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爱心早餐。

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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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创作，请勿过度解读。

回去的路上海哥一直沉默着，海大嫂也没说话，车里安静的可怕。从海哥出发开始，大姑姐的心就悬着，惦记海哥，又不敢发微信打电话，怕影响海哥开车。快到傍晚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就给海大嫂打电话，问用不用她去家里做饭。当时海大嫂和海哥正在拉面馆里等小海下班。海大嫂告诉大姑姐，中午她已经把晚上的饭菜都给带出来了，不用去做饭。她知道大姑姐挂心着海哥，就把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大姑姐回到家，饭已经好了，她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婆婆问道：“怎么的了？跟魂丢了似的。人回来了，心眼儿落在那边了？”

大姑姐有气无力地说：“今天有点累了，不太舒服，我回屋躺着了。碗你收拾吧！看我爸这架势，再有半小时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完。”

婆婆嫌弃地看了公公一眼：“蔫！真蔫！蔫一辈子！越老越蔫！他吃一顿饭都够我吃好几个来回的。”

公公白了婆婆一眼说：“啥事也没有，慢慢吃呗！谁都像你啊，吃个饭像打仗似的。就这样你胃能好啊？成天叨叨胃烧心，都是自己造的。”

二姑笑道：“是啊，三嫂就是嘴急。那稀饭多烫啊，稍微晾晾再吃呗！盛出来就喝，烫的龇牙咧嘴，那样不好。”

婆婆乐了：“我都习惯了。闺女啊，你回屋躺着吧！我收拾。”

大姑姐回到屋里看着手机发呆。傍晚的时候海大嫂说后面有结果了再给她发信息。看看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海大嫂那边一点音讯都没有。大姑姐心绪烦乱，只能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内容看没看不知道，手扒拉得挺快。

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大姑姐忍不住给海大嫂发了个信息，问她情况怎么样，今晚回不回来。海大嫂回复一条“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到家了再跟你说。”

有了回音的大姑姐心情又好起来了

海哥听到海大嫂回信息就问道：“我哥在家着急了？”

“上把问的是你哥，这把是弟妹，看天黑有些不放心咱们。”

海哥没再说什么。

到家已经十点了，海大嫂开门下车，海哥没动地方。

“你今晚就搁这睡得了！”

海哥摇摇头说：“我回家吧，太闹心了，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进去妈肯定得问，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那也行。这来回开车也怪累的，回家别寻思那么多了。该来的躲不掉，有事咱一家人一起扛呗！好好休息，自己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海哥点点头开车走了。

平时老太太八点就睡觉了，今天心里挂念着小海的事，一直都没睡。终于听到外面有声音了，海大哥赶紧开门迎出去，却只看到了海大嫂。

“我兄弟呢？”

“他心情不好，来回开了这么长时间车也累了，回家休息了。”

“你快进屋吧，妈一直在等着呢，不放心。”

老太太看到进门的只有一脸愁容的海大嫂，心里就有了答案。她叹了口气说：“怕啥来啥呀！”

海大嫂上炕躺下说：“坐了这么长时间车，腰都生疼。”

海大哥焦急地问道：“让你俩堵着了？”

“嗯呢，抓个现形。这回麻烦了，看样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好整了。”

“咋看出来的？”

“现在是小灵说啥他信啥！满嘴都是小灵说的，小灵说，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我都怀疑小灵是出去干传销了，学了手段回来给小海洗脑了。”

老太太说：“洗脑？”

海大嫂说：“对，就是给他忽悠住了。现在说啥小海都信，真奇了怪了，说变天就变天了，这才几天工夫啊！”

老太太担心地问：“小海跟他爸俩吵架了？”

“那倒没有，我兄弟挺生气，小海倒是没急眼，但也没让步。话里话外都是向着小灵，铁了心要跟小灵在一块儿了，想让我兄弟同意。”

海大哥冷哼一声：“那扯不扯了！这娘俩都给咱闹成啥样了！那我兄弟上了多少火呀！才消停几个月又杀回来了。”

海大嫂直啧舌：“不光是杀回来了，还功力大增了。不是当初的小灵了，知道小海吃软不吃硬，现在都来软的，给小海哄的滴溜乱转。”

