反常。

孙丽"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去。

乐乐还坐在原地,没捣乱。

他只是……在摸自己的头。

右手的小拳头,轻轻地、有节奏地,在自己右侧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动作很轻,表情也很平静,甚至有点享受似的,眯着眼睛。

孙丽华松了口气,笑了。

“这小家伙,又发明什么新玩法了?”

她没当回事,转身回去继续切苹果。

可等她把切好的苹果块用小叉子插好,端出来的时候,乐乐还在重复那个动作。

一下,一下,固执而有韵律。

“乐乐,来,吃苹果啦。”

她把果盘递过去。

乐乐看到苹果,眼睛一亮,丢下积木就扑了过来,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那个摸头的动作,总算停了。

孙丽华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乐乐摸头的频率越来越高。

看动画片的时候,他会摸。

玩小汽车的时候,他会摸。

甚至有时候,喝着奶,喝着喝着,奶瓶还叼在嘴里,那只小手就不自觉地抬起来,开始轻轻敲打后脑勺的那个固定位置。

孙丽华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这不是玩。

没有哪个孩子会这么长时间、这么单一地重复一个“游戏”。

这更像是一种……本能。

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身体的信号。

她试探着问乐乐:“宝宝,头不舒服吗?这里疼?”

她指了指乐乐敲打的位置。

乐乐才两岁,话还说不囫囵,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奶奶,嘴里发出“啊呀”的声音,然后又把她的手推开,继续用自己的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敲着。

孙丽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

晚上,儿子儿媳下班回来。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孙丽华终于忍不住了。

“王斌,刘燕,我跟你们说个事。”

她放下筷子,表情严肃。

小夫妻俩正给乐乐喂饭,闻言都抬起头。

“妈,怎么了?这么严肃。”王斌笑着说,夹了块排骨放进母亲碗里。

“乐乐最近,老是摸自己的头。”孙丽华压低了声音,“就是右边,后脑勺那块儿,一天到晚地摸,跟敲鼓似的。”

刘燕闻言,笑了。

“妈,这有什么啊?小孩子动作多,没准是新学的动作,觉得好玩呢。”

她说着,还扭头逗乐乐:“宝宝,是不是啊?给妈妈表演一个?”

乐乐正埋头苦吃,根本不理她。

“不是好玩!”孙丽华的语气加重了,“哪有好玩能玩好几天的?吃饭也摸,睡觉前也摸,我看动画片,他演奥特曼,放个动感光波,手都举不直,另一只手还在后面敲头!”

她描述得有点夸张,但焦虑是真实的。

王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他看了看吃得正香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忧色的母亲。

“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劝道,“乐乐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不像有事的样子。我上网查了,这个阶段的宝宝,是行为探索期,会出现很多刻板重复动作,比如摇头、撞头、摸身体部位,都是正常的,是他们探索身体、安抚自己的方式。”

“刻板重复?”孙丽华对这个新词感到很陌生,也很抗拒,“什么叫刻板?我看他就是不舒服!不然他为什么别的地方不摸,就摸那一个地方?”

“哎呀,妈,可能就是那个地方他摸着顺手呗。”刘燕有点不耐烦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咱们小时候,谁没点小怪癖啊?我听说王斌小时候还喜欢啃桌子角呢。”

“那能一样吗!”孙丽华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啃桌子角能跟摸头比吗?头!那是头!里面是脑子!”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乐乐似乎也察觉到了,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看爸爸妈妈,又看看奶奶,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

“好了好了,妈,吃饭呢。”王斌赶紧打圆场,“这事儿我们知道了,会多观察的。您也别太上火,啊?”

他给刘燕使了个眼色。

刘燕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给乐乐喂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孙丽华知道,儿子儿媳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觉得她大惊小怪,觉得她老糊涂了,觉得她是在用“焦虑”来博取关注。

她看着对面那两张年轻却写满疲惫和不耐烦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这是她曾经手把手教着走路、说话的儿子。

怎么长大了,隔阂就这么深了呢?

