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三十二岁,在江城一家公司做项目主管,月薪一万八,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撑起一个小家。我和妻子苏晴结婚五年,有个四岁的女儿妞妞,日子平淡安稳,唯独岳母王秀英,始终不待见我。
岳母是退休小学老师,骨子里带着知识分子的清高。我老家在乡下,父母都是种地的,而苏晴家是城里人,父母有退休金,在她眼里,我就是个配不上她女儿的乡下人。婚礼当天,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晴晴,以后苦日子有你受的。”我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话筒,尴尬得无地自容,苏晴悄悄捏了捏我的手,小声安慰我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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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年,我们租房住,岳母每次来,都要在屋里转一圈叹气,嫌弃房子朝北晒不到太阳,厨房太小转不开身,句句都在念叨“我女儿命苦”。我和苏晴只能沉默,再多辩解,只会让她更刻薄。
第二年,我和苏晴攒了钱,加上父母卖掉老家的地凑的十万,终于付了首付,买了套七十平的两居室。搬家那天,岳母来了,环视一圈后问贷款多少年,得知是三十年,她声音瞬间拔高:“等你还完贷款都六十多了,半辈子都套在这房子上!”转头又对着苏晴数落,说她当初不听劝,非要嫁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那顿饭吃得格外压抑,岳母全程没动几筷子,从我的出身说到工作,字字句句都是轻视。临走时,她撂下狠话:“陈默,你要是让我女儿受委屈,我绝不答应。”门关上的瞬间,苏晴抱着我哭了,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心里却憋着一股气——我努力工作,对家庭负责,凭什么就因为出身农村,就要被这样看不起?
妞妞出生后,岳母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她疼妞妞,经常过来帮忙照看,但挑剔从未停止。嫌弃我买的奶粉便宜,衣服料子硬,总说妞妞瘦,仿佛我和苏晴是不合格的父母。我和苏晴早已习惯,左耳进右耳出,只为了不让苏晴为难。
转折发生在上周三,岳母在公园散步时踩滑摔倒,股骨颈骨折,需要住院手术。接到电话时,我和苏晴正在加班,苏晴急得直掉眼泪,我安抚好她,立刻赶去医院。岳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们,第一时间喊的是苏晴,全程没看我一眼。
苏晴最近在竞聘部门经理,关键时刻请假会影响前程,我看懂了她的为难,主动提出:“妈,我来照顾你,苏晴工作忙,我请假方便。”岳母沉默几秒,只“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年假,尽管主管面露不悦,我还是坚定地回了家收拾东西,苏晴抱着我,满脸愧疚,我只告诉她,好好工作就好。
岳母术后麻药没过,半睡半醒,我守在床边,护士叮嘱我,术后要照顾她床上大小便,还要准备便盆和尿不湿。我一一记在心里,接开水、买饭菜,忙前忙后。可没想到,我请假悉心照顾,换来的却是一句伤人的话。
那天我接完开水回来,听见岳母在和人打电话,语气随意:“谁照顾?还能有谁,就我那个女婿呗,他能干什么,凑合吧,总比没人强。”我站在门口,心里一阵发堵。没过多久,隔壁床的老太太夸她护工细心,岳母竟笑着应道:“是啊,挺细心的。”
护工?我愣在原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三十二度的高温,我推掉工作请假,端茶倒水、擦身倒尿,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个护工。我压下怒火,走进病房,平静地问:“护工工资六千一个月,您怎么支付?现金还是转账?”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岳母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呵斥:“陈默,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岳母!”“我知道,但您说我是护工,雇佣关系,谈工资很正常。”我看着她的眼睛,憋了五年的委屈,终于说了出口。隔壁床老太太连忙打圆场,岳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再也说不出刻薄的话。
苏晴打电话来时,我没敢说这件事,只说有点累。晚上苏晴来医院接班,带了炖好的鸡汤,岳母竟主动说:“女婿也孝顺,照顾我一天了。”苏晴愣住了,我轻轻摇头,示意她别问。
那天晚上,我回家休息,刚躺下就收到苏晴的微信,她说岳母跟她道歉了,说自己说话不过脑子,让我别生气,还说觉得我这几年不容易,以前对我太苛刻了。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鼻子一酸,憋了五年的委屈,好像终于有了出口。
第二天一早,我再去医院时,岳母态度明显缓和了。她主动问我请假会不会耽误工作,还说要自己请护工,不让我受累。喂饭时,她甚至小声说了句“谢谢”,虽然声音很小,却让我心里暖暖的。
苏晴的舅舅来看岳母时,直言不讳地批评了岳母,说她太要强,陈默踏实肯干、对苏晴好,已经很不容易了。岳母沉默了很久,终于对我说:“陈默,我这几年对你确实太苛刻了,我就是希望晴晴过得好,却忘了,你们在一起开心,才是真的好。”
一周后,岳母顺利出院,苏晴提出让岳母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担心她一个人住不安全,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起初我还担心朝夕相处会有矛盾,可没想到,岳母彻底变了。
她变得勤快又温和,每天我们上班后,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晚上做好热乎的饭菜等着我们。妞妞每天都能见到外婆,开心得不得了。周末,我们一家四口去公园、超市,像所有普通家庭一样,其乐融融。
真正让我彻底感受到认可,是苏雅来家里那天。苏雅是舅舅的女儿,刚调回江城工作,年薪二十多万,说话间满是优越感,故意调侃我工资低、房子小,话里话外都是轻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岳母就先站了起来,语气冰冷地呵斥:“小雅,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陈默是我女婿,是我家人,他踏实肯干、对我和晴晴好,这就够了。你要是来显摆、踩他的,现在就走!”
舅舅气得要和岳母断绝来往,岳母毫不退让:“这种看不起我家人的亲戚,不要也罢。”那天晚上,岳母郑重地跟我道歉,说以前是她糊涂,还说从今天起,我就是她亲儿子,谁也不能欺负我。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结婚五年,我忍过委屈,受过轻视,终于等到了她的认可。后来,我负责的项目顺利完成,老板给我发了五万块奖金,我第一时间带着岳母去金店,给她买了一条金项链。
岳母戴上项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了,哽咽着说:“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给我买金项链。”我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以后还会有更多。
如今,我们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岳母会陪我下棋、教我做饭,会像亲妈一样关心我的工作和身体。我终于明白,所谓家人,从来不是门当户对,而是彼此包容、互相珍惜。
那些曾经的委屈和不甘,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消散。我很庆幸,我的故事没有停留在最初的刻薄与冷漠,而是在磨合中找到了温暖,在包容中收获了完整的家。
原来,最好的亲情,从来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慢慢经营出来的。无关出身,无关贫富,只要真心相待,再深的隔阂,也能被温暖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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