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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运为何过门不入?赵公明点破:不是命里无财,是门口堆了这3样“穷酸气”,快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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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郑四的杂货铺在县城东街把角,开了十五年,门板上的黑漆都起了皮,生意却一年比一年淡。隔壁王麻子的面馆去年翻修了门脸,对门李家的布庄换了两回匾额,只有他这铺子,老主顾走一个少一个,新面孔从来不进门。妻子刘氏昨夜又提起儿子明年的束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时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有个黑影站在门槛外头,也不进来,就直愣愣盯着他看。他问是谁,那黑影说,你门口堆了三样东西,财神爷进不来。郑四想细问,黑影散了,自己也醒了。窗外还是黑的,他躺在板铺上望着房梁,想起《道德经》里一句“多藏必厚亡”,心里忽然堵得慌。

郑四披衣起身,摸黑走到铺子门口,点了盏油灯往门槛外照。青石板地面扫得干净,连片烂菜叶都没有。他又照照门框,去年过年贴的春联还剩半截红纸,灰扑扑耷拉着。刘氏在里间翻了个身,嘟囔他半夜不睡闹什么鬼。他没应声,蹲下来看门槛底下,手摸到一道缝,抠出个锈透的铜钱。那钱是他五年前进货时找零收的,随手掉了也没在意。他把铜钱攥在掌心,冰凉的,却觉得心里那堵墙裂了道口子。天亮后他把这事说给隔壁王麻子听,王麻子正揉面,头也不抬:梦嘛,反的,你要发财了。郑四没接话,走回铺子里,把门板卸下来,外面日头已经老高。

郑四坐在柜台后头,盯着门口来来去去的脚。穿布鞋的、草鞋的、光脚的,就是没有一双停下来。他想起梦里那句话,到底三样什么东西?他抬头看门楣,积年的蛛网挂着灰絮,风一吹,晃晃悠悠。他起身拿了扫帚,先把蛛网挑了,灰落了一头一脸。刘氏从里间出来,看他像中了邪,没吭声,端了盆水泼在门口。水顺着青石板淌到街心,有个挑担的货郎踩过去,留下一串湿脚印。郑四把扫帚靠回墙角,忽然闻到一股馊味,是门后那只泔水桶。他记不清多久没倒过,反正猪也不养了,就那么搁着。

01

郑四把泔水桶拎到后院,倒了,又用清水刷了三遍。桶底有块烂布头,他抽出来,认出是自己前年丢的那条汗巾,泡得发黑,一股死老鼠味儿。他扔在地上,想想又捡起来,扔进灶膛里烧了。刘氏在屋里纳鞋底,隔着窗户看他忙活,手里的针停了停。郑四洗完桶,站在后院当中,四处看。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还是前年冬天劈的,雨水淋得长了一层黑苔。边上扔着几根烂麻绳,一只豁口的陶罐,罐里半罐子发绿的雨水。他忽然想不起这些东西是打什么时候堆在这儿的,好像一眨眼就成了这样。

郑四回到铺子里,把柜台底下清理了一遍。积年的账本、断齿的算盘、生锈的剪刀、半包发霉的线香,一样一样往外掏。掏到底下,摸出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五两银子,用红纸裹着,纸都脆了,一碰就掉渣。他愣住,想起这是三年前一个远房表弟托他进货剩下的钱,说好下次来拿,后来那表弟再没来过,他也忘了。刘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看见银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这钱搁在这儿三年,生不了崽,人家也不来要,算什么?郑四把银子放回柜台上,红纸屑粘了他一手。

门外有人咳嗽一声。郑四抬头,是个穿灰布袍的老头,瘦得像根竹竿,站在门槛外头往里看。郑四招呼他进来,老头摇摇头,指了指门槛底下。郑四低头看,门槛和地面的缝隙里,塞着几片鸡毛。他蹲下捡起来,鸡毛沤得黏糊糊的,沾着黑泥。老头说,你这门槛内外不通,气进不来。说完转身走了,郑四追出去,街上人挤人,早没影了。他攥着那几片鸡毛回来,刘氏问谁呀,他说不认识。刘氏没再问,把那五两银子收进匣子里,说存着给儿子交束脩吧。郑四没吭声,坐回柜台后头,手心还黏着鸡毛的腥味。