她不懂什么“刻板重复”,也不懂什么“行为探索期”。

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相信一个母亲、一个奶奶的直觉。

那不是在玩,也不是在安抚。

那是一种求救。

一种来自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最原始、最无助的身体求救。

夜深了,王斌和刘燕的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孙丽华却毫无睡意。

她悄悄地走进乐乐的房间。

小家伙睡得很沉,月光透过窗纱,给他毛茸茸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没再摸头了。

睡着的时候,他像个小天使,安静,乖巧。

孙丽华俯下身,轻轻地、轻轻地拨开乐乐右侧的头发。

她想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是不是有包,有红点,或者被蚊子咬了。

什么都没有。

皮肤光滑,细腻,和别的地方一模一样。

她又把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当然,什么也听不到。

只有小家伙平稳的心跳,通过温热的头皮,传到她的耳廓。

“咚,咚,咚……”

一下,一下,那么有力,那么鲜活。

孙丽华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神经质的老太婆。

儿子儿媳说得也许是对的,是她太紧张了。

人老了,就爱胡思乱想。

她直起身,替乐乐掖好被角,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乐乐的小手动了一下。

睡梦中,他的右手,又缓缓地抬了起来。

然后,精准地、像带着某种自动导航一样,落在了后脑勺的那个位置。

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孙丽华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第二天,孙丽华的态度变了。

她不再跟儿子儿媳争吵,也不再提乐乐摸头的事。

她像往常一样,买菜,做饭,带孩子。

只是,她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乐乐。

她像一个侦探,记录着乐乐每一次摸头的时间、场景、持续时长。

她发现,乐乐摸头,并非完全没有规律。

在他想要集中注意力做某件事,比如拼一个稍微复杂的积木时,他会摸。

在他玩得太兴奋,跑来跑去,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他会摸。

甚至,在他从沙发上往下跳,落地的那一瞬间,他也会下意识地抬手摸一下。

这些瞬间的动作,快得像幻灯片,如果不是刻意盯着,根本不会发现。

孙丽华还发现了一个更让她心惊的细节。

乐乐最近,有点爱摔跤。

他跑起来的时候,有时候会像喝醉了酒一样,身体往右边偏。

好几次,都是孙丽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扶住他的时候,她总能看到,他的小手又在摸那个地方了。

她把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像一本秘密的账簿。

她知道,跟儿子说这些,只会被当成是新的“证据”,证明她又在“过度焦虑”。

她得想别的办法。

她开始旁敲侧击。

“刘燕啊,我看隔壁张阿姨家的孙女,报了个早教班,你要不要也给乐乐看看?不是为了学东西,就是让他多跟小朋友玩玩,没准那些小毛病,大家一玩,就忘了。”

刘燕正在敷面膜,含糊不清地回答:“妈,早教班都可贵了,一个月好几千呢。再说乐乐还小,去了也是被大孩子欺负,交叉感染,一生病,更麻烦。”

此路不通。

孙丽华又去找王斌。

“儿子,你看乐乐,是不是有点缺钙啊?跑起路来,腿脚好像不太稳。要不,咱去社区医院,给他查个微量元素?”

王斌正对着电脑赶项目报告,头也不抬。

“妈,他吃的奶粉,辅食,营养都够。前两个月体检,医生说一切正常。你别听那些卖保健品的瞎忽悠,现在不都说,是孩子就缺钙,是女人就缺爱,都是套路。”

此路也不通。

孙丽华的心,一天比一天凉。

她感觉自己像个孤军奋战的士兵,四面楚歌。

而她的敌人,不是别人,是她最亲的家人。

是他们的“科学”,他们的“理性”,他们的“忙碌”,和他们的“不以为然”。

这天,她带着乐乐在楼下小花园玩。

几个老太太聚在一起,晒着太阳,聊着家常。

这是孙丽华每天最放松,也最煎熬的时刻。

她可以暂时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家,但又不得不听着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健康,如何聪明。

“哎,丽华,你家乐乐怎么老摸头啊?”

