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 56 岁,大年初七,78 岁老母亲突发高血压住院,我守在医院内科病房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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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过年医院人少,可推开病房门才发现,病房里三张床全满,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残留的年味,红灯笼贴在墙上,显得格外冷清。
我妈年纪大了,血压一高就头晕呕吐,我寸步不离守着,端水喂药、擦脸翻身,一刻不敢松懈。
好在我儿女都大了,也孝顺,轮流过来送饭搭手,我心里多少还有点欣慰。
真正让我心里发酸、甚至整夜睡不着的,是我旁边病床的那位老人,今年 72岁,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奶奶。
大年初六住进来的,高血压、心脏病,一身老年病。
送她来的不是儿子,不是女儿,是邻居,放下东西、交代完情况,就匆匆走了。
从入院到现在,整整两天,我没见过她的一个儿女露面,没有电话,没有问候,更别说有人来陪床、送一口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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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我给我妈熬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王奶奶就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口水都没喝。
护士来量血压,问她儿女什么时候来,她只是摇摇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心疼,递过去一杯热水,她接过手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满眼盈眶。
后来我才从护士口中得知,王奶奶不是没有儿女,她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家立业,日子过得不算差,都在本地住,平时王奶奶是一个人住老城区那边的房子。
可过年这几天,儿子去儿媳娘家走亲戚,女儿带着全家出去旅游了,身边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大年初六,她一个人在家摔倒了,躺了半天爬不起来,刚好邻居过来看到,打了 120,救护车送进医院,幸好除了血压高,身体还没有什么大碍。
住院第二天,我特意多做了一碗面条,端给她时,老人捧着热面条,泪眼盈眶的对我说:“谢谢!”
然后转向对我妈说:“你真有福气,孩子们都很孝顺!”
我听着这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我也是当妈的人,辛辛苦苦把儿女拉扯大,供读书、成家用,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到老了,身体垮了,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儿女却连面都不露。
病房外,年后的街上热热闹闹,走亲访友、欢声笑语;病房内,一位 72 岁的老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没人送饭,没人翻身,连想喝口水,都要自己挣扎着去倒。
夜里,我妈睡得安稳,我却一直醒着。
隔壁床王奶奶时不时咳嗽几声,想翻身,却没人帮忙,只能一点点慢慢挪动,那声音,听得我心口发闷,我主动到她床边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却摇摇手,轻声轻气的说不用。
我回到陪床躺下来,翻来翻去,睡不着,脑里忍不住想:生儿育女,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时候,父母捧在手心里疼,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倾其所有把孩子养大。等父母老了、病了,一句 “走不开”“没时间”,就能撇下亲生爹娘不管吗?
有人说,现在年轻人压力大,要上班、要养家、要顾小家庭。可再忙,难道连来医院看一眼、陪半天的时间都没有吗?
也有人说,养儿防老早就过时了,老了靠自己就行。可真到病倒在床、连起身都困难的时候,所谓的 “靠自己”,又有多无力、多心酸?
大年初九,我妈病情稳定了,可以办理出院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转向王奶奶床那边看一眼,看到她,那双浑浊、无助的眼睛。
这两天她从不主动说话,没说让我帮忙,也没说抱怨儿女的话。
临走前,给她倒满一杯热水,把水果放在她伸手能拿到的地方。
我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年味还没完全散去,路上都是一家人说说笑笑的身影。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医院这一幕,比任何过年的热闹都让我刻骨铭心。
人这一辈子,有钱没钱,有权没权,到老了那一天,真正的福气,从来不是存款,不是房子,而是病了躺在病床上,有人守,饿了有人管,痛了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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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这件事发出来,只是想提醒所有为人子女的人: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别让你的父母,在最需要你的时候,只能独自面对病痛和孤独。
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病床前,最实在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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