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小说#
实验室里，清蒸白菜凉透，同事怒骂：“新来的秘书吃龙虾，我们连馒头都冷！”
我默默摘下婚戒。
季度利润八百万，他却为白月光花掉一千万。
人前我是员工，人后我是金主。
这碗白菜，就是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后，我掏出另一个手机给裴砚礼打去电话：“我的钱，花得还舒服吗？”
04
我直接拍在他面前。
他抿了抿嘴。
笑出了声。
“沈见秋，你没玩了？”
“你知不知道一句话，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现在是上市公司的总裁，没抛弃你就已经很有良心了，没想到你还自己找上门了。”
“离开我，你就是一个被用过的烂木耳，狗都嫌弃。”
他不屑一顾。
等着我最后的求饶。
但我都懒得搭理他。
只想快一点结束这一切。
沉默中，顺手给裴砚礼递上一支笔。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
“行，那我就满足你了，不过以后可别来找我哭，我这个人不喜欢吃回头草。”
说完，裴砚礼干脆利落的在纸上签了字。
我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
他笑得更加放肆了。
好像笃定我以后会哭着求他原谅我一样。
真是搞笑。
我沈见秋，也不喜欢吃回头草。
“裴砚礼，多笑笑吧，以后可就没机会笑了。”
我有些忍不住。
裴砚礼一直都不知道。
他口中的大客户其实就是我。
那些被退回的残次品，全都是我收走了。
不过现在，我不想帮他了。
裴砚礼眼中只闪过了一丝质疑。
“沈见秋，你滑的不是孩子，是大脑吧。”
“我公司现在的利润高到可怕，马上就能让我冲击富豪榜了。”
我冷笑一声。
“富豪榜？你还是去市中心占个位置吧，要不然要饭都没地方。”
反正我和裴砚礼已经离婚了。
想说就说。
能气到他才是最好的。
裴砚礼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谁给你的自信啊？”
“真是笑话。”
马上火烧眉毛了，裴砚礼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刚想开口继续怼他。
没想到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穿着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向我们。
“我给的，怎么了？”
05
“林总！”
“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一见到林亦川，裴砚礼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简直是一个狗 腿子。
见裴砚礼走过来，林亦川立刻摆摆手。
“用不着。”
“我今天是来撤投资的。”
这一瞬，我和裴砚礼一起愣住了。
所以裴砚礼之前说的大投资商，就是林亦川……
“林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再开口时，裴砚礼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他都不敢看林亦川的眼睛。
林亦川推了下眼镜。
神情淡漠。
“误会？你欺诈员工的事情不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吗？这样的公司我可不想合作。”
“更何况……”
说一半，林亦川忽然顿了顿。
他侧身将我护在身后。
“我是来给小秋撑腰的。”
霎时间，裴砚礼的眼睛瞪得老大。
目光在我们俩中间来回移动。
最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笑。
“哦，是这个贱 人跟你说了什么吧。”
“林总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威胁我，提高工资待遇而已。”
“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还在这跟我玩心眼子……”
一讲到我，裴砚礼就开始滔滔不绝。
可他的话戛然而止。
眼睛带着惊恐地看向门外。
我下意识跟了过去。
只见宁淮月正站在门口。
泪眼婆娑。
“裴砚礼，你竟然骗我。”
06
裴砚礼急忙跑过去。
刚伸出手，就被宁淮月打了一下。
她哭得更伤心了。
“你不是说，是她一直纠缠你吗？”
“你们的孩子不是沈见秋故意灌醉你才意外怀上的吗？”
这话给我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宁淮月并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啊。
“你听我解释。”
“我和她结婚就是个意外，是她死皮赖脸求着我的，不结婚就自杀。”
“月月，你清楚的，我的心一直属于你。”
讲起情话，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我还站在这里呢。
裴砚礼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他这边哄着宁淮月，我立刻找出旧照，直接投在办公室的大屏上。
从一个街边梳着大油头的混混，到后来高定西装上身的总裁。
裴砚礼的每一步都有我的身影。
“你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
“当初是谁求着我结婚的，要跳河的也是你吧。”
“没有我，你早就冻死在街边了。”
裴砚礼瞬间愣在了原地。
眼睁睁看着过往的照片一张张在眼前闪过。
看来他没忘。
我和裴砚礼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在大学街边卖袜子。
都开春了。
裴砚礼的摊位上还摆着圣诞元素的袜子。
人来人外的商业街，根本没人在裴砚礼的摊位上驻足。
除了我。
短时间里，我就对裴砚礼产生了怜悯心。
大概是看着他总让我想起过去一天打三份工只为了赚学费的自己。
我包下了裴砚礼所有的袜子。
他知道我在可怜他。
于是裴砚礼等在校门口，送了我一束花。
半开的牡丹。
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过了很久后裴砚礼才告诉我，这是他亲手种的。