一个姓李的老太太,眼神尖,第一个发现了。

孙丽华的心一紧,勉强笑了笑:“小孩子瞎玩呢。”

“不对吧,”李老太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别不当回事。我娘家侄子的孙子,前两年,也是这样,老说头疼,家里人没在意,以为是孩子为了不去幼儿园撒谎。后来……”

她顿了顿,脸色变得很凝重。

“后来怎么了?”孙丽华急切地问。

“后来有一天,在幼儿园突然就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哎哟,吓死人了!”

“瘤子”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孙丽华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

“那……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好发现得不算太晚,做了手术,拿掉了,现在恢复得挺好。医生说,幸亏啊,要是再拖个半年,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孙丽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瘤子”、“手术”、“后果不堪设想”这几个词在盘旋。

她看着不远处,还在追着一只蝴蝶跑的乐乐,他的小手,又无意识地在后脑勺上拍打了两下。

那个动作,在孙丽华眼里,再也不是什么“小怪癖”。

那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那是一颗埋在脑子里的定时炸弹!

她再也不能等了。

她不能把孙子的命,赌在儿子儿媳那套“科学育儿”的理论上。

她必须做点什么。

当天晚上,孙丽华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自己带乐乐去医院。

既然儿子儿媳不相信,那她就自己去求个心安。

就算是她搞错了,是她神经质,大不了被医生骂一顿,被儿子儿媳埋怨一通。

但万一呢?

万一李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呢?

她不敢想那个“万一”。

第二天一早,她像往常一样,送王斌和刘燕出了门。

“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妈,你和乐乐在家好好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孙丽华的伪装瞬间卸下。

她冲进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子。

箱子里,是她的全部积蓄。

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

她数都没数,抓了厚厚的一沓,塞进包里。

然后,她给乐乐换上最好看的一套衣服,柔声对他说:“乐乐,奶奶带你出去玩,去一个有好多好多白色衣服叔叔阿姨的地方。”

乐乐以为是去公园,高兴得直拍手。

孙丽华抱着乐乐,走出了家门。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没有援军,前路未卜。

但她的怀里,抱着她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整个世界。

去医院的路,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孙丽华没有选择离家最近的社区医院,她不相信那里医生的水平。

她直接打车,去了市里最好的儿童医院。

出租车上,乐乐很兴奋,小脸贴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嘴里“哇哇”地叫着。

孙丽华抱着他,手心却全是冷汗。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一定要保佑我的乐乐没事,一定是我自己想多了,一定是的……”

儿童医院永远是人满为患。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孩子哭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孙丽华抱着乐乐,被淹没在嘈杂的人潮里,一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助。

挂号的队伍长得像一条龙,排在她前面的,都是年轻的父母,焦急地刷着手机,或者不耐烦地催促着。

只有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抱着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要挂哪个科。

是儿科?还是……神经科?

她犹豫了半天,最后看到一个“儿童保健科”,想着先让医生看看,总没错。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她。

坐诊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阿姨,孩子怎么了?”医生一边在电脑上敲打,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医生,你看看我孙子。”孙丽华把乐乐抱到医生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他最近,总是不停地摸自己的头,就是这个位置。”

她指着乐乐的右后脑。

“摸头?”医生终于抬起了头,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乐乐身上扫了一圈,“多大了?”

“刚满两岁。”

“持续多久了?”

“快半个多月了。”

医生伸出手,想摸摸乐乐的头。

乐乐有点怕生,往奶奶怀里缩。

“宝宝不哭,阿姨看看。”医生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熊形状的听诊器,想吸引他的注意。

“除了摸头,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发烧、呕吐、精神不好?”

“烧倒是不发,精神也挺好,就是……”孙丽"华努力回忆着她记录的那些细节,“就是最近有点爱摔跤,跑起路来,老是往右边倒。还有,他不是一直摸,是有时候……比如一跑一跳,或者想事情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去摸。”

年轻的女医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没有像刘燕那样说“这是正常的”,也没有像王斌那样搬出“刻板行为”的理论。

她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乐乐的出生情况,平时的饮食作息。

然后,她站起身,对孙丽华说:“阿姨,你先别急。这样,孩子还太小,很多情况我们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我建议,你带他去做个脑部CT,或者核磁共振,检查一下,这样最放心。”

“CT?核磁共振?”孙丽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不懂医,但也知道,能用到这些仪器的,肯定不是小毛病。

“医生,有……有那么严重吗?”