老太太说：“这毁不毁了！先不说小灵咋样，她妈就是个花钱的主，就知道享受。”

海大嫂说：“可不是嘛！你以前没听小海说吗，得出去走模特，去合唱团，都是得花钱的行当。自己一个月就一千块钱，得吃好的，穿好的，还得玩好的。就小海那点工资能养得起她们呢？”

海大哥说：“才五十岁，整天又唱又跳啥事没有，一让干活就闹病。有病不上医院正经治，去按摩，桑拿，那不就是去享受吗？什么花钱干什么！”

海大嫂说：“咱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啥病，玩一点不耽误，一干活就晕菜。这玩意儿要是整到家里去，那钱花的还有头了！小海那点工资肯定不够用，就得我兄弟往里填钱。 我兄弟辛辛苦苦挣这点家底，自己享受不着，儿子享受不着，都得花在那娘俩身上。”

海大哥问道：“那我兄弟咋说？”

“他说要是小海非要跟小灵结婚，他不给买房子也不给买车，什么都不管，让他俩自己去奋斗。”

老太太说：“话是这么说的，可当父母的能狠下那个心呐？就看着孩子吃苦啊！”

“妈，现在小灵就是吃定了我兄弟不能不管儿子，小海听话好糊弄。就算刚开始我兄弟真能做到不给钱，以后呢？有了孩子了给不给？等我兄弟走了以后，就这么一个儿子，那他这些房子和钱全是儿子的，也就等于是那娘俩的了。上回大家一起使劲给搅和散了，这回要够呛。我看小海这劲头比上回邪性多了。那小灵还要上咱家来道歉。”

老太太赶紧说：“可别叫她来，我可不想看着她们，眼不见为净。”

“小海说完就让我兄弟给吼回去了，说不让往家里领。就怕小海这孩子不听话呀！”

海大哥生气地说：“真是完犊子呀！这小海呀，一点不争气。那好姑娘不有的是吗？就吊这一棵树上了。”

海大嫂看了下时间说：“我还得给弟妹回个信，她也不放心。”

海大嫂和大姑姐通了个电话，把小海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告诉她海哥回自己家了。大姑姐给海哥发了一条微信：“开了一天车，泡泡脚再睡，舒服一点。”

海哥很快就打了视频过来。

“我都躺下了，不想起来烧水了。”

大姑姐心疼地说：“连续开这么长时间车，累了吧！”

海哥叹了口气说：“主要是心累呀！”

“你也别太上火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像小时候那么听话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经历过一遭了，俩人散伙的时候闹的那么难看，就差没打起来了，这都能和好？小海就这么办事，他对得起谁呀？”

大姑姐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没敢贸然接话，怕哪句话说不想应了。

“你晚上吃饭了吗？”

海哥摇摇头：“吃不下呀，哪有心思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得身体好，才能继续和她们做斗争啊！”

海哥被逗笑了：“怎么说的跟战争年代似的！不想起来了，晚上少吃一顿没事。”

“那明天早上你出去喝点粥，别天天吃方便面了。”

“卖早餐那家平时都不干了，就集市的时候出摊。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跟海哥聊完以后，大姑姐安心地睡觉了。

婆婆一直是家里醒得最早的人，基本上天一放亮她就起来。早上她一到外地就看到大姑姐站在锅边。

“你咋起这么早呢？干啥呀？饿了？”

“我熬点粥，早上喝粥好，胃舒服。”

婆婆高兴地说：“你自己都不吃早饭，起来给我们做早饭。行啊，闺女有长进呐！”

大姑姐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姑姐又去拿了两个鸡蛋，婆婆说：“不用煮鸡蛋，有馒头有饼，够吃了。”

大姑姐不言语，把鸡蛋放到小电锅里煮上。

“四个人就煮两个鸡蛋，谁吃谁不吃啊！一人半个呀？”

大姑姐不吱声，等鸡蛋煮好了，就开始往饭盒里装粥。

婆婆问道：“装这里干啥呀？盛到盆里得了呗！”

“我给老张送点饭，他昨晚就没吃饭。”

