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12）| 茶马古道的沧海桑田

马年说马

新春特辑

NEW YEAR -

【编者按】2026年是农历马年，在十二生肖中，马虽位列第七，却在传统文化中享有近乎比肩于龙的地位。作为六畜之首，马不仅是权力与胜利的象征，更被赋予特殊的光环。古人曾说“行天者莫若龙，行地者莫若马”，以“龙马”喻骏马，龙马在精神上紧密相连，成为中华民族昂扬奋进的文化图腾。值此马年新春，“京彩台湾”推出特别策划《马年说马》，让我们共赴新岁征程、马到成功！

图：在贡嘎雪山运输物资的马帮

在唐代，“茶马互市”所走的通路是从今甘肃天水市往西，沿陇西、临洮、海南藏族自治州的临夏一线入青海，过青海海东市和共和县后折向西南，沿海南、玉树一线在查吾拉山口（今青海玉树州与西藏那曲市交界处）翻过唐古拉山，过索县、那曲、羊八井至拉萨城，此线路即是茶马古道中的“青藏道”，亦为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入藏的“唐蕃古道”。受限于交通技术，明中叶之前青藏道都是茶马古道的主路。

元朝统治者生长于马背，本不愁马匹繁衍，出于羁縻西藏地区——时为宣政院辖地——考虑继续进行官方茶马互市。他们对入藏道路略加变动，将唐蕃古道改为元驿道，即从甘肃临洮行至青海西宁和玉树后绕行四川德格，由此转西藏昌都、索县、那曲至羊八井，然后直达拉萨。

明天顺二年（1458年），朝廷指定由碉门茶马司为乌思藏贡使提供回赐茶叶，使得古道路线再度产生变化。贡使从昌都出发，或先走一段元驿道，沿江达至德格，再转四川的甘孜、炉霍、道孚至康定；又或是沿察雅、左贡、芒康、巴塘、雅江至康定，至此翻越二郎山至雅安，前者为川藏北道，后者为川藏南道，统称川藏道。到成化二年（1466年），明廷让乌思藏赞善、阐教、阐化、辅教四王及附近地方贡使均走川藏道，使得该道日益繁荣，最后取代青藏道成为茶马古道主干。

不仅路线改变，茶马古道上的贸易方式也一再发生变化。从南宋起，朝廷便由北宋官营改为商买商卖、官征引钱，让民间商人逐渐成为茶马古道上的往来主力。元代茶马古道上商贸已突破“茶”“马”窠臼，商品种类日益丰富，到明弘治三年（1490年），朝廷干脆开放商营，自此大量私商往来其间，不仅贩卖茶马，更销售流通其他商品。明清易代后，边疆巩固，“牧地广于前代”，统治者对藏马的需求大不如前，到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干脆裁撤茶马司等机构，官方“茶马互市”告一段落，茶马古道进入民间自由贸易阶段。

随着民间商人大批进入，茶马古道衍生出新干道，即从普洱出发的滇藏道。此道北上至大理、丽江，经昌都远行入藏，也可北上昆明，沿今成昆线一路向北至成都，之后转入川藏道或转向其他地区，此为滇人眼中的“迤西道”；若从普洱西行，则可在景洪、勐海、打洛一带出境至缅甸、泰国，远达印度，此线通常被呼为“走后路”；当然，人们干脆从勐腊出发，直接南下前往老挝以及越南。

变化的不仅是路线，伴随着清代茶马古道进入民间商贸繁荣期，“茶马”中的“马”也发生了变化：官方战马需求的消失让河曲马从古道上逐渐淡出，取而代之的是以建昌马为代表的西南山地马，它们作为人们在古道运送茶叶和其他商品的忠实助手，自此登上茶马古道的舞台。

图：甘南青藏高原河曲马

本文节选自《西南天堑上的驮影 茶马古道的主角更迭》（《国家人文历史》202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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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宇涵

来源 | 《国家人文历史》

作者 | 李思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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