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青萍”;那一年我十七岁;我爹准备给我说亲,他原本是想给我说给村长家的儿子;但我嫌他长的粗鄙不堪,五大三粗,怎么都不愿意,那胖子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周钦”。
因为我家太过贫穷,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每年都指望家里的十几亩地,有时老天不想让吃饭;便是颗粒无收,所以爹不想让我过苦日子,他说都是为了我好。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从城里来了位知识分子,在我弟弟的学校教书。
那天我在院子里洗着衣服,他来我家。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便失了神,他好像我梦中的男子、高高瘦瘦。
“请问,你是周子衿的家长吗?”方寒山问道。
“我是他姐姐,你是?”
“我是学校新来的老师。”方寒山说道。
“噢,是老师快快进屋。”我们这边对老师都很敬重。
我连忙给他沏茶,听他说,原来是我弟弟逃学了,他说我弟弟学习一直很好,可以重点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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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老师你放心,等我爹妈回来,一定告诉他们对他严厉管教。”我说道。
“孩子,还是要好好沟通,这个年龄叛逆不能打骂。”方寒山又叮嘱一番。
“谢谢老师,麻烦你跑这一趟。”等送走他,我便又继续干活,等爹回来,我将这事告知他,爹气愤不已,周子衿是家里唯一学习好的,是家里的寄托,等他回来免不了一顿毒打。
问他为什么不去学校,他说只是贪玩;等晚上我拿着膏药跑弟弟屋里给他擦拭。
“姐、我好疼,爹下手也太狠了。”周子衿抱怨道。
“还不是你不学好,咱家本来就条件就差,供你读书不容易你要好好学给弟弟妹妹做榜样!我说道。
“知道了,姐。”
我突然想到什么,问今天下午来家里老师叫什么名字。
“方寒山”在我得知他的名字,我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弟弟的学校距离家里有些远中午不回来,他学校伙食一般,我都会准备些便当让他带去学校吃;有时会让他多带些,分给他老师。
一来二去,方寒山也算记住了我。
这次方寒山又来家里做客;我准备了饭菜招待他,父母去远方姥姥家了。
吃过饭后,他问我年纪轻轻怎么不读书。
“家里供不起。”我实话实说。
“唉、真是可惜,我有个妹妹,跟你这般大还在读书。方寒山说道。
“方老师,您多大了?”我顺势问道。
“二十八。”他回答,比我大整整十一岁。
方寒山看着眼前的姑娘,单纯可爱,便问道“青萍,可以的话我有时间就来教你读书写字,姑娘家多学些知识还是好的。
“好!”我高兴的一口答应,还有一方面是我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他,自从认识方寒山我心情特别好。
几天后爹妈从姥姥家回来,带回来个不好的噩耗,我的小弟弟小光丢了;那天火车上人也多,小光去小便就消失不见再也没出现,爹娘在那一处找了好久,报了警也没有一丁点消息,妈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爹也憔悴不堪,他说找不到弟弟,他这辈子心里不安生;家里这段时间灰蒙蒙的。
哥哥在得知这个消息,也从外地赶了回来,他抱怨道“你们两个大人怎么看的,还能给小光弄丢,这天大地大了,上哪里找。”
“哥,你别说了,爸妈心里已经很难受了。”我连忙拉住他。
哥哥表示自己在外面打工抽空时就和朋友帮忙找找,哥哥就待了一晚便离开了。
几天后,村长带来个好消息,他在城里亲戚家有个工地的活正好快开工了,让我爹过去,我爹自然愿意,他说找不到弟弟就不回家了。
而我妈也不放心爹,将妹妹带上去找爹,她给我留了一些钱,让我在家看着子衿。
每天的日子还是如往常那样,子衿上学,我下地干活,偶尔村里好心的人也会来帮忙,我跟方寒山接触的也多了。
我们俩个好上了,偷摸着谈起了恋爱。
在草垛里,我靠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说等他离开这里便带着我。
几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月事不来了,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我偷偷去了镇上的诊所,才知自己有了身孕。
我来到学校将这消息告诉方寒山,他也惊慌不已。
“怎么这么快就有了?”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姑娘家,怎么懂这些。
“怎么办?”我问他
方寒山想了想说他要回家一趟,将这事告诉他爸妈。
等他走的那天,我给他准备的干粮,我拉着他的手说道“寒山,我等你回来!”
方寒山看着眼前真诚的女孩,情绪复杂,暗骂自己是混账。
眼看我的身子快要显怀,还是没等到他,我有些慌了,天天提心吊胆。
我没等到方寒山,却等来了我妈,她不放心家里,回来看看,却看到我有了身孕,差点晕厥,她逼问我,我才告诉她是方寒山的。
“你真是糊涂,他是支教老师,迟早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你怎么能和他有牵扯!”我妈数落着我。
我还在狡辩,说方寒山会对我负责,他过段时间就要来接我,我妈一听方寒山已经离开这里有两个月的时间,心凉了半截。
第二天,她忙去学校打听一番,才得知方寒山早已辞职,又问校长要了他的号码,打过去是空号,我妈又问了他一些情况,校长还说方寒山已经成家了,他问我妈找他有什么事?
我妈找个借口说觉得方老师教的好,所以想联系到他。
当我妈说我被他骗了,我躺在床上哭了好几天,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拖了,要带我去镇上找个大夫将孩子打了;即使我对孩子再舍不得,但我知道如果我生下来,会让我爹妈蒙羞,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我没想到,我在诊所竟然会遇到周钦,他在这里打吊瓶,将我们和大夫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我看到他瞬间羞愧不已,将头埋了下去。
周钦只是问了孩子的爹是谁,在得知我被人家抛弃了,一拳打在诊所的椅子上。
“周钦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青萍配不上;阿姨也求你,这事千万别说出去,青萍的名声毁了,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到这时候我妈还在替我着想。
“阿姨,我会保密的。”周钦说道。
这时我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没多久从里面抱出个死胎,那小人血淋淋的只能看出大致模样,我害怕的浑身发抖。
周钦瞧着青萍,他很伤心,青萍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姑娘,如今她变成这个样子,他也不忍心。
等大夫喊我的名字,我准备进去。
周钦拉住我的手坚定的问道“青萍,你现在还要不要嫁给我,我会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回到家我妈说我,命不好,但也算好;傻人有傻福。
“妈,我不能嫁给周钦,这对他不公平!”我说道。
“周钦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等你嫁过去过个一年半载,再为他生个孩子不就行了。终是我被我妈说的打动了。
周钦回去将这事告诉爸妈,我的肚子大了,他想说孩子是他的,也不会有人信,只能坦白,他爹妈将他狠狠打了一顿,他还是执意要娶,还说如果娶不到青萍,这辈子就打光棍,他爸妈也只能妥协。
我妈给我准备着嫁妆,周钦再说是村长家的儿子,结婚当天场面还是挺盛大的,只是我内心失落不已,我心里是不喜欢周钦的,嫁给他也是形势所迫,对我对他都是不公平。
洞房花烛夜,周钦铺好被子,他让我休息,他看我有些紧张说道“你放心,在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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