晚上关了铺子,郑四又搬了梯子,爬上去看门楣。借着月光,他看见门楣上头钉着根铁钉,钉子上挂着一截红布条,早就褪成灰白色。他不记得这红布条是什么时候挂的,也许是那年请财神爷时拴的,也许是谁家办喜事给的。他伸手扯下来,布条朽了,一扯就断成两截。他攥着布条下梯子,刘氏在门口看着他,问,你到底折腾什么?郑四说,门口不干净。刘氏哼了一声,干净不干净,咱家穷了这么多年,是扫扫就能富的?郑四没答话,走进屋,把布条扔进灶膛。火苗舔上来,腾起一股灰,落了满灶台。



02

第二天郑四没开门,扛着锄头去了城外祖坟。坟地在半山腰,荒草长得半人高,他爹娘的坟头都塌了一角。他跪在坟前,拔了半天草,手指头磨出血泡。坟前有块石碑,字迹让风雨剥蚀得看不清了,他记得小时候爹领他来上坟,指着碑上的字一个一个教他认。他爹说,这是咱家的根,根扎得深,树才长得高。他跪在那儿,膝盖硌着碎石,忽然想起爹死那年,他才十六,铺子是爹留下的,那时候生意还成,东街的人家办红白喜事都上这儿来赊账。后来赊账的慢慢不来了,来的都是些零碎买卖,赚不了仨瓜俩枣。

郑四站起来,往四下看。旁边是他爷爷的坟,再旁边是他太爷爷的,墓碑都歪了,有的只剩半截。他记不清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也许是三年前,也许是五年前。他把几座坟头的草都拔了,拔到太爷爷那座时,锄头碰到个硬东西。他扒开土,是个陶罐,罐口用油布封着,油布烂了,里面一罐子铜钱,锈成一坨。他把罐子抱出来,搁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钱不知埋了多少年,也不知是谁埋的,是留给后人的,还是忘了取的。他想起铺子里那五两银子,也是忘了的,也是搁着不动的。

郑四没动那罐钱,把罐子原样埋回去,土压实了。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说,不肖子孙郑四,这些年没来给您添土,您别怪。他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山脚,回头望,坟头上的荒草又倒了一片,露出黄褐的土。他想,根扎得深,树才长得高,可要是根扎死了呢?他回到铺子,天已擦黑,刘氏正在做饭,灶膛里火苗跳着。他坐在门槛上,看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王麻子的面馆里人声嘈杂,李家的布庄还亮着灯,只有他这铺子,门板一关,黑灯瞎火。

郑四忽然想起那老头的话,门槛内外不通,气进不来。他低头看门槛,白天他拿刀把门槛底下的泥剔干净了,缝隙大了些,透进来一股凉风。他伸手摸摸门槛,木头烂了一块,手指头一摁就凹下去。他想起这门槛还是爹在世时安的,快三十年了。该换了。可换门槛得花钱,请木匠得花钱,儿子下个月的束脩还没着落。他坐在那儿,手搭在烂门槛上,街上的风从底下钻进来,吹得他脚脖子冰凉。

03

第三天,郑四去找木匠老秦。老秦在西街住,开了间木匠铺,满院子刨花味。郑四说明来意,老秦正拿刨子推一块木板,头也不抬,说门槛好换,工钱二两银子,木头你自己买。郑四说便宜点,老秦说街坊邻居,少了二两不干,我这手还忙着呢。郑四站着没动,老秦推完那块木板,抬头看他,怎么了?郑四说,我记着那年我爹换门槛,你师父来干的,工钱才五百钱。老秦说那年是哪年?郑四说二十多年前。老秦笑了,二十多年前的价,你拿现在比?郑四没话了,转身出来,站在街上,日头晒得头皮发麻。

