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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里,留坝变得越来越热闹。
清晨山里的冷意还在,院子里却已经有了动静——柴火点起,大铁锅架好,白气顺着屋檐往上走。有人串门,有人刚从外地回来,也有人第一次在冬天来到留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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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猪多半在腊月里已经收拾妥当,但真正忙碌,是从年里开始的。新鲜的猪肉被分得很清楚:哪块要下锅炖,哪块剁成臊子,哪块留着慢慢熏。刀落在案板上,声音干脆,肉还带着温度,空气里混着生姜、葱段和刚化开的猪油香。
一桌饭的中心,往往是庖汤宴。大铁锅先干炒,再添水慢炖,排骨、五花、大肠在锅里翻滚,汤色一点点变深。火不能急,也不能断,总得有人守着。米粉排骨要焖到粉软而不散,腰肝合炒全凭手感,一翻一铲,都是多年积下来的经验。汤勺舀起,热气扑在脸上,喝一口,整个人都被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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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笼也没闲着。八大碗一层层叠起,米粉蒸肉、清蒸酥肉、土鸡块、八宝甜饭依次上笼。碗底垫着干豆角、木耳,慢慢吸着汤汁。揭开笼盖的一刻,白雾腾起,肉香和米香在屋里铺开来。
院子另一头,腊肉一排排挂着。松柏枝慢慢熏出来的颜色深沉温润,切开后肥瘦分明,下锅轻轻一煎,油脂被逼出来,香气立刻占满整个空间。这种味道很难在城里复制,它来自冬天、柴火,也来自一年里最松弛、最有余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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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当然也有清爽的部分。老豆腐先煎后炖,山野菜、土豆丝快火翻炒,颜色干净利落。饺子是现包的,馅里常掺着山里的野菜;花卷、馒头一笼一笼出锅,热气裹着面香,化作北方人舌尖上的碳水乡愁。
等菜慢慢齐了,人也自然坐满了。不管是串门吃饭,还是旅行途中被留下来的客人,碗筷一摆,节奏就慢了下来。有人添汤,有人夹菜,小孩在院子里跑两圈,又回来扒一口甜饭。天色暗下去,灶火还亮着,屋里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背山面水,一桌不加修饰的地道团圆饭,在寒冷的年节里,把人留住,也把「留坝」二字,悄悄变成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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