“阿姨,我不是说他一定有事。”女医生看出了她的恐慌,放缓了语气,“这只是一个排查。很多孩子有类似的行为,最后检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个检查是有必要的。尤其你提到他走路不稳,往一边偏,我们就更要谨慎一点。”

“好,好,我做,我们做检查!”孙丽华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声答应。

只要能查清楚,花多少钱,受多少罪,她都认了。

医生开了单子。

缴费,又是一轮漫长的排队。

孙丽华看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把包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CT室在另一栋楼。

等候区里,坐满了表情凝重的家属。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乐乐开始烦躁起来,在奶奶怀里扭来扭去。

“不……不要……”他开始哭闹。

“乐乐乖,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孙丽华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哄着,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她好怕。

怕这个冰冷的仪器,会照出什么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终于,轮到乐乐了。

护士让孙丽华把孩子放在检查床上。

“家属在外面等。”

冰冷的铁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孙丽华被隔绝在外。

她只能透过门上一个小小的玻璃窗,看到里面模糊的景象。

她看到乐乐在哭,小小的身体在挣扎。

有护士在固定他的头部。

她看不清,但她能想象到。

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的乐乐,我的心肝……”她趴在冰冷的门上,无声地流着泪。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丽华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她把所有她知道的神佛都求了一遍。

她甚至在想,如果乐乐没事,她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护士抱着已经睡着的乐乐走了出来。

“打了点镇静剂,睡着了。家属去那边等结果吧,大概一个小时。”

孙丽华接过孙子,他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塌在她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她不敢去想结果。

她把自己的思维放空,只是盯着怀里孙子的脸。

她想记住他每一个细节。

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微微嘟起的嘴唇。

一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广播里叫到“王子乐家属”的时候,孙丽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她抱着乐乐,几乎是踉跄着跑到取片窗口。

她拿到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

很厚,很沉。

她看不懂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黑白斑点。

她只知道,这里面,装着她孙子的“判决书”。

她抖着手,拿着片子,回到了之前那个女医生的诊室。

医生已经快下班了,诊室里没有别的病人。

她接过片子,一张一张地插在观片灯上。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观片灯发出的嗡嗡声。

孙丽"华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医生的脸,不敢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女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反复地看着其中几张片子,甚至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是神经外科的张主任吗?我儿童保健科的,我这里有个小病人,情况有点……您现在方便吗?我带病人和片子过去给您看一下。”

孙丽华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神经外科!

张主任!

事情,正在朝着她最担心的方向发展。

“阿姨,你别慌,别慌。”女医生挂了电话,赶紧过来扶住她,“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疑,想请更有经验的专家再确认一下。你抱着孩子,跟我来。”

孙丽华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像一个木偶,被医生搀扶着,抱着乐乐,穿过长长的走廊,上了电梯,来到了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科室——神经外科。

张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更加严肃。

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锐利。

他没多说废话,直接接过片子,一张张仔细地看。

时间,仿佛又一次静止了。

孙丽华的心,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终于,张主任放下了片子,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孙丽华的脸上。

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一种作为医生的冷静和果断。

“孩子的右侧小脑,靠近颅底的位置,”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清晰,“有一个占位性病变。”

“占……占位性病变?”孙丽华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语,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通俗点说,”张主任换了一种说法,“就是长了个东西。”

“东西?是……是李阿姨说的那个……瘤子吗?”孙丽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张主任点了点头。

“从影像上看,边界还算清晰,良性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它长的位置不太好,已经对周围的神经和脑组织,产生了一定的压迫。”

轰——

孙丽华的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往后倒去。

“妈!妈!你怎么了?”