婆婆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使劲捶了大姑姐一拳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孝心，还能一大早起来给我们做早饭。你呀，满脑门子就是老爷们，就是伺候老爷们的精神头。”

大姑姐脖子一梗说：“你不是伺候老爷们的精神头啊？那我爸横草不拿竖草不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也是你给伺候出来的吗？咱俩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大姑姐装好早饭头也不回地走了。婆婆骂骂咧咧地进屋了。二姑已经起来了，公公尚在梦里。

婆婆嗷嗷叫：“饭都好了还不起来！想睡到几点？太阳都照到腚了！”

公公被惊醒了：“一大早上你叫唤什么！要是有心脏病都能让你吓死了。”

婆婆大声说：“饭好了！”

公公说：“做这么早饭干什么？”

“谁像你似的，吃完早饭都得八点。一天到晚横草不拿，竖草不握，油瓶倒了都不扶。饭都给你做好了，还得喂到你嘴边啊？吃就吃，不吃拉倒！”

公公一头雾水：“怎么的了？这一大早上吃枪药了？谁踩你尾巴了？”

二姑笑道：“不用想，咱家就这么几个人，我也刚起来。肯定是大闺女又惹到她了。三嫂啊，怎么的了？大闺女又气你了？”

“刚才我一上外地都吓我一跳，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一大早上在那熬粥呢，我寻思转性了？知道给家里人做早饭了，好事儿啊！没想到人家搁那装饭盒，是给小张送早饭。不是在那打工吗？一天做一顿饭，这早饭也开始给送了。”

二姑乐了：“三嫂啊，她对小张好，那不是应该的吗？因为这事你生什么气呀？”

“他俩要是两口子，那对他好应该。现在就在那打工，这么表现干啥呀？”

“她不是为了能回去嘛，要是不好好表现，能回得去吗？”

婆婆嘟囔一句：“满脑门子就装老爷们。”

二姑过来拍拍她说：“你闺女就剩这么个优点了，她要不是一心一意就对小张好，那人家能让她回去吗？优点已经不多了，你还想让她把优点全改掉啊，剩的全是缺点。”

婆婆说：“你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二姑说：“跟你俩说点话真是费嗓子。三嫂啊，你闺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拦着了，拦不住啊！你就说，你想不想让她再回老张家吧？”

“回去干啥呀？当牛做马呀？”

“那行，我给大闺女打电话，让她回来，别给小张送了。”

“得了吧，都出门了，叫她回来，她也不能听了。”

公公翻了好几个白眼：“管多就这样，心里想让闺女跟小张过，嘴上偏偏说反话，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两面派。真是烦死个人！”

婆婆这个人心里有气必须发出来，发完了就过劲了。这一顿嗷嗷气消了，公公也起来了。她把早饭端上桌，喝了几口粥，满意地说：“粥熬的不错，还挺黏糊。”

二姑说：“骂完人了，还好意思喝人家熬的粥啊？”

婆婆说：“你三哥净跟我干仗，我做的饭哪一顿他也不少吃。”

“你说话就说，别刮楞我。一早上就听你叫唤的，一天脑袋都嗡嗡的，真愁死人了。”公公没好气地说。

婆婆压根不看公公，呼噜呼噜地喝粥。

海哥起床准备去洗漱，就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大姑姐站在门口。海哥把她让进屋：“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大姑姐说：“我熬了点粥。昨晚你都没吃饭，今天早上可不能空肚子了。”

海哥这才注意到大姑姐手里拎了个包。

“你起大早给我熬粥太麻烦了，我泡点方便面吃就行了。”

大姑姐笑道：“不麻烦。我爸妈不也得吃早饭吗？一会儿就做好了。我包了好几层，还热乎呢。你赶紧过来吃，别凉了。”

海哥走到餐桌前，一盒白粥，两个剥好的煮鸡蛋，一盒小菜。”

“饭盒不用刷，一会儿拎到店里去，我先去开门了。你不用着急，慢慢吃。”说完大姑姐风风火火地走了。

海哥看着匆匆离去的大姑姐，又低头看看冒着热气的早餐，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