郑四往家走,路过一家棺材铺,门口摆着几口白木棺材,漆都没上。他站住看了看,棺材铺掌柜出来招呼,郑掌柜,有日子没见,来里边坐。郑四说我不买棺材。掌柜说坐坐无妨,喝碗茶。郑四进去了,掌柜倒了碗粗茶,问他最近生意如何。郑四说不好。掌柜说都不好,我这棺材半年没卖出去一口,死的都没钱埋了。郑四喝了口茶,苦的。他放下碗,看柜台上供着个财神像,香炉里三根香烧到半截,灰落了一堆。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说供了也没用,财神爷不来。郑四说,你门口也堆东西了?掌柜一愣,堆什么?郑四说不上来,起身走了。

回到铺子,刘氏说儿子学堂来人,催束脩了,再不交就让退学。郑四没吭声,进里屋翻出那个匣子,五两银子还在,红纸没了。他拿出二两,递给刘氏,说先交两个月的。刘氏接了,说剩下的呢?郑四说留着。刘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拿了钱出门。郑四坐回柜台后头,盯着门口。日头从东挪到西,门槛上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没有一个脚停下来。他想起爹当年坐在这个位置,手里拨着算盘,嘴里招呼客人,那时候门槛还没烂,门口人来人往。

傍晚刘氏回来,说交了束脩,先生让儿子下月初一去上学。郑四点着头,眼睛还盯着门口。刘氏顺着他的目光看,门槛外头什么也没有。她问,你到底在看什么?郑四说,看财神爷进不进得来。刘氏说,你魔怔了。她进里间做饭去了,郑四还坐着。天黑下来,他点了盏油灯,放在柜台角上,灯火一跳一跳,照出门槛上一条裂缝。他想起那老头,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的黑影。黑影说他门口堆了三样东西,他清理了泔水桶,挑掉了蛛网,扯了红布条,抠了鸡毛,门槛底下的缝也剔干净了。可财神爷还是没来。


04

第五天,郑四去城南找一位姓周的账房先生。周先生年轻时在他爹铺子里做过账,后来去了大商号,如今六十多了,在家养老。郑四敲开门,周先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了郑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说你是老四吧?郑四说是我。周先生让他坐,泡了壶茶。郑四把梦说了,把清理门口的事说了,把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也说了。周先生听完,喝了口茶,半天没吭声。郑四等着,茶凉了,周先生才开口。

周先生说,你门口堆的三样东西,未必是你看得见的。郑四说那是什么?周先生说,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郑四一愣。周先生说,那年你爹给东街李家赊了一笔货,数目不小,李家拖了三年不还。你爹去讨,李家人说没钱,你爹回来气得吐血,躺了半个月就没了。这笔账,你后来要过没有?郑四说,我去过两回,李家人说早还了,有收据。周先生说,收据是假的,你爹根本没写收据。郑四说,可我亲眼见过那张收据,上头还有我爹的签字画押。周先生叹了口气,说那是我写的。

郑四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泼了一膝盖。周先生说,当年李家托我写的,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别告诉你爹。你爹不识字,只当是我替他写的收据,按了手印。我拿了那笔银子,第二年就离开县城去了省城,直到前年才回来。这事压在我心里几十年,临死前得说出来。郑四盯着周先生,嘴张着,发不出声。周先生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二十两银子。他说,这是那笔账,我连本带利还你。利息是按我当年放贷的规矩算的,只多不少。

郑四没接。他看着那包银子,看了很久,说,我爹的一条命,就值这二十两?周先生说,你爹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你心里的疙瘩。这疙瘩不解,财神爷进不来。郑四忽然站起来,茶杯翻了,茶水流了一桌子。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问,收据还在吗?周先生说,在我这儿。他掏出那张泛黄的纸,郑四接过来看,上头他爹的手印暗红发黑,像一块干涸的血。他把收据叠好,揣进怀里,走了。周先生在身后喊他,他没回头。

05

郑四没回家,直接去了东街李家。李家老宅还在,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他敲门,出来个年轻人,是李家的孙子。郑四问,你爷爷呢?年轻人说,爷爷走了三年了。郑四站了一会儿,问,你爹呢?年轻人说,爹在里头,您找他有事?郑四说,我找他还账。年轻人愣住,什么账?郑四说,三十年前的账。年轻人进去叫出他爹,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郑四认识,当年还是小伙子。胖子见了郑四,脸色变了变,说郑掌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郑四掏出那张收据,递过去。胖子接过来看,看完,还给郑四,说,这收据是假的。