一阵急切的呼喊,把孙丽华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儿子王斌那张写满了惊慌和恐惧的脸。

儿媳刘燕也在旁边,眼睛红得像兔子,不停地在哭。

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扎着吊针。

乐乐呢?

她的乐乐呢?

“乐乐……”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妈,你别动!”王斌赶紧按住她,“乐乐没事,护士看着呢。你先顾好自己,你低血糖,刚才晕倒了。”

是了,她想起来了。

在听到“瘤子”两个字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那个年轻的女医生,用她的手机,打给了王斌。

“王斌,刘燕……”孙丽华看着儿子儿媳,眼泪汹涌而出,“妈对不起你们……妈不该自己做主……可是妈真的怕啊……”

她哭得像个孩子。

刘燕“哇”的一声,也跟着大哭起来,扑到床边,抓住孙丽华的手。

“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是我们混蛋!是我们不孝!我们要是早点听你的话,要是早点带乐乐来检查……”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王斌站在一旁,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病床上憔ें悴的母亲,脑子里回响着张主任后来对他说的话。

“孩子的这个位置,压迫到了控制平衡的小脑,所以他才会走路不稳。而肿瘤生长,会引起颅内压增高,导致头部有胀痛感。他才两岁,不会说‘疼’,只能用最本能的方式,去敲打那个不舒服的地方,试图缓解。”

“这是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求救啊!”

“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这种肿瘤虽然多为良性,但它会不断长大,压迫会越来越严重。再拖下去,会影响视力,影响智力发育,甚至……危及生命。”

幸亏来得及时。

这六个字,像六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斌和刘燕的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学育儿”,在母亲最原始的直觉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所谓的“理性”,所谓的“不要过度焦虑”,差一点,就成了杀死自己孩子的凶器。

而那个他们以为“大惊小怪”、“神经质”的老人,却凭着一己之力,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拯救了他们的孩子。

王斌走到床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妈,我错了。”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医院的走廊,变成了这个家庭的审判庭。

接下来的日子,是孙丽华这辈子过得最煎熬,也最“充实”的日子。

家里的一切都停摆了。

王斌请了长假,刘燕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他们所有的重心,只有一个——乐乐的手术。

张主任亲自制定了手术方案。

因为肿瘤位置刁钻,周围血管神经复杂,手术难度很大,风险很高。

那份厚厚的手术同意书,上面罗列的各种“可能”,看得人心惊肉跳。

“术中大出血”、“神经损伤”、“术后感染”、“功能障碍”……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

王斌拿着笔,手抖得不成样子,那个“同意”的“意”字,写了好几次,都像一团乱麻。

最后,还是孙丽华,从他手里拿过笔,一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吧,儿子。”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咱们得信医生。咱们的乐乐,福大命大,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那一刻,王斌觉得,母亲那瘦弱的肩膀,扛起的是整个家。

手术那天,天还没亮,一家人就等在了手术室外。

乐乐被推进去之前,还在睡着。

孙丽"华最后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宝宝不怕,奶奶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

那红色的光,像一只不祥的眼睛,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心。

等待,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刘燕一直在哭,靠在王斌的怀里。

王斌抱着妻子,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孙丽华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个从家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嘴里念念有词。

她没有哭。

眼泪,在昨天晚上,已经流干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等。

等她的孙子,平安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四个小时,也许是五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张主任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是亮的。

“手术很成功。”

他说。

“肿瘤完整切除,术中出血不多,孩子的生命体征很平稳。”

短短的两句话。

却像天籁之音。

王斌和刘燕,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相拥而泣。

孙丽华冲到医生面前,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对着张主任,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乐乐被推了出来。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他还在昏迷中。

可是在孙丽"华眼里,他回来了。

她的乐乐,从鬼门关里,被抢回来了。

接下来的恢复期,是漫长而琐碎的。

乐乐在ICU里待了两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醒来后的他,因为伤口的疼痛和环境的陌生,变得异常烦躁,不停地哭闹。