本来想等花开。
但他等不及了。
裴砚礼清楚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所以刚开始，裴砚礼也是发疯图强，努力工作的。
可我研究生毕业拿到顶级公司OFFER的那年，裴砚礼正好创业失败。
感情岌岌可危时，裴砚礼选择了最偏执的做法。
他跳河了。
只为了求我和他结婚。
真是该死。
那也是我最爱裴砚礼的一年。
爱到为了他放弃所有用的一切，爱到陪他从头再来。
可笑。
过去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
我掏心掏肺爱着的人，心里却始终装着另一个人。
照片一张又一张的闪过。
宁淮月已经站不住了。
“骗子！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
裴砚礼也心疼到落泪。
真像一对苦命鸳鸯。
只可惜，他们并不配。
我不行再看这场戏码。
正准备绕过去离开。
而此时，裴砚礼却大声喊了一句。
“我对你的爱还需要证明吗？”
“我要是不爱你，又怎么会打掉她的孩子呢？”
07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
裴砚礼大概也是真情流露。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瞬间呆愣在原地。
三个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裴砚礼。
他的脸越来越红。
“我就是在她的水里下了点药……没干别的。”
裴砚礼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看着他的脸，我忽然想起流产那天。
躺在救护车上时，我有给裴砚礼发去消息。
“我好害怕。”
可收到回信，手术都结束了。
只有三个字。
“在开会。”
我始终不清楚，那天的裴砚礼究竟在干什么。
是为了我们已经失去的孩子而感到一点点愧疚，还是在筹划和宁淮月的未来。
霎时间，我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身旁的林亦川悄悄握紧了拳头。
“看来裴总比我想象中更加可恶啊。”
裴砚礼脸都白了。
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了。
他和林亦川和合作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林亦川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离开时，顺便用力撞向了裴砚礼。
直接让他踉跄倒地。
只能趴在地上喊。
“林总！林总！”
声音越大，林亦川握着我的手就越紧。
他的脸愈发难堪了。
“你过得不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08
林亦川是我的初恋。
比我大一届。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术座谈会。
我和林亦川观点不好，要不是有人拦着，差点就要破口对骂了。
结束后就加了联系方式。
隔着屏幕又争论了四个小时。
嘴上都不服气对方。
我曾经觉得，林亦川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高傲，冷漠。
可遇到问题，我脑海里竟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
这种感觉让我整个人抓耳挠腮。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联系他。
直到我再一次去天台放空自己时，遇到了林亦川。
再见面，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林亦川问我饿不饿。
我说饿。
他带我去吃了麻辣烫。
“我记得你说，你小时候最羡慕别人吃麻辣烫，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整碗都是自己爱吃的。”
我随口一提的话，林亦川都记在了心里。
后来，学校里的死对头变成了一对。
后来，我和林亦川形影不离。
我偷偷买了戒指，他带着我去见家长。
然后，就没有后来了。
林亦川的爸妈并不接受我。
一个孤儿。
没家境，没背景。
一声声贬低中，我发现自己也不能妥协。
为了爱情低三下四，不是我沈见秋的作风。
我和林亦川还是分手了。
很和平。
他去国外留学时，我还去机场送了他。
离开时，他轻轻地抱住了我。
“有需要就联系我。”
我和裴砚礼结婚时，他也来了。
悄悄地留下了礼金。
我以为我和林亦川就到此为止了。
可他偏偏，又投资了裴砚礼的公司。
“为什么？”
车上，我实在是忍不住发问。
林亦川平淡地开口。
“因为是你丈夫的公司。”
“我不想让你太累。”
“当然，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是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了。
可我的喉咙里却开始阵阵发痛。
说不上来。
林亦川很快察觉到我的感受。
他熟练地拿出蜂蜜水。
是我最喜欢的牌子。
“沈见秋，你也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想怎么做？”
我和林亦川说话从来不用拐弯抹角。
他懂我。
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了和裴砚礼的过往。
没什么好留念。
“想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
09
我从未和裴砚礼交过底。
其实我早就有了自己的公司，不止一家。
豪宅豪车都数不清。
之前为了照顾他微薄的自尊，我没敢开口。
也辛亏也没开口。
否则真有可能被掏空了。
从婚房中搬出来后，我立马注册了新的公司。
和裴砚礼公司经营方向一模一样。
之前被气走的研究员们，也被我高价请了回来。
日子越来越忙。
只能抽空去民政局。
一个月没见，裴砚礼整个人沧桑了很多。
嘴边多了不少胡茬。
员工流失，股东撤资。
仓库里的残次品堆得和山一样。
裴砚礼的日子并不好过。
民政局门口，裴砚礼倚靠在车前抽烟，始终不往前走。
我站在一旁催促着他。
他才缓缓开口。
“你和林亦川是什么关系？”