郑四说,我知道是假的。胖子说,知道你还来?郑四说,我来取真的。胖子说,没真的,钱早还了。郑四说,还给我爹了?胖子说,还给你爹了,当场烧的收据。郑四盯着他,盯着他眼角的肉跳了一下。郑四说,你烧的是假收据,真的在我这儿。胖子说,你这人讲不讲理?郑四说,你当年让人写假收据,骗我爹按手印,害我爹吐血而死,这叫讲理?胖子不吭声了,退后一步,要关门。郑四抬手顶住门,力气大得自己都意外。他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一句话。

胖子说,什么话?郑四说,你欠我爹一条命。胖子的脸白了,白的像纸。他身后的年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那儿不敢动。胖子说,你胡说什么?郑四说,我胡说?你当年要是把钱还了,我爹能死吗?胖子不说话了,往后退,郑四跟进去。院子里堆着些杂物,一口破缸,几根烂木头,墙角有棵石榴树,结了几个青果子。郑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东西,忽然想起自己后院那堆烂柴火。他站了一会儿,把那张假收据撕了,纸片落在地上。他转身走了。

走出李家大门,天已经擦黑。郑四顺着东街走,走过王麻子的面馆,走过李家的布庄,走到自己铺子门口。门板关着,里头透出灯光。他坐在门槛上,掏出怀里的二十两银子,搁在脚边。月亮升起来,照在银子上,白花花的一包。他想起周先生的话,心里的疙瘩不解,财神爷进不来。他摸摸胸口,那个疙瘩还在,比三十年前还大。他知道就算周先生还了钱,就算李家认了账,这疙瘩也解不开。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06

郑四在门槛上坐了很久,刘氏开门出来,看见他脚边的银子,愣住。她问,哪来的?郑四说,周先生还的旧账。刘氏说,什么旧账?郑四没说,站起来,走进屋。刘氏跟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没再问。她去做饭,郑四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油灯。灯芯结了花,火苗分成两股。他伸手把灯花挑了,火苗又合在一起。刘氏端上饭,郑四吃了两口,放下筷子。刘氏说,儿子明天上学。郑四点着头,眼睛还盯着灯。

吃完饭,郑四去后院,把那包银子埋在墙角。他拿锄头挖了个坑,把银子放进去,土盖上,踩实了。他站了一会儿,月亮照在后院,那堆烂柴火还在,黑苔长得更厚了。他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的黑影说,你门口堆了三样东西。他想,一样是烂门槛,一样是那包忘了的银子,一样呢?他往四下看,看见柴火堆里露出半截木头,是爹当年坐过的那把椅子,腿断了,扔在那儿好几年。他弯腰抽出来,椅子散了架,木头上落满灰。他把散架的椅子抱到灶膛边,一根一根塞进去,点火烧了。火苗舔着木头,木头上似乎还残留着爹坐过的痕迹,烧出一股焦煳味。

刘氏出来看他烧椅子,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进屋去了。郑四坐在灶膛前,看着火灭了,灰烬里剩几颗红炭。他用火钳把红炭夹出来,扔进水缸里,嗤的一声,冒起白气。他站起来,回到铺子里,点了盏灯,照照门槛底下。那条缝还在,透进来一股夜风,凉飕飕的。他忽然想,也许不是门槛的事,也许不是门口堆东西的事,是他自己心里头堆的东西太多了。爹的死,李家的账,周先生的假收据,还有那些年赔出去的人情,赊出去的货,收不回来的钱,一件一件堆在心里,堆了三十年。

第七天,郑四去找了棺材铺掌柜。掌柜还是那副样子,坐在柜台后头打盹。郑四敲敲柜台,掌柜醒了,说郑掌柜,买棺材?郑四说,我打听个事。掌柜说,什么事?郑四说,你门口供着财神,香也烧了,为什么不来财?掌柜说,我说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为什么。郑四说,你心里堆着什么东西吧?掌柜愣了一下,看着郑四,半天没说话。郑四说,我替你想。掌柜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出来。他说,我心里堆着的东西多了,堆了六十年,清不干净了。郑四说,那就烧。掌柜说,烧不掉的。