麻药过后,疼痛是剧烈的。

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最撕心裂肺的哭声来表达。

每一次换药,对于这个家庭来说,都是一场战斗。

乐乐哭得声嘶力竭,刘燕在旁边跟着哭。

王斌负责按着乐乐的腿,别过头去,不敢看。

只有孙丽"华,她不哭。

她握着乐乐没有打针的那只小手,一遍又一遍地给他唱着童谣。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跑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乐乐就在这跑调的歌声里,慢慢地,慢慢地,安静下来。

一家人,就挤在小小的病房里。

王斌负责跑腿买饭,办理各种手续。

刘燕负责记录乐乐的各项数据,体温,心率,排尿量,一丝不苟,比做工作报表还认真。

孙丽"华,则负责乐乐全部的“心理建设”。

她给他讲故事,陪他看天花板,用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画。

曾经的隔阂,不耐烦,争吵,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密的,相依为命的温情。

一天晚上,王斌守夜。

孙丽华和刘燕在旁边的折叠床上休息。

半夜,王斌给乐乐换尿布的时候,发现乐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乐乐,你醒啦?”王斌惊喜地小声说。

乐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王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又要摸头了吗?

难道……手术没成功?肿瘤没拿干净?

就在王斌几乎要崩溃,准备去按呼叫铃的时候,乐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慢慢地,落在了王斌的脸上。

轻轻地,摸了一下。

他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爸……爸……”

王斌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了。

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好得有些刺眼。

孙丽华抱着乐乐,王斌和刘燕提着大包小包,一家人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回头望去,那栋白色的住院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他们在这里,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也最光明的半个月。

回到家,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样子。

但所有人的心境,都变了。

客厅的地垫上,还散落着乐乐没拼完的积木。

孙丽华走过去,坐下来,把乐乐放在地垫上。

“乐乐,你看,你的奥特曼还在这里等你呢。”

乐乐看着熟悉的玩具,眼睛亮了。

他伸出小手,拿起一个红色的积木,又拿起一个黄色的。

他想把它们拼在一起。

他很专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看着他的右手。

那只曾经无数次,在焦虑中,在疼痛中,不自觉抬起的小手。

现在,它正稳稳地,灵巧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它没有再抬起来,去触摸那个曾经让他不安的地方。

那个动作,连同那个盘踞在他脑中的阴影,一起,被永远地留在了手术台上。

刘燕捂着嘴,无声地哭了。

王斌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孙丽"华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看着地垫上,正努力把两块积木拼在一起的孙子,她笑了。

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泪光。

几个月后。

乐乐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又能跑能跳了,而且,再也没有摔过跤。

他的话也说得越来越利索。

“奶奶,我要吃苹果。”

“爸爸,给我讲个故事。”

“妈妈,我爱你。”

那个曾经只会用哭和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小人儿,终于学会了用语言来拥抱这个世界。

这天晚饭,孙丽华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气氛温馨而平和。

乐乐吃饭吃得满脸都是米粒,滑稽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饭后,王斌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妈,给你的。”

“这是什么?”孙丽华很意外。

“你打开看看。”

孙丽"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丝巾,还有一张……机票。

“机票?”

“妈,我们给你和爸报了个旅行团,去云南。”刘燕笑着说,“你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出去走走,享享清福了。”

“我……我走了,乐乐谁带啊?”孙丽"华下意识地问。

“我们自己带。”王斌的语气,不容置疑,“妈,你教会了我们最重要的一课。不是怎么‘科学’地养孩子,而是怎么‘用心’地去爱一个孩子。现在,该我们自己学着当父母了。”

孙丽"华看着儿子儿媳,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坚定而成熟的表情,她知道,他们是真的长大了。

她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窗外,晚霞满天。

客厅里,乐乐正骑着他的小木马,一边摇,一边大声地唱着跑调的歌。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孙丽华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心里一片柔软。

她知道,生活就像这首歌。

有时候会跑调,有时候会磕绊。

但只要有爱,只要用心,就总能找到那个最温暖、最动听的节奏。

一切,都刚刚好。

幸亏,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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