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意大利贵族千金,为什么会冒着被家族除名的风险,非要嫁给一个中国留学生?更离谱的是,她后来还成了上海滩叱咤风云的多面间谍,最后在监狱里怀上了丈夫的孩子!
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比任何谍战剧都精彩,比所有爱情小说都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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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意大利的夏天热得让人心烦。在罗马一栋豪华别墅里,16岁的贝安加正对着镜子试穿礼服。母亲为了这场宴会筹备了整整三个月,请来的都是政界军界的头面人物。
“小姐,您今晚一定是全场的焦点。”女仆一边帮她整理裙摆,一边由衷赞叹。
贝安加看着镜中的自己——金色长发像瀑布般垂到腰际,黑色礼服完美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曲线,颈间那串珍珠是祖母留下的传家宝。她深吸一口气,既紧张又期待。
宴会上果然如女仆所料。当贝安加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大厅时,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男人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女宾们则交头接耳:“美迪奇家族的女儿,果然不一样。”
但真正让贝安加心跳加速的,是堂兄带来的那群军校生。
清一色的深蓝制服,个个英挺帅气。可就在这群西方面孔中,有一张东方面孔格外引人注目——黑发黑眸,身姿挺拔,站在那里自带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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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谭展超,从中国来的。”堂兄介绍时语气里带着佩服,“他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精通四国语言。”
舞曲响起时,谭展超走到贝安加面前,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发出邀请:“能请您跳支舞吗?”
那一晚,两人在舞池里转了不知多少圈。贝安加只觉得这个中国男人的手很温暖,眼神很清澈,说话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宴会结束时,他们约好下周再见。
接下来的一周,贝安加数着日子过。终于等到见面那天,两人在公园林荫道上散步。走到一棵老橡树下,谭展超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谭展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要送给未来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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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的少女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浪漫?贝安加想都没想就伸出了手。
可回家一说,父母当场炸了锅。
“中国?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母亲气得脸色发白,“女人在那里就是附属品!丈夫可以娶好几个老婆!”
父亲更是直接拍桌子:“我们美迪奇家族的女儿,怎么能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但16岁的爱情,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贝安加只回了一句话:“如果不能嫁给他,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1936年10月7日,两人在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举行了婚礼。伴郎是孙中山的侄孙孙乾,这场跨国婚姻成了当时罗马社交圈的热门话题。
婚后的日子像蜜一样甜。谭展超继续学业,贝安加则开始学中文、学做中国菜。1937年女儿出生,1938年儿子降生,这个小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战争的阴影正在逼近。
“我要回国。”一天晚饭时,谭展超突然说,“我的祖国正在被侵略,我不能坐视不管。”
贝安加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只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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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秋天,一家四口踏上了前往中国的轮船。在香港,他们第三个孩子出生了,却因为胸膜炎只活了短短几天。抱着冰冷的婴儿尸体,贝安加哭得撕心裂肺。
可生活还要继续。他们又来到贵州都匀,谭展超在孙立人将军的部队当教官。1940年,第四个孩子出生,他们依然给他取名“尤拉”,纪念那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哥哥。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该是多美好的结局。可惜现实总是喜欢捉弄人。
那天蒋介石来部队视察,贝安加偷偷跑到军营附近,想看看丈夫穿军装的样子。她看到了,心里满是骄傲。可就在检阅快结束时,她发现丈夫的目光一直盯着战地医院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护士,正对着谭展超微笑。那种眼神贝安加太熟悉了——含情脉脉,欲说还休。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人叫何懿娴,是谭展超在香港时的旧相识。为了他,何懿娴放弃医院的工作,跑到前线当战地护士。