07

郑四从棺材铺出来,站在街上。太阳晒得石板发烫,他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他想起周先生,想起李家,想起那个灰布袍老头。他想,也许那老头是赵公明,也许是,也许不是。但他知道一件事,心里的疙瘩不解开,门口堆再多东西,财神爷也进不来。可疙瘩怎么解?爹死了三十年,李家不认账,周先生还了钱,他还是堵得慌。他走回家,刘氏正在门口泼水,见他回来,说儿子放学了,在里间写字。郑四走进去,儿子趴在桌上,一笔一画描红。他站在儿子身后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把儿子抱住了。

儿子吓了一跳,笔掉在纸上,洇了一团墨。郑四没说话,抱着儿子,脸贴着他后背。儿子僵硬地站着,不知道爹怎么了。刘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也没说话。过了很久,郑四放开儿子,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他走到门口,把那张烂门槛拆了。他用斧头砍,用凿子凿,费了半个时辰才拆下来。门槛断成两截,木头芯子烂成粉末,一碰就掉渣。他把烂门槛拖到后院,堆在那堆柴火旁边。他站在那儿喘气,身上汗透了。

刘氏拿了条汗巾给他,他接过来擦脸。刘氏说,门槛拆了,怎么办?郑四说,换新的。刘氏说,钱呢?郑四说,有。他走到墙角,把昨晚埋的二十两银子挖出来,交给刘氏。刘氏捧着银子,愣了愣,说这不是还账的吗?郑四说,是还账的,账还完了。刘氏看着他,想问什么,没问。她把银子收好,说我去找木匠。郑四说,找老秦,让他来量尺寸。刘氏出门去了,郑四坐在后院,看着那堆烂柴火和烂门槛。太阳西斜,照在后院,照得那些烂木头影子拖得老长。

老秦来量了尺寸,说三天后来安新门槛。郑四点着头,送走老秦,天已经黑了。他坐在门口,门槛没了,坐在门框上。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看他。他看着那些脚,布鞋的、草鞋的、光脚的,走过去,走过去,没有一双停下来。他忽然想,也许不是门槛的事,也许是他这个人,这铺子,这地方,已经被人忘了。三十年,东街变了多少?王麻子换了三回掌柜,李家布庄换了匾额,对门开了茶馆又关,关了又开。只有他这铺子,还是老样子,门板上的漆都起了皮。


08

新门槛安好的那天,郑四起了个大早。老秦带着徒弟来,量了又量,把新门槛嵌进门框,用楔子固定死。郑四站在旁边看,看那根新木头,松木的,刷了清漆,亮堂堂的。老秦说,这门槛能用二十年。郑四没吭声,拿脚踩了踩,结实。老秦收了工钱走了,郑四站在门槛里头,看着门外。街上人来人往,日头照在新门槛上,照得清漆发亮。他站了很久,回身进铺子,坐在柜台后头。刘氏在里间收拾,儿子去上学了。铺子里静静的,只有街上的声音传进来,人声,脚步声,车轮声。

下午,有个穿长衫的人站在门口,往里头看。郑四站起来,招呼他进来。那人跨过新门槛,走到柜台前,问,有黄纸吗?郑四说有。那人买了三刀黄纸,付了钱,走了。郑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头看柜台上那几枚铜钱。他拿起来,搁在手心,凉的。他把铜钱放进钱匣子,坐回柜台后头。日头从东挪到西,影子从门外移进来,又移出去。关门的时候,刘氏问他,今天卖了多少?郑四说,三刀黄纸。刘氏没说话,进里间做饭去了。

郑四关了门,点上灯,坐在门槛里侧。新门槛严丝合缝,不透风。他坐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门槛底下的地面,平整的,干净的,什么也没有。他站起来,走到后院,那堆烂柴火还在,烂门槛也还在,摞在一起,黑乎乎一堆。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刘氏正在盛饭,儿子坐在桌前等他。他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是热的,咽下去,烫得心里一热。他没说话,又扒了一口。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后院那堆烂木头上,照得那些黑苔隐隐发亮。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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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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