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来自中国的最重要“客人”没来,整个日本的失落都已经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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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这一切都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键。电子显示屏上稀稀拉拉地滚动着几个航班信息,显得格外空旷。大厅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接机口那些原本抢着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大多无聊地刷着手机,脸上写满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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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非感官上的偏差与错觉,而是确凿无疑的数据层面的崩溃倾颓。每一个数字都在诉说着不容置疑的真相,绝非虚妄之感。手头刚拿到的一份统计报告,枯燥的数字背后全是商家的眼泪:今年春节期间,中国入境游客的数量直接砍了一大半,锐减超过六成。
更让人觉得事态严重的是,日本全国的境外游客总量,自从2022年1月重新开放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负增长。这已经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这是饭碗被直接砸了,是一场没有任何缓冲的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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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种落差,我们得把时间往前推半年。那时候的关西,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街头小贩,心里的算盘都打得噼里啪啦响。2025年大阪·关西世博会刚刚闭幕,虽然世博会本身结束了,但所有人都押注在这个“后世博效应”上。
当地把观光旅游业当成了救命稻草和经济转型的核心支柱,想着借着世博会余留下来的热度,把全球的流量,特别是中国游客的流量,变现成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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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方面更是大兴土木,专门扩容了安检通道,生怕到时候人太多把机场挤爆了。这架势,就像是家里要来贵客,主人把桌子擦得锃亮,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连好酒都开瓶了,就等着那位阔绰的食客上门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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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食客不仅没来,连桌子都被掀翻了。这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得太快,快到让这些做生意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世博会落幕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日本政坛变天了,高市早苗接过了首相的权杖。
这位新首相上台后,并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去修补经济、拉拢邻居,反而迅速在外交领域点了一把火,特别是在涉台问题上,态度强硬得让人咋舌。这把火烧起来的速度惊人,中日关系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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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地理上讲,大阪飞上海的距离一点没变,还是那短短的两个小时。但这区区两小时的航程,现在却像是一道根本跨不过去的天堑。曾经被视为中日之间“天然商贸便利”的黄金通道,如今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市场从来不会撒谎,它是最诚实的记录者。看看大阪那家最有名的大型连锁百货公司的账本就能明白:2025年12月,也就是高市上台后不久,中国游客的消费额同比就缩水了四成。到了今年1月,这个窟窿直接扩大到了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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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那些贴着“春节大促”、“欢度新年”的海报,孤零零地挂在墙上,底下是空荡荡的过道。偶尔走过几个本地人,也是匆匆忙忙,根本不会在免税柜台停留。这哪里是媒体嘴里轻描淡写的“遇冷”,这简直就是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一场旅游业的寒冬,只影响到了卖化妆品和电饭煲的商家,那未免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走在大阪心斋桥空荡荡的街道上,你虽然看不到工厂里的机器,但它们之间的命运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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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地区的经济血管里,流淌着大量的“中国制造”基因。这里说的不是中国制造的商品,而是为了配合中国庞大的制造业而存在的供应链体系。长期以来,关西地区接近四分之一的出口商品,目的地只有一个:中国。
这可不是简单的游客买点纪念品或者带几盒抹茶蛋糕回去。我们谈论的是大宗的化工原料、高端纺织品、特种钢铁,还有那些精密得容不下一粒灰尘的电子零件。这些东西是工业的粮食。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是几十年磨合下来形成的一种“体系化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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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麻烦在于,这套生态系统极其脆弱。供应链这种东西,就像是一组精密咬合的齿轮。一旦中间那个最大的齿轮卡住了,周围所有的小齿轮都会跟着崩牙、乱套。对于关西的制造业来说,中国这个大客户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试想一下,一家生产特种化工原料的工厂,几十年来都是按照中国市场的规格和需求在生产。现在突然订单没了,你要他去哪里找一个新的买家?去哪里找一个能一口气吞下这么庞大产能的市场?越南?印度?不仅规格对不上,体量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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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重建供应链的成本高得吓人,那是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建立起来的信任与磨合。所以,当高市内阁在东京的政治舞台上,为了所谓的“鹰派立场”高谈阔论、赚取政治资本的时候,关西工厂里的机器可能正面临停转的风险。
仓库里的库存越堆越高,资金链越来越紧,工人们开始担心下个月的工资还能不能按时发。这种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旦开始倒下,就不是靠喊两句热血口号能停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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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也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东京那边的反应,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迷之自信”。高市早苗内阁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个死局,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关西商人的死活。他们祭出了熟悉的法宝——扩张型经济政策。
说白了,就是印钞票,搞刺激,试图用政府放水来填补消费的窟窿。这剧本是不是很眼熟?没错,当年的“安倍经济学”也是这么干的。但问题是,现在的环境和当年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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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边在外交上把最大的客户拒之门外,甚至主动挑衅把门焊死;一边在家里拼命印钱想刺激消费。这就像是一个人明明是大动脉出血,失血过多快不行了,医生不给他止血、不给他输血,反而给他打了一针强力兴奋剂,让他站起来跳舞。
这不仅不管用,副作用还大得很。这种脱离了实际产能和市场需求的放水,唯一的下场就是通胀风险加剧。钱印出来了,流不到实体经济里,因为实体经济的出口堵死了,老板们不敢扩大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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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些钱只能在金融系统里空转,或者变成老百姓去超市买菜时,那不断上涨的价格标签。对于普通日本人来说,收入没涨,东西贵了,生意还难做了,这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现在,连日本国内的一些媒体和学者也坐不住了。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转变,从最初那种盲目跟风的亢奋,变成了现在的反思与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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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不得不算一笔账:为了满足这种盲目的政治情绪,为了迎合某些政客的野心,日本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是不是已经大到了日本经济根本承受不起的地步?
看着大阪街头那些精心准备却无人问津的春节装饰,看着机场里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按照目前的时间线推演,只要高市内阁不从根本上调整其外交航向,不把那一套对抗的逻辑收起来,中日关系的“倒春寒”就绝不会只是季节性的,它可能会变成一个漫长的冰河期。
对于关西乃至整个日本经济而言,失去中国这个最大的变量,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务报表上的亏损,而是生存逻辑的彻底崩塌。这就像是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司机一边看着前方的悬崖,一边不仅不踩刹车,反而还在猛踩油门,赌那并不存在的翅膀能带着车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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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赌局。这种由于政治上的短视和盲目所带来的经济灾难,或许比这个冬天本身的寒冷,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等到撞上悬崖的那一刻,再想回头,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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