“初恋。”
瞬间，裴砚礼的手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裴砚礼把刚点燃的香烟折断了。
“当女人真好啊，扭扭腰就有人抢着上你的床。”
“轻轻松松就能毁掉我的一切。”
他说得很惨。
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哭腔。
我也挺佩服裴砚礼的。
不管发生什么。
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员工闹事是我蛊惑的，林亦川撤资也是我窜合的。
“那个大老板也不要我的货了。”
“肯定是你弄的。”
“沈见秋，你人脉还挺广的哈。”
差点没让我笑出声。
其实我不仅人脉广，手段还硬。
“那个大老板其实是我……”
“是你老情人还是你旧相识啊？”
我本来想把事实全都告诉裴砚礼。
没想到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整个人都像个即将爆炸的西红柿，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你也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
“等着看，我有的是办法。”
10
彻底离婚后，裴砚礼还给我发来了短信。
扬言马上就要把我打倒在地了。
下一秒，另一个手机就收到了裴砚礼的电话。
一接通就传来了裴砚礼谄媚的声音。
“老板，是我啊。”
“有空能请你吃个饭吗？”
原来这就是裴砚礼的办法啊。
有意思。
我立刻把电话递给了助理。
让他答应下来。
既然口头不给我机会，那我只好当面揭晓答案了。
裴砚礼约我到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
随随便便吃点就要十多万。
为了讨好，裴砚礼直接包下了整栋楼。
估计他的存款都搭在里面了。
我坐在车里，在楼下看了很久。
裴砚礼和宁淮月一直在忙。
布置灯光，花束。
连窗帘的位置都要仔细调整。
直到所有都安排好了，才给我打去电话。
“老板，您到了吗？要不要我下去接你啊？”
这声音听得我全身发麻。
一整个狗 腿子。
我直接接过了电话。
是时候了。
“我的钱花的还舒服吗？”
“等会见，裴砚礼。”
11
在一起多年，裴砚礼总是了解我的声音的。
只是瞬间，落地窗前的裴砚礼愣在了原地。
半天没回过神。
这样子让我差点没憋住。
现在应该是裴砚礼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一想到他焦躁不安的样子，我就高兴，我就走得很慢。
上楼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裴砚礼还愣在原地。
四目相对时，他才缓缓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见秋，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脸上就写着两个字。
害怕。
这是应该的。
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吧。
我冷笑一声。
“我是你的前妻，是你的员工，也是你的金主。”
“裴砚礼，你还不明白吗？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拿出这些年私下订购裴砚礼公司产品的订单。
厚厚一沓。
全都是我爱裴砚礼的证据。
明面上为他卖命工作，背地里还得替他擦屁股。
好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生活总算是结束了。
裴砚礼夺过订单。
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睛越瞪越大。
嘴角都开始不断的抽搐。
“死装货，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靠卖的吧。”
裴砚礼磕磕巴巴的开口。
真招笑。
白纸黑字摆在他面前。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我自顾自地坐下点单。
只点贵的。
让裴砚礼好好出出血。
他不笨。
很快就接受了公司现在的处境。
裴砚礼大笑。
边笑边朝宁淮月靠近。
一把搂过她。
“沈见秋，这个世界上有钱人不止你一个。“
“你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打垮我吗？真是招笑，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家淮月的实力吧。”
“名校毕业，富家千金，分分钟拿捏你。”
他笑得很放肆。
大概是在一瞬间做好了吃软饭的准备。
一旁的宁淮月倒是很尴尬。
只是傻笑。
我淡定放下筷子。
直视两人的眼睛。
“拿捏我？”
“恐怕靠这个坑蒙拐骗的保姆女儿还不够吧。”
12
裴砚礼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在胡说什么？”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淮月而已。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命好。”
“就是林亦川也闭不上她的一根脚趾头。”
他看上去慌到不行了。
但还是拼了命的找补。
真招笑。
还用不到林亦川出场。
我缓缓起身，直视着这个富家小姐。
“她要是真有实力，又怎么会和你一起来讨好我呢？”
“宁家的确有个大小姐，不过人家早就定居在国外了。”
“也辛亏定居国外了，这才给了你钻空子的机会。”
刚说完，她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眼睛都不聚焦了。
这才说一半就吓成这样。
那要是现在告诉她，宁家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她还不得直接昏死过去啊。
她的确有点手段。
要不是林亦川和宁家有点交情，还真就骗过去了。
一个保姆的女儿。
有幸跟着宁家一起去了国外。
看着宁家没有回来的可能，便连夜改了自己的姓。
摇身一变成了金凤凰了。
没学历，没背景。
空有一张会扯淡的嘴皮子。
但也只套住了裴砚礼一个人。