贝安加想起母亲当年的警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那些话不是吓唬她,是真的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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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哭没闹,收拾行李带着孩子就走了。她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爱情,一分一毫都不能分享。
1941年夏天,怀孕的贝安加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上海。谭展超给了一笔生活费,但很快就花光了。出身贵族的贝安加哪里会省钱?孩子们要吃要穿,房租要交,钱像流水一样出去。
走投无路之下,她到一家法国时装店打工。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位外交官夫人,从此踏入了上海滩的社交圈。
美貌、气质、贵族出身,再加上一口流利的法语和意大利语,贝安加很快成了社交场上的红人。舞会、沙龙、晚宴,到处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可上海是什么地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日本人、国民党、共产党、外国租界,明争暗斗从未停止。很快就有各路人马找上门来——有的垂涎她的美色,有的想利用她的人脉获取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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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贝安加开始周旋于各方之间。她给日本人提供过情报,也帮过国民党,还暗中接触过共产党地下组织。后来甚至干起了黄金走私的买卖,往返于上海和广州之间,赚取差价。
日本投降后,很多朋友劝她:“赶紧回意大利吧,这里太危险了。”
可贝安加摇摇头。她还在等谭展超的消息,虽然恨过他,但心底那份感情从未消失。
等来的不是重逢,而是谭展超在战场上失踪的噩耗。
更糟的还在后头。1945年11月,美国OSS情报人员以间谍罪逮捕了贝安加,把她关进广州沙面岛的监狱。
那地方原来就是日军司令部,现在成了关押战犯和间谍的牢房。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霉味,大白天都有老鼠窜来窜去。
就在贝安加以为人生已经跌到谷底时,命运又跟她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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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放风时,她看到一群国军军官来监狱视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挺拔,步伐稳健,虽然戴着军帽看不清脸,但那走路的姿势……
“谭展超?”贝安加下意识喊出了声。
军官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原来沙面岛是日军投降地,负责受降的正是谭展超所在的新一军。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分别多年的妻子,而且还是以囚犯的身份。
接下来的日子,谭展超四处奔走营救。贝安加的身份从“意大利间谍”变成了“中国军人家属”,案件移交广州高等法院审理。她也从大牢房换到了二楼有窗户的单间。
一天傍晚,谭展超来看她。隔着铁栏杆,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谭展超说了句:“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让贝安加所有的怨恨瞬间瓦解。她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他。
后来发生的事,连贝安加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监狱的单间里,她和谭展超旧情复燃。虽然谭展超已经和何懿娴结婚,但那段日子,他几乎天天都来。
几个月后,贝安加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也许是这个孩子带来了好运,最终法院判她无罪释放。
出狱后,贝安加生下一个男孩,为了纪念夭折的大儿子,也取名乔纳森。这时谭展超已经随部队开赴东北,临行前他说:“等我回来。”
贝安加真的等了,等来的却是谭展超战死沙场的消息。
这一次,她彻底死心了。带着四个孩子,贝安加回到了意大利。凭着贵族出身和过人胆识,她重新打入上流社会,成了时尚界的风云人物。后来又结了五次婚,但每次结婚证上,她都坚持保留“贝安加·谭”这个名字。
1985年,她出版了自传《鸦片茶》,一下子火遍全球,被翻译成23种语言。1993年,一个叫谭爱梅的华裔女作家找到她,说自己是谭展超和何懿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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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没有死,”谭爱梅说,“他当年随部队去了台湾,1960年因癌症去世。我母亲1979年也走了。”
73岁的贝安加听完,久久没有说话。57年了,她以为早就放下的感情,原来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
1993年冬天,贝安加在美国圣地亚哥去世。那里有海,有阳光,风景像极了当年她和谭展超定情的地方。
这个女人用一生告诉我们:爱情从来不是童话,它有毒、有刺、会伤人。但真正爱过的人,即使伤痕累累,也不会后悔。因为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一辈子只有一次。
而一个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由她爱过谁、被谁爱过来定义的。而是在经历背叛、苦难、绝望之后,依然能挺直腰杆,活出自己的精彩。
这才是贝安加·谭留给世界最珍贵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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