“你赌上公司前程讨好的大小姐，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
我靠近裴砚礼，轻轻拍了怕他的脸颊。
他整个人如大梦初醒。
直接拽起宁淮月的衣领。
面目狰狞。
“怪不得，一说回家见你父母你就支支吾吾的。”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亏着老子还花了那么多钱给你，妈的赶紧还钱！”
裴砚礼几乎怒吼。
霎时间，真的看不出一点曾经爱过的痕迹。
只想要钱。
宁淮月似乎还没回过神。
眼睛无神。
泪水却率先一步滑落。
“你不是说你会爱我一辈子的吗？”
“原来你爱的是宁家大小姐，不是我……”
她的声音很小。
却能感受到她的撕心裂肺。
可我只觉得可笑。
爱情，原本就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
更何况是裴砚礼给的爱情。
13
从那天后，我没再见过宁淮月。
听说她被带上了豪车。
直到半个月后，得知了宁淮月自杀的消息。
她趁着深夜投河。
过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我只是匆匆看了眼新闻。
忙得很。
新公司开业。
特意把地址选择了裴砚礼公司楼上。
每天都能见面。
眼看着他一天又一天颓废。
胡子也不刮，衣服上全都是褶皱。
乍一看还以为是溜进办公楼里的流浪汉。
研发人员全部离职。
原本的核心方案也在我手上。
产品卖不出去。
交不起房租，也发不了公司。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我也是才知道。
他不仅挪用公款，甚至税务方面都存在很大的问题。
百忙之中，我还是抽空去了法庭。
裴砚礼全盘否定。
把一切的罪过全都已经死去的宁淮月身上。
“都是她蛊惑我的。”
“真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也是个受害人。”
在法律面前，裴砚礼终于低下了头。
把曾经的爱人贬的一文不值。
可惜，没什么用。
他还是被判了十年。
后来，我去监狱中看过他。
他的生活我并不关心。
只是想让他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离开裴砚礼后，外面春和景明。
他就像变了个人。
开口都有气无力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就因为那碗白菜吗？”
裴砚礼说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件事。
我倒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是想不明白。
而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自信的以为，我会永远无条件爱他。
可爱他之前，我会先爱自己。
无条件爱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那次流产对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这都是因为你。”
“我恨透了你。”
之前，裴砚礼给我发过好多短信。
他说他错了。
他说他心里有我。
可这些话早就进不了我的耳朵里了。
我想我会每一年都来看一次裴砚礼。
让他每一年都活在悔恨之中。
痛苦一辈子。
14
新公司运营的很顺利。
林亦川也投资了。
他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为你，我心甘情愿。”
看着他那张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脸，我又想起了那些过往。
少女的第一次心动总是刻苦铭心的。
公司开了大单。
庆功宴上，不少人不请自来。
其中就有林亦川的父母。
两人年事已高，只能坐着轮椅。
隔着老远就已经浮起了笑脸。
“恭喜沈总了。”
这让我有些愣神。
毕竟多年前，她还是一口一个沈见秋。
我礼貌回应。
正常晚宴，感觉两人都不是很自在。
一杯接一杯的香槟。
看到我都有些揪心了。
毕竟年纪大了。
我立马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林妈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紧张到抿了抿嘴唇。
“小秋，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别往心里去。”
“是我总想着门当户对，守着旧观点不放手，都没在乎他的心意。”
“这些年，我也有介绍人给他，也让他去相亲，但他全都拒绝了。”
“我知道他心里还装着你。”
“我们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只想在临死前看着儿子能幸福。”
说话时，林妈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那股傲气早就消散在母爱之下。
远处的林亦川，时不时打量着这边。
看来他也知道林母来访的目的。
是他默许的。
我趴在林母耳边说着话。
然后缓步朝林亦川走去。
他整个人紧张到手都在抖，差点没拿稳杯子。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接话。
“没什么。”
“是我在想，破镜重圆和久别重逢哪一个更深刻一点。”
林亦川怔愣了一秒钟。
很快笑了笑。
“我和你之前有过间隙吗？”
“没有破镜重圆，也没有久别重逢。”
“沈见秋，你始终在我心里。”
15
我和林亦川的婚礼特别简单。
只邀请了家人朋友。
没过多久，林家父母就去世了。
两人是带着笑去世的。
林母把珠宝全都留给了我。
全当是对我的补偿。
站在墓碑前，我支走了林亦川。
又跟林母说起了悄悄话。
“上次，我说我好像又喜欢上了林亦川了。”
“这次我可以保证。”
“林亦川是我百分之一百的选择。”
没能生孩子是我的遗憾。
我没对林亦川隐瞒。
他没说什么。
只是第二天抱来了两只小猫。
“哥哥和妹妹。”
“沈见秋，你准备好当一个母亲了吗？”
自然是准备好了。
不论是当一个妻子还是母亲